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豔光四射,身穿高定婚紗,白色*抹胸,魚尾式裙擺,後背镂空。
腰身和裙擺有精緻的白金鑽飾,耀眼鑽石項鏈價值連城,耳環,手鏈以及頭上那一頂象征着公主的鑽石頭冠。
鑽石絢爛的光輝爲洛琪珊鍍上了一層貴不可言的氣息,高貴典雅之中卻又透着幾分火辣的性感。
尤其是那桃粉色的眼影使得她今天看起來更具風情,妩媚中含着嬌羞,魅惑無邊。
隻是,她此刻嘴角的笑意在漸漸凝固,瑩潤如玉的臉部肌膚開始僵硬了,梵狄是怎麽回事?
她原本還等着聽梵狄誇誇她今天很美,但還沒聽到他說一個字呢,他已經急匆匆跑出去了。
洛琪珊愣了幾秒,心頭沒來由地慌亂,該不會有什麽變故吧?
洛琪珊顧不上那麽多,提起裙擺就沖了出去。
不知道爲什麽會突然感到很不安,有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來。
在走道盡頭,洛琪珊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頓時松了口氣。
他沒走,他還在!
洛琪珊的腳步更加快了,踩着高跟鞋就跑上去。
“老公……老公……出什麽事了嗎?”洛琪珊強作鎮定地問。
梵狄神色有異,緊緊皺着的眉頭擰成了小山,心潮澎湃難以自制。
剛才手下所彙報的消息,讓他的心無法平靜,情緒還處于激動之中,思維紛亂,一時間都忘記回去化妝間了。
“是有點事,不過,我會處理的。”梵狄淡淡的語氣就是在暗示洛琪珊,這件事他不方便告訴她。
可是,女人的直覺就是這麽靈敏,洛琪珊緊緊盯着梵狄的眼睛,似是要想将他看穿一樣,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怎容得有什麽差錯!
洛琪珊鳳目中透出兩道淩厲的光線,咬咬牙,含着幾分痛惜:“如果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那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儀式就要開始了,大家都在等我們。”
如果在幾分鍾之前,梵狄是會點頭答應的,可是,剛剛的電話裏,他知道了一件事——林凡就是小穎,小穎就是林凡!
這讓他如何還能安心地進行婚宴?
梵狄心裏的滔天巨浪,不是洛琪珊能明白的。
他永遠都記得在看到小穎寫下的備忘錄中,說喜歡他時,他當時的震撼和悔恨。
他曾想過,如果能救回小穎,如果時光能倒流一次,他不會再讓小穎過得那麽凄慘。
他無法确定自己對小穎是同情還是愛,但至少他知道,在他心裏,小穎是無人能代替的。
她曾給予的溫暖,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甚至貪戀着那一段被她溫暖,有她在身邊的日子。
現在知道了,确定小穎就是林凡,梵狄的心亂了。
小穎受傷毀容,所以不敢與他相認,她知道今天是他的婚宴,她一定比從前更加傷心欲絕,他真的要再傷她一次嗎?
小穎出事那次都夠他悔恨一輩子,現在他還有機會彌補小穎,可是婚宴怎麽辦?
洛琪珊在他耳邊說着什麽,他聽不到了,滿腦子都在想着關于小穎,關于口罩女的一切。
難怪在蜀香味見到她時,她的眼神是那樣驚慌和悲傷,難怪她會大晚上跑去梵氏公館外偷窺,難怪她被逮到時會沒命地逃跑!
“林凡……小穎……林凡”梵狄心裏默念着,拳頭攥得好緊,真想給自己兩巴掌。
林凡,這名字不就是“梵”字給拆開了嗎?隻可惜他當局者迷,到現在才恍然大悟。
從這點就能看出小穎還惦記着他,否則怎會給自己取個名字叫林凡?
洛琪珊的臉色變了又變,心急如焚,同時也有深深的憤怒,她不知道梵狄究竟是怎麽了?
是什麽電話讓他如此失常?
不……她不能失去他,婚宴必須照常舉行!
這是她洛琪珊的男人,是她一生中最美麗的一天,她不能允許自己抱憾。
“梵狄,有什麽事都等婚宴結束再說好嗎?還有二十分鍾就到時間了,我們……”洛琪珊話還沒說完,梵狄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很大,在這個安靜的角落裏,洛琪珊都能隐隐聽見一些。
“老大,不好了!我們剛剛趕到小穎住的地方,可是慢了一步,她被周建宇抓走了,上了一輛面包車,我們現在正在追那輛車!”男人心裏暗暗叫苦,這回是辦事不利,若早來幾分鍾小穎也不會有事,現在隻能盡力而爲了。
“周建宇?”梵狄驚駭,一股沖天的暴怒迸發出來!
周建宇是誰?就是前段時間從南洋過來的人。
此人心狠手辣極度兇殘,小穎落在他手上等于就是羊落虎口。
電話挂斷,梵狄再也無法留在這裏,而洛琪珊似乎也感到了事态的嚴重,下意識地挽住了梵狄。
“對不起,我現在必須去救一個人。洛琪珊,是我梵狄虧欠了你,但即使是這樣我還是要老實告訴你,婚宴,取消吧。”
梵狄無暇多說,匆匆丢下這幾句,扯開洛琪珊的手,頭也不回地離去。
“站住!”洛琪珊一聲低吼,沖着他的背影,哽咽的聲音在顫抖:“是誰?是哪個女人?”
她聽到了電話裏梵狄的手下說的話,雖不是字字清晰,但足夠她明白梵狄的突變是因爲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