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傳來飄忽的音節:“墓園……墓碑……”
洛琪珊隻聽到這幾個字,一瞬間,整個人呆若木雞,連追梵狄的勇氣都沒有了。
隻因爲,她想起來了,初見梵狄時,在墓園,那塊墓碑上刻着“吾妻”……
是那個人?竟然是那個人!
若是那個人,她洛琪珊就真沒了掙紮的餘地了。
她一直都知道那個人在梵狄心裏占有重要的地位。
那個人竟然沒死?還被梵狄找到了,難怪他要取消婚宴,就憑那“吾妻”二字,還有誰能赢得過那個人?
洛琪珊整個人都癱軟了,腦子裏轟鳴一片。
怎麽辦?怎麽向父母交代,怎麽向外邊的賓客們交代?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洛琪珊居然會淪爲被人抛棄的新娘,淪爲所有人的笑柄。
憤怒,悲傷,痛苦,前所未有的強烈,從洛琪珊胸口爆出來,沖垮了她的理智。
她此刻再也不是那個事事都能保持冷靜淡定的洛琪珊,她現在隻是一個瘋子!
下一秒,她瞄見了一個從走道經過的男人身影,那一刻,她就像是離弦的箭一般沖了過去!
“等等!”洛琪珊不由分說抓住了男人的胳膊,赤紅的雙眼死死盯着他:“你……我認得你,我認得你……”
男人眉頭一皺,眼底浮現出一絲詫異和嫌惡,一點不給面子地将洛琪珊推開:“認識我的人很多,小姐,請你自重,你應該是今天的新娘吧,别這麽不知檢點。”
男人的冷漠和對洛琪珊的評價,讓洛琪珊猶如萬劍穿心。
男人見洛琪珊不語,便不再打理她,可是洛琪珊卻又跟了上去,攔住他的去路,緊緊拽着他,神情激動地說:“我認得你,我在财經雜質上看過你的報道,你叫郁忱,你沒老婆。郁忱,我是洛琪珊,沒錯我是今天的新娘,可我現在有件事想求你。求你充當一下我的新郎,求你當一次今天婚宴的男主角,行嗎?”
頓時,周圍都寂靜了,兩人陷入可怕的沉默,郁忱兩隻眼睛就像是看瘋子似的看着洛琪珊。
沒錯,此刻在他眼裏,洛琪珊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
梵狄開着他的法拉利跑車一路狂奔,耳朵上的藍牙不斷傳來手下的聲音。
抓走小穎的那輛車已經失去了蹤迹,隻能大概判斷是在往海邊去了,但具體位置卻不知道。
要在鬧市區裏追蹤一輛車,這種事難度太大,梵狄的手下能追到最後靠近海邊才跟丢,已經算很有能耐了。
知道在海邊那附近,梵狄有了大概的方向,已經吩咐梵氏公館的人集體出動,前往那片海灘搜索,他自己也火速趕去。
方向盤捏得好緊,冷目中陰狠的光線讓人不寒而栗,坐在他旁邊的山鷹臉色煞白,強忍着胃部的翻騰,愣是沒吭聲。
老大這是肺都氣炸了吧,所以才會開這麽快。
“周建宇,他怎麽會找到小穎的!該死!”梵狄怒喝,恨不得車子能飛起來!
周建宇的殘暴在道上是大家公認的,就連周建宇手下的兄弟都暗中對他不滿。
周建宇剛來c市那天,梵狄出于基本的道上規矩,接待了周建宇,那之後梵狄再也沒有去找過周建宇了。
本就不想跟那種人打交道,能免則免,但想不到周建宇來此的目的居然會是小穎。
不……應該說,目标是他梵狄。
小穎爲什麽會被抓,唯一能解釋的原因就是周建宇知道了小穎的身份。
知道她就是曾經在梵氏公館裏住過的那個女人,梵狄認的幹妹妹。
“老大,周建宇到底想幹什麽?之前我們都是河水不犯井水的,他抓走小穎,難道是爲了對付我們?”
“一定是的,隻有這個原因才解釋得通。但是,就算是這樣我也要去救小穎!既然她還活着,這一次,我不會讓她出事!”
梵狄決心一下,明知這一趟去是極度危險,但他不會退縮,他要親自将小穎救出來!
她的人生太苦,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後她的人生都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