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穎渾身僵硬,站着一動都不敢動,肩膀上的那隻男人的大手就跟烙鐵一樣滾燙,可她分明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更加寒冷了,隻因梵狄的氣場太過凜冽,讓人仿佛置身在嚴冬一般。
這裏的光線陰暗,梵狄沒能立刻看清楚眼前這人是誰。
但在他繞到她正面跟前時,模糊中見到一張白白的臉,不是因爲膚色,而是因爲戴了口罩。
“原來是你?”梵狄岑冷的語氣裏透着一絲詫異,他想不到竟會是蜀香味餐廳的那個“口罩女”,還以爲是什麽人在這兒鬼鬼祟祟的,他才悄悄出來準備抓人看個究竟。
梵狄的警惕性是超常的,在他坐在窗戶前吃辣子雞的時候就已經觀察着對面,隻是直到小穎踩着的石頭滑了一下,梵狄才确定對面有人。
其實讓梵狄認出小穎的并非是這口罩,而是她身上的一股淡淡的油煙味。
她是下班之後就過來的,還沒來得及洗澡,所以身上的油煙味還在,成了梵狄認出她的标志了,他記得這味道。
小穎心裏哀嚎,這下跑不掉了,怎麽辦?
梵狄的手抓得她肩膀很痛,仿佛鐵爪,她的驚慌,在黑夜的掩蓋下,在口罩的遮擋下,還不至于太明顯地暴露在他眼前,可她怎麽都止不住身體的顫抖。
“又不說話?你以爲這次不說話就能完事?當我梵狄是什麽,當梵氏公館是什麽?有膽子來偷窺,沒膽子說話?”
梵狄一直抓着小穎的肩頭,不讓她動彈半分,此時此刻,他心裏閃過無數道念頭,猜測這個女人是來做什麽的。
他身爲梵氏家族的掌舵人,必須有極高的警惕,有超乎常人的冷酷的心。
如果這個口罩女敢不老實,他絕不會手軟。
凡是有可能對梵氏公館産生威脅的人和事,都會被他清理掉。
小穎死死咬着唇,驚恐的眸子瞪着梵狄,一顆心怦怦亂跳,緊張到了極點。
但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話的,怕被他聽出聲音。
她的沉默,讓一向冷靜的梵狄心裏不由得升騰起一絲怒火,他的情緒居然被一個戴口罩的女人影響了,該說她厲害還是什麽?
“呵……嘴夠硬的。不過你覺得我會輕易放過你嗎?今天你說出爲什麽來這裏,來做什麽,你就别想從我手裏逃出去。”
梵狄冷酷無情的聲音,比這寒風還要冷,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帶着強烈的壓迫感,仿佛是死神降臨,陰森恐怖之中又充滿了無可抗拒的威壓。
梵狄表面上平靜淡定,可心裏卻是有着微微的波瀾,若這女人是有所企圖,她現在的反應也未免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能在他的威壓之下還不肯開口出聲的,她這份意志,夠得上讓他刮目相看了。
小穎不是不害怕,而是她不敢開口,她早就心驚膽戰,可她必要要想辦法爲自己脫身。
在梵狄面前全身而退,這聽起來就跟天方夜譚一樣,可能嗎?
梵狄蓦地上前一步,小穎驚得後退,但肩膀上的手始終沒有半點松動,她的背靠在了樹幹上沒有退路了,他卻緊逼着湊近了她,這張令她魂牽夢萦的俊臉近在咫尺!
一霎間,小穎隻覺得心跳都停止了,血液凝固,呼吸都幾乎窒息。
不,這不是真的吧,他居然……居然靠這麽近,他要幹什麽!
小穎心裏狂喊,驚得魂飛魄散,借着一點微微的亮光,梵狄很滿意看到她此刻眼中的恐慌,至少說明她不是真的那麽鎮定,她也在害怕。
她像是掉進獵人坑裏的小動物,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他既然已掌控,就不用急着逼供。
況且,逼供的方法很多種,梵狄想到了最适合她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