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一排一排破舊的民居看上去像是年久失修的。
這裏是本市一處僻靜的海灘,那些民居都是人去樓空,早就沒人住了,都是危房,刮風下雨很容易出事故的。
斷牆殘瓦,淩亂破損,這裏跟城中的繁華絢麗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對比,讓人感覺好像是回到了幾十年前的時光一樣。
有一群兇神惡煞的男人擡着一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海灘,生生地破壞了這美麗的景緻。
那女孩兒分明就是昏過去了,失去了意識,她臉上的口罩已經不見,頭發散亂,嘴唇發青,臉色更是蒼白得吓人。
擡着她的兩個壯漢是周建宇的手下,另外他身邊還跟着兩個保镖。
“大哥,咱弄個醜八怪來這兒,有用嗎?梵狄真會爲了這個醜八怪而就範?不太可能吧?”
一個蓄着小八字胡的青年嫌惡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小穎,沖着周建宇卻是一臉讨好的笑。
周建宇嘴裏叼着雪茄,肥胖的身體裹在皮大衣下邊,邊走邊罵罵咧咧地說:“咱們先按那個人說的做,要是一會兒梵狄不來,就把這醜八怪扔海裏去喂魚!”
周建宇口中所說的“那個人”當然就是跟他一夥的但又不便抛頭露面的人。
也就是上次在酒店裏跟他商量怎麽對付梵狄的人。
那人通知的周建宇将小穎綁了,他也是才剛查到小穎的化身就是林凡。
小穎被擡進了一間破舊的民居裏,這兒到處是蜘蛛網,地上更是髒得不成樣,小穎被仍在角落裏,有兩個看人負責看守,另外兩個保镖去了外邊放哨。
小穎是被打暈了帶上車的,當時的她連呼救都來不及。
屋子裏,周建宇坐在一張凳子上,翹着二郎腿抽着巴西雪茄,陰狠的目光掃過小穎的臉。
周建宇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狠狠地:“呸!這要是綁來一個漂亮的丫頭,咱們哥幾個還能樂呵樂呵,可這是個被破了相的,真倒胃口,老子還真懷疑梵狄會不會來。”
聽這人的口氣,小穎的容貌反倒是有了好處,因爲臉上有疤痕,破相了,所以這群男人才對她沒興趣。
若她還是從前那樣美麗水靈,現在隻怕已經被……
其實小穎在被扔到地上時就有點意識了,隻不過渾身無力加上頭上被敲過的地方還很痛,一時她沒能睜眼,正好聽到了周建宇在跟手下說話。
小穎強忍着頭痛,努力讓腦子清醒一些,努力回想着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她記得有人強行闖進了她所在的出租屋,今天由于要準備比賽,她被允許可以不去店裏,直接從家裏到大凱旋去。
可是卻不曾想竟然有歹徒沖進家去,她被人襲擊了頭部,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這些人認識梵狄,抓她,是爲了将梵狄引來?
這個念頭驚了小穎,恐懼,從毛孔浸透到她身體的每個細胞,一點一滴折磨着她的神經。
若換做是從前的小穎,一定會吓得尖叫失控,可此時此刻,小穎竟沒有沖動,奇迹般地壓下了眼眶中的淚水,不斷告誡自己,不可以慌,不可以膽怯。
眼前的光頭男人是梵狄的敵人,也就是她的敵人。
絕不能在敵人面前像個膽小鬼,即使怕得要死都不能表現出來。
而現在,她要繼續裝昏迷,趁機偷聽一下他們在說什麽。
小穎這回可是挺聰明的,還知道假裝昏迷刺聽敵人的動靜。
隻聽光頭像是摸出了手機在給誰打電話,如公鴨桑一樣的聲音不耐地說:“你到底來不來的?你該不是耍什麽花樣吧?”
電話那端的人哈哈大笑,聽起來心情不錯:“急什麽,我不過是在外邊吹吹海風,一會兒就過去找你了。還有,叫你的人留意點,梵狄估計也快到了,我已經給他發了消息。”
“他真會來?”周建宇仍然半信半疑,不由得又看了看角落那個瘦小的身影,醜八怪一個,他很難相信梵狄會爲了這個女孩兒而冒險。
“放心,我說梵狄會來就一定會來,這一次,我們不會再失手!”男人加重了語氣,不耐地挂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