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狄站了好一會兒,興許是默默對小穎的墓碑說了什麽,然後才淡淡地瞥了洛琪珊一眼。
“你看到了,墓碑上刻的字,代表了這個女孩子在我心裏有特殊的位置,另外,我心裏還有一個很愛卻不能愛的女人,也就是說,我的心已經被兩個女人占據了,如果我結婚,不會再有你的位置。即使是這樣,你還要嫁到梵家嗎?”
梵狄面無表情,雲淡風輕的口氣就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時。
但沒人知道他内心有多沉重。
錦初,小穎,一個是愛,一個是義,對他來說都是重于泰山的,确實再沒有其他女人立足的地方了。
洛琪珊瞳眸一縮,面露驚訝之色,眼底還含着一抹怒氣。
她想不到梵狄特意叫她來就是對她說他的心裝不下别的女人了。
他很直接很坦白,但這種坦白也最是傷人。
縱然洛琪珊的心理足夠強大,此時此刻也不禁動怒。
“梵狄,你太輕視人了,我喜歡你,這有什麽錯?你犯得着這麽冷酷嗎?我不是你的敵人,我隻是一個喜歡你的女人,你對我說這些,可想過我是什麽感受?”
洛琪珊的眼神格外亮堂,氣勢淩厲了不少,但最後那句話卻是洩露了她内心的酸楚。
梵狄是第一個讓她動心并且想要與他在一起的男人,可他卻比冰山還冷,比刀子還狠,怎不叫她那一顆芳心隐痛呢。
梵狄妖媚惑人的眼眸裏依舊沉靜一片,直言不諱地說:“我就是因爲考慮到你,所以才對你這麽坦白,這樣你可以衡量一下到底要不要嫁到梵家,别以後已成定局才後悔。我對于婚姻已經沒有興趣,可我老爸年紀大了,誰都說不準他還能活多久,爲了讓他不至于哪天突然走了還死不瞑目,我決定接受他安排的婚事,但我要事先聲明,你不要指望我的感情,我們有的隻是一個名義上的婚姻。這麽說,夠清楚了嗎?”
洛琪珊先是一陣驚愕,緊接着心頭的火苗蹿得更高了:“一座婚姻的墳墓,是嗎?你憑什麽這麽肯定将來的事?你又爲什麽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你的心不打開,我怎麽走得進去?那兩個女人都不可能陪着你了,你卻還要空守着,你敢不敢讓我走進你心裏去試試?或者說你在害怕我嗎?害怕會對我動心?”
梵狄的耐心都快用完了,這個女人锲而不舍的精神固然值得嘉獎,可他隻是要闡明自己的立場而已,無心要聽她說這麽多。
“洛琪珊,我們都是成年人,并且我們平時也不是閑着沒事做,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了,我沒有勉強你做我老婆,一切都是看你的意願,你不想嫁到梵家的話,就明确告訴我父親,省得他多想。”
“呵……”洛琪珊不服氣地笑笑,咬牙說道:“梵狄,你說那些話的目的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可我偏不會照你像的那麽去做。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要嫁給你,我要成爲你的妻子。我不信花去一年兩年甚至更多的時間,你還能對我無動于衷?将來的事,别這麽早下結論,或許結婚之後你會愛上我呢?”
梵狄被洛琪珊這番話驚到了,緊緊蹙起的眉頭擰成了小山。
有些意外,洛琪珊也太執着了吧,聽到他說心裏沒位置裝下她,她居然還能堅持要嫁?
洛琪珊瞄了瞄梵狄陰沉的臉,轉頭對着墓碑說:“這位……叫小穎的,雖然我們沒有見過面,但是,你可以放心了,梵狄今後有我照顧,我會是他理想的妻子。如果你在天有靈,看到梵狄終于有個家了,你是不是也會爲他而祝福,開心。”
這話即是對逝者說,更像是在向梵狄盟誓表達她的決心。
洛琪珊,這個極富個性的女人,認準了就勇往直前不會退縮,她将自己的人生賭上了一把,結局是喜是憂,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梵狄夠坦白了,而洛琪珊還堅持要嫁,抛開法律上對婚姻的約束,單從私人感情講,梵狄是沒有責任的。
梵狄冷冷地勾唇,平靜的眼神猶如看一個初次相見的人:“好,洛琪珊,希望你别後悔自己的選擇。結婚以後,除了有張結婚證,其他不會有任何改變,你是你,我是我。”
洛琪珊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将胸口的躁動壓下去,倨傲地微微擡着下巴,伸出纖纖玉手,不顧梵狄的冷漠,愣是将他的手握住:“好,梵狄,我們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