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穎還在睡覺,根本不知道下邊發生了什麽事,她還在做着美夢。
梵狄去應付兩位警察,請到了會客大廳去。
其中有一位是梵狄認識的,也是老熟人了,平素裏時常都需要打交道的本市刑偵隊的隊長——張禮賢。
梵狄還穿着睡袍,往沙發上一坐,山鷹立刻走過來将煙奉上,點燃火。
梵狄的目光一直都沒離開過張禮賢張隊長,淡淡的輕松神情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張隊,有什麽事,打個電話就成,你是大忙人,還要親自跑這一趟。”
張禮賢剛毅而略顯粗糙的臉上露出幾分凝重:“梵狄,這件事,打電話可不行。關于陸哲浩和徐穎欣在飙車時發生車禍墜崖的事故,我們現在已經開始重新調查,而我們也知道徐穎欣并沒有死,她就是在烹饪大賽上獲得新人獎第二名的林凡。她是重要證人,我們想帶徐穎欣回警局錄口供。隻有她才能告訴我們當時的真實情況。”
“嗯?”梵狄精深的瞳眸猛地一縮,迸出兩道淩厲的光線,夾着香煙的手指微微顫了顫,他不是在緊張什麽,他是在興奮。
重新調查?那就是說這個案子有疑點?
從意外事故轉爲刑事案了?也就是說,很可能出車禍不是因意外而是人爲?
“張隊,能說得具體一點嗎?發現了什麽新線索,所以要重新調查?以前不是說那隻是意外事故?”梵狄按捺住心頭的震驚和一股狂卷的憤怒,隻是唇邊的笑意變得冷了。
張隊略一沉吟之後才說:“确實是有新線索,不過我不能透露,我隻能說當時我們将車子的殘骸運回去之後發現車子有問題,但鑒于當時的情況,車子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被砸得很殘破,不過在接到陸哲浩父親報案之後,我們有理由懷疑刹車是被人爲的做了手腳,将會按照這個方向重新調查。”
梵狄沉默了,緊緊攥着的手指關節因爲太過用力而泛白,可見内心的憤怒多麽強烈!
如何能不氣,以前還以爲那是意外,可現在,居然是有人蓄意謀殺?
顯然是有人想要陸哲浩死,而小穎就無辜地被殃及池魚?若不是這樣,她根本就不會出事!
梵狄狠狠地将手中煙頭掐熄,額頭上青筋暴跳,可還是沒在警察面前失态,沒有說狠話,隻沉沉地問:“現在就要帶走徐穎欣嗎?”
“是的。”張隊很幹脆地說。
梵狄不由得蹙起眉頭,從他内心來說是不希望小穎現在就被帶去警察局。
可是張隊親自來,還客客氣氣的,好歹也要給人三分薄面,如果鬧僵了反而對雙方都不利。
其實張隊能對梵狄說這麽多,已經算是例外了。
小穎就是林凡,這件事怎麽警察這麽快就知道了,想想也不奇怪,警察必定是事先做過仔細調查的,确定之後才會來這裏。
“張隊,徐穎欣還在休息,我上去叫她。”
“這樣最好了,我們在這兒等等。”
梵狄給山鷹遞了個眼色,意思是好好招呼着客人,他自己就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