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過新生活,說起容易做起來卻不簡單,就算小穎能避開梵狄,可是她卻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小豆子,哪怕是遠遠地看上一眼。
至于鄉下的母親,暫時小穎無法去看望了,距離這上班的地方太遠,即使是她每周有一天休息的時間,可每次都會被老闆以各種借口和理由使喚她。
還有孫婆婆,小穎一直惦記着,她的救命恩人。
梵狄離開小店之後就去了醫院,父親還在住院呢,明天才到出院的時間。
最近梵頂天雖然是在住院,但他的精神和氣色卻是好了不少,大約這也是因爲人逢喜事精神爽——梵狄答應跟洛琪珊的婚事,梵頂天的心病終于消失了。
兩大家族的聯姻,想低調都不行,酒席是必須要辦的,并且還不能簡簡單單,否則就算是梵頂天沒意見,那洛家都不會肯的。他們的意思是要風風光光嫁女兒。
這其實也跟洛家的家族背景有關系,枝繁葉茂的,各房之間難免有互相争鬥攀比的風氣。
雖然說洛琪珊是她父母所創公司的唯一繼承人,可在這樣的家族裏,父母兩邊的兄弟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燈,哪一房嫁女兒若是辦得稍次一點,必定會招來質疑和嘲笑。
因此,洛家這次是肯定要大辦婚宴,順便也是爲自家新開的五星級酒店做宣傳,這麽一舉兩得的事情,他們不會不懂做的。
洛琪珊家裏是做酒店連鎖的,在國内各大城市都有洛家的酒店分店,在本市有已經擁有兩家五星級酒店,新開業的将會是梵狄和洛琪珊舉辦婚宴的地方。
梵頂天急着出院,想要親自張羅張羅兒子的婚事,他和洛琪珊的父母早就有過幾次面談,雙方在某些關鍵問題上竟是一拍即合。
梵頂天第二天就要出院,梵狄今晚會留在醫院裏守着。
看似平靜的病房,實際上暗地裏卻是充滿了緊張的氣氛,看看梵頂天病房門口那幾個穿黑衣服的保镖就知道了。
是梵狄的手下,一個個都是剛猛魁梧,即使赤手空拳都能以一敵三的,派到這裏來,就是爲了保護梵頂天。
梵頂天曾經是風雲人物,仇家也不少,甚至有的恨不得他死。現在他住院,梵狄的壓力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最讓梵狄煩心的就是梵家在南洋那幾位姐姐哥哥,全都來了本市,名義上是爲看望梵頂天,可實際上安的什麽心,隻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剛一踏進病房就看見一男一女在梵頂天病chuang前,是梵狄同父異母的姐姐哥哥,他們似乎是在說一件并不令人愉快的事,從梵頂天陰沉的臉色就能看出來。
見梵狄來了,三人同時緘口不語,那個穿得一身珠光寶氣的女人——梵碧蓮,梵狄的姐姐,看向梵狄的目光裏更是帶着明顯的嫌惡,似是在說梵狄進來得真不是時候。
從小在梵家就開始面對姐姐哥哥們的歧視和排擠,梵狄早就練了一身銅皮鐵骨,任憑你多麽歹毒的目光,他都能免疫,無視。
梵狄神态自若地走進去,正眼都沒瞧梵碧蓮,隻是輕輕地問梵頂天:“爸,吃過飯了嗎?”
“嗯,吃過了……隻不過今天胃口不太好。”梵頂天此話别有深意,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是指的什麽。
就是因爲兩位子女的到來,反而是破壞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他們剛才讨論的事情定是梵頂天的某種忌諱了。
梵狄聞言,倏然擡眸,淡漠如水的目光掃過梵碧蓮和另外一個男人,陰沉沉的。
“有什麽事這麽急嗎?明天就要出院了,不能等出院之後再說?你們真是來探望病人的還是……”後邊的話,梵狄故意不說,停頓下來,但從他的冷笑中就能聽出是何意思了。
梵碧蓮也一把年紀了可脾氣到是挺暴躁,一聽梵狄這麽說,頓時臉色垮了下來,橫眉豎眼地說:“你這是什麽話?我是你姐,他是你哥,你跟我們說話就這樣尊卑不分嗎?真是……小時候缺教養,長大了還是那副德行!”
女人毫不掩飾的輕視與傲慢,典型的讨打的節奏,隻不過梵狄是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如果能這麽幾句話就激怒,梵狄也就不是梵狄了。
“幹嘛一副被人說中的樣子?都快60歲的人了還這麽易怒,小心傷肝啊!”梵狄淡淡地笑着,四兩撥千斤的兩句話就能讓梵碧蓮氣得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