羅德凱眼看就快要出洋相了,急忙握住了沈雲姿的手,臉紅耳赤地說:“不用擦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沈雲姿心裏暗罵,但臉上卻是委屈極了:“真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一直在旁邊沒做聲的郁北骁,此刻也沉聲說:“沈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你讓羅叔現在怎麽出去?”
羅德凱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可是看到沈雲姿這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就不忍心責備了。
“算了,北骁,沈小姐也是無心的。”羅德凱到是爲她說話了。
郁北骁不急不慢地站起來,蹙着眉頭瞄了沈雲姿一眼,顯得他似乎對這個女人的冒失很不滿。
“羅叔,你的身材跟我朋友差不多,我下樓去拿條褲子上來你穿,先把這條弄髒的換下。”
羅德凱本想說不用,可低頭一看自己的褲子,确實是慘不忍睹了。
“北骁啊,你朋友的褲子估計是名牌兒吧,給我穿,萬一給弄破了弄髒了,隻怕是……”
“羅叔,沒事的,改天我再另外買一條送他就行。”
羅德凱一愣,随即也笑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郁北骁心裏暗罵這老狐狸,平時穿着樸素得很,不買名牌穿,不是因爲買不起,是不想惹人注意。
“羅叔,你和沈小姐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郁北骁這話是對羅德凱說,但眼睛卻是看着沈雲姿。
沈雲姿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點頭,站起來随着郁北骁走到房間門口。
兩人不敢多話,更沒有明顯的動作,看起來沈雲姿純碎隻是跟過來關門的。
“郁先生,真是麻煩你了。”沈雲姿故意說得很大聲給羅德凱聽。
郁北骁打開門,回頭看着羅德凱也正瞧着這邊,郁北骁不便與沈雲姿說什麽,眼底的掙紮之色稍縱即逝,沈雲姿沖他笑笑,萬般柔情盡在這絕美的笑顔中,像是在目送丈夫出門一樣。
郁北骁走了,真是去樓下拿褲子,隻不過,沈雲姿也會趁這時間有所行動。
郁北骁不想用女人的力量去達到目的,但沈雲姿執意要上船來,執意要這麽做,他找到她時,她都已經跟羅德凱坐在一起喝咖啡了。
事情再無回轉的餘地,隻能被推着往前走,否則中途發生異常變化,反到會讓羅德凱起疑。
郁北骁十分不情願地下樓去了,他當然不是去朋友房間,隻是去樓下服裝店買一條褲子而已。
他心情沉重,濃眉深鎖,忍不住爲沈雲姿擔心,可如今是箭在弦上,隻能祈禱沈雲姿能保護好自己。
他向着電梯的方向走去,在他身後,有一個房間的門微微開了一條縫隙,一雙充滿了憤怒與悲恸的眸子,望着他從剛才的房間走出,并且還看到了沈雲姿……
這是錦初的房間,是梵狄爲她準備的,是頂層中最好的房間之一,就在郁北骁那間房的對面。
這一幕說明了什麽,答案在錦初面前顯得那麽殘忍,她甚至恨不得自己幹脆一下昏死過去算了,至少不用清醒着承受痛苦。
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她等着一家團聚的男人,說要給她幸福的男人,卻跟沈雲姿在這兒開房了!
若不是親眼見到他和沈雲姿,她還不會想到兩人竟能做出這種事。
錦初此刻渾身都在抖,臉色慘白得吓人,她不知道如何讓腦子裏嗡嗡作響的聲音停下來,仿佛有無數個人在她身體裏瘋狂地呐喊,恸哭,而她卻不能真的哭出來……寶寶還在呢,今天是寶寶的四歲生日,她絕不能讓小檸檬看到她哭泣。
腳邊一個小身影在拉錦初的手,白嫩晶瑩的小臉仰起,奶聲奶氣地說:“媽媽……爸爸怎麽還不來?我肚子餓了,可不可以吃生日蛋糕?”
孩子這稚嫩的聲音讓錦初的心更加痛得徹底,她實在是說不出口讓孩子知道她剛才就看到郁北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