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什麽事這麽高興啊?”錦初出現在小檸檬身後,手裏還拿着相機,剛才她已經拍了不少,都是小檸檬和小馬兒們互動的畫面。
“嘻嘻……布丁允許我摸它了。”小檸檬伸出小手拉着錦初,粉嘟嘟的臉蛋笑成了一朵花。
錦初略顯詫異,随即獎賞似的在小檸檬臉上親了一口:“兒子真了不起,布丁這麽調皮,你都能跟成爲朋友,媽媽好羨慕你啊。”
“咯咯……等我跟布丁更熟了,那我就叫布丁也跟錦初做朋友,跟爸爸做朋友,還有祖爺爺。”
“好啊,我們可等着呢!”錦初兩眼發光,躍躍欲試的神情和小檸檬一模一樣。
錦初也好想能擁有一匹屬于自己的馬兒,可眼前這幾匹都是傲嬌型的,據說都是品種極爲優良的馬。
在有些動物的世界裏,血統很重要,越是高貴的馬兒越不容易馴服。
小檸檬因爲還是孩子,所以馬兒比較容易接受他,但大人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
想讓一匹血統優良的馬兒當坐騎,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到現在爲止,農場裏的隻有郁北骁擁有了一匹馬,是心甘情願爲他當坐騎,而錦初和郁鴻章就還需繼續努力,小檸檬已經有希望了。
這農場是郁北骁花錢買下的,之所以選擇在佛州安定下來,除了因爲這裏氣候好,還有個重要的原因是,瓦格醫生的研究室在這裏。
今天下午,錦初将會陪同郁北骁去瓦格醫生的研究室,臨走前看到小檸檬跟幾匹小馬玩得這麽開心,錦初的心情也輕松些。
孩子不知道爸爸媽媽要去做什麽,隻以爲是去瓦格老爺爺那裏玩。
郁北骁來之後,今天第三次去瓦格醫生的研究室了,前兩次郁北骁沒讓錦初去,但這次她堅持要陪同。
瓦格醫生不止在滄粟島上找到了克制冥焦毒的植物,同時也帶走了那位老婦人。
其實若不是因爲遇上老婦人,瓦格醫生也無法順利完成任務。
世上怪人不少,像老婦人這麽自私而怪異還真罕見。
不過念在她也是個可憐之人,郁北骁和錦初都沒再怪她,如今她和郁北骁一起都成了瓦格醫生的治療對象,研究對象。
瓦格醫生的研究室外邊就是他的住所,在他卧室的牆壁後邊就相連着研究室,是花費了巨資建造的,裏邊的一切都是高科技精密儀器和醫療器械,不比在醫院的設備差,所以才敢讓郁北骁來這治療。
瓦格醫生是個慈祥的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鏡,臉上有幾點淡淡的老年斑,原本是金色的頭發現在有一半是白色,下巴中間溝比較明顯。
醫者父母心。這句話在瓦格醫生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用郁北骁的話來說,這位令人尊敬的醫生就是白求恩再世。
醫治郁北骁,瓦格醫生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而是他對醫學有着超常的熱忱,并且懷有一顆仁慈的心。
現在他所有的精力幾乎都花在了研制解藥的事上,棘手的是,冥焦毒非同一般,具有很強的特性,中毒日子的長短很關鍵,所以在研制解藥的過程中,需要一個中毒已久的生物來做試驗,才能更精準地知道那種能克制冥焦毒的植物究竟該用什麽樣的份量來下藥。
中毒已久的生物還必須是瓦格醫生已經将其毒素控制在了身體的某個部位,現成的,唯一能符合條件的就是那位老婦人。
但這不是瓦格醫生提出的,而是老婦人自告奮勇。
如今老婦人背上也有像郁北骁一樣的紫黑色凸起一塊,這就是冥焦毒聚集的地方。瓦格醫生在将提煉出的植物汁液在她身上用過之後才決定今天給郁北骁使用。
無菌室外,錦初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緊張地望着裏邊,她能看到隔着玻璃的一切狀況。
郁北骁背朝天趴着,隻穿了一條四角褲,背部那一塊紫黑的凸起部分已經硬如石頭。
而瓦格醫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這硬塊軟化,讓聚集的毒素化成液體再用儀器抽出來。
假如能做到這一點,郁北骁的冥焦毒就算是解了大半,距離徹底根除就不遠了。
但這些目前還隻是理論上的,要想真正實現,需要一個過程,并且也是有風險的。
假如在過程中郁北骁的身體對這種藥物産生抗體,那麽療效就會降低了,要想根除,将會是更加漫長的時間。
瓦格醫生穿着無菌服,手拿着一個透明的藥瓶,噴嘴處對準了郁北骁背上的硬塊。
“噗……噗……噗……”藥汁噴在了硬塊上,而郁北骁的身體也在戰栗,抽搐。
毒素,藥物,一齊在他身體裏作祟,這就好比是一個人的身體裏住進了兩個掠奪者,都想要打敗對方,而身爲載體的人就會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幸好郁北骁的四肢都被鎖起來固定在了床上,否則他現在會痛得打滾的。
錦初看不到郁北骁的臉,但她卻清楚地看見他在抖,渾身戰栗得很厲害。
“醫生……瓦格醫生……”錦初的手在玻璃窗上敲着,萬分焦急,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此刻也禁不住心痛得難受。
即使隔着玻璃,錦初也能用肉眼看到郁北骁身上已經冒出汗珠,可見他此刻是多麽痛苦。
治療的過程也不比他毒發的時候輕松,錦初的心都碎了一地,恨不得能爲他分擔,可偏偏她隻能眼睜睜看着,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