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錦初跟沈雲姿是站在一條戰線上,雖不知爲何突然冒出這個男人,可至少錦初也不是傻子,沈雲姿帶槍上船,這麽嚴重的行爲也隻有類似對付放火兇手這樣的事情才會是理由。
這時候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機,最要緊是不能放過這個男人。
羅德凱心頭一顫……對啊,錦初不會要他的命,但卻有可能開槍打傷他。
“你放開她!”錦初的槍口對着前方,一聲低吼才剛出口,瞬間感到眼角閃過一絲異樣,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幾乎是同一時間,隻聽一聲“砰——!”
悶響,是什麽東西嵌入血肉的聲音!
羅德凱大驚失色,他感到沈雲姿的身體戰栗了一下便僵直不動,瞳孔一下子撐開了。
不是他掐死了沈雲姿,而是她……背部中彈!
“沈雲姿……沈雲姿!”羅德凱驚悚地放開她的頸子,一摸她後背,沾了滿手的鮮血……但她卻掙紮着回頭看向錦初。
“你……你竟然……向我開槍……你……你好狠毒……”沈雲姿痛苦而又充滿了憎恨的表情,瞳孔在擴大,看上去尤爲恐怖。
錦初徹底傻了,全身僵直,仿佛被人點了穴一樣無法動彈,手還舉着槍,可她的腦子裏卻隻剩下一片空白……
“雲姿!”悲恸的暴吼,一道身影飛速沖向沈雲姿,将她從羅德凱手裏接了過去。
沈雲姿癱軟的身體倒在郁北骁懷裏,緊緊抓着他的衣襟,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雲姿……雲姿!”郁北骁急切地呼喚,但沈雲姿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弱了。
郁北骁赤紅的眸子猛地擡起,沖着錦初怒吼:“是你,你向她開槍!”
錦初還處在極度的驚駭中沒有拔出來,現在又被郁北骁這麽吼,仿佛她是個萬惡不赦的罪人,這感覺比死了還難受百倍!
心痛難抑,錦初哆嗦的嘴唇裏艱難地擠出破碎的音節:“不……不關我的事……不是我開槍的……不是的……”
沈雲姿要死了嗎?
錦初此刻已無暇去爲郁北骁的态度而憤怒,她隻覺得沈雲姿身上流出來的血然後了她整個視線,沖擊着她的心靈。
羅德凱見此情景也是茫然失去了方寸,他也不知爲何錦初會突然開槍的,他原以爲她不可能會開槍殺人,想不到居然演變成這樣。
“你們原來都認識,是一夥的……”羅德凱看向郁北骁的目光裏飽含着憤恨,他的腳步卻在慢慢地往後移動。
郁北骁沒有再看羅德凱一眼,他悲痛地凝視着沈雲姿越來越蒼白的面容,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涼。
“骁……原諒我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我是打算要跟羅德凱同歸于盡的,隻可惜我沒做到。他……交給你處置了,我……先走一步。骁……我……愛……”
沈雲姿的瞳孔在擴散,最後徹底沒有了焦距,抓住郁北骁的那隻手無力地垂下,連“我愛你”三個字都沒說完就斷絕了呼吸。
沈雲姿死了!
錦初心頭巨震,感覺渾身脫力,手一松,槍掉在地上,正好就在郁北骁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