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痛苦也需要有所值,平時郁北骁每三小時注射一次冥焦毒的代替品,現在,瓦格醫生說,隻要剛才噴的藥物有效,他今天将會減少注射的次數。
冥焦毒的代替品說白了也是含有那種毒素的,注射的時間長了産生抗體之後就無法控制,會失效,現在有了新藥物,郁北骁就有了新希望。
持續了大約十分鍾的極緻痛苦之後,郁北骁漸漸的沒有再顫抖了,疼痛緩解了許多,可以從無菌室裏出去了。
錦初早已是淚眼婆娑,急忙迎上去扶着他,心疼不已。
郁北骁像經曆了一場大戰,渾身都濕透了,此刻披着件袍子,雙腿都在發顫,臉色更是蒼白到了極點,精神萎靡,呼吸都感到吃力。
但即使這樣了,他還是會對錦初微笑,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輕輕拍着她的手背說:“老婆,你又哭了,不記得答應過我的事嗎?我說過不會再讓你哭。”
錦初吸吸鼻子,依偎在他懷裏,小腦袋埋在他胸口:“我……沒哭啦,真的。”
郁北骁哭笑不得,眼底的寵溺越發濃了:“你這也叫沒哭?把我的袍子當手巾擦鼻涕呢。”
“一會兒回去給你洗幹淨嘛。”
“……”
錦初手裏還拿着個小瓶子,有吸管,湊到他嘴邊讓他喝。
這是瓦格醫生專門爲郁北骁準備的,喝了能讓他快速恢複體力,現在他比較虛弱。
錦初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下來,不再提剛才那慘烈的一幕,破涕爲笑,聊天逗他開心。
“老公,你的樣子好像小檸檬喝奶的時候,不過咱兒子比你更可愛。”
“嗯?那小子喝奶有我帥嗎?你不是說我帥到360全方位無死角?”
“呃……要不我現在給你拍個照,回家後把小檸檬喝奶的照片拿出來對比一下。”錦初說着果真摸出手機爲郁北骁拍了一個。
郁北骁很淡定,他現在是習慣了這樣,老婆愛攝影愛拍照,他當然要配合了。
瓦格醫生在遠處看到郁北骁和錦初有說有笑的,他也爲這對夫妻感到高興,正是有了錦初的愛和支持,郁北骁才能走到這一步,才能重新擁有生活的陽光。
瓦格醫生内心有一個沒有說出來的願望,他知道郁北骁和錦初都想再要一個孩子,但這必須要等郁北骁身體的毒徹底根除之後。
瓦格醫生希望自己能健健康康的,至少最近幾年還能繼續從事醫學工作,堅持到郁北骁完全康複。
小兩口聽瓦格醫生的叮囑,注意着時間,如果到了下午5點鍾時不注射也能扛過去毒發,就說明新研制的藥物有效果了。
下午5點是郁北骁該注射的時間,在他恢複一些體力之後就快要到了。
以往若是到了時間不注射,毒發就會讓郁北骁渾身疼痛,仿佛每塊肌肉每塊骨頭都在痛,像要碎掉一樣,并且心跳會不正常。
臨近5點還有半小時,瓦格醫生讓郁北骁又進入了無菌室,以防萬一他提前毒發。
錦初再次貼在了無菌室的玻璃上,眼巴巴地望着裏邊,心裏忐忑不安,默默祈禱着。
郁北骁也有些緊張,新藥物隻除了那位老婦人用過,再沒有其他人做臨床測試的了,假如出現個體差異,藥物對他沒有預期的作用,那他該怎麽辦?
懷着這種不安的心理,終于到了5點鍾。
郁北骁身上已經插滿了管子,鏈接着各種儀器,瓦格醫生在檢測數據。
瓦格醫生看出了郁北骁的緊張,慈愛的面容露出淡淡的微笑,用英文說:“放輕松,現在的情況還不錯。”
五分鍾過去,十分鍾過去,半小時過去了,郁北骁還沒毒發,這已經算是令人欣喜的結果了,但還需要繼續觀察。
果然,在快接近6點時,儀器上開始出現異常,郁北骁的心跳正在加快。
“感覺怎麽樣?”瓦格醫生表情嚴肅,手裏還拿着一針筒,是冥焦毒的代替品,準備着萬一壓不住,就要立刻爲郁北骁注射。
“有點痛,不過還撐得住,比起以前毒發的時候那種痛,現在不算什麽。”郁北骁說話有點喘,盡量調整自己的呼吸。
心跳的頻率是加快了些,但很快就停止在一個峰值沒有再上升了,還在控制之中,熟悉的疼痛也比平時減少了一半,并且直到下一個應該要注射冥焦毒代替品的時間,毒也沒有爆發。
一切的結果都說明新藥物起作用了,良好的開端,比瓦格醫生預測的還要好。
相生相克的現象确實是大自然最神奇的地方,冥焦毒很霸道,卻也有與它一樣霸道的植物來克制它。
那位老婦人中了冥焦毒多年都不死,正是因爲發現了它的相克植物,隻不過島上條件太差,能壓住毒,不代表能根除。
但瓦格醫生将這種不知名的植物帶回了研究室,進行提煉,再加上一些輔助的藥物,就能讓它的功效強上幾倍,發揮到最大作用,最終醫治好郁北骁的身體。
不久的将來,或許真的可能小檸檬将添一個妹妹或者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