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夠膽氣!”
羅浩元猛地一拍大腿。
随後,朝丁辰投去一個“别慌”的眼神,“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拿你怎麽樣。”
“實在不行,老夫就跟大長老攤牌,把你修正功法、改良玄技的功勞,公之于衆!”
“保證能讓那幫家夥,乖乖的閉上嘴巴!”
不多時。
丁辰三人,闊步邁入祖堂。
寬敞明亮的祖堂内,除了六名長老外,家族裏的幾十位中高層,也都齊聚于此。
氣氛沉重。
羅浩元神情泰然,對着主座上的那位白發銀須的老者,拱手揚聲道:“恭喜大長老出關!”
這身型瘦高,白發銀須的老者,正是羅家的大長老:羅陽傑。
隻聽他鼻腔一震:“哼,你的恭賀,老夫可消受不起!”
“羅浩元啊羅浩元,老夫不過是閉關了一個多月,整個家族的命脈,竟都讓你給斷送了?!”
一聽這話,羅沁茹不禁皺起了柳眉,心道:“這老家夥,果然來者不善。”
大長老冷冷的瞥了丁辰一眼,吩咐道:“來人啊,去把丁辰身上的銀票統統搜繳出來。”
“這麽個人渣廢婿,何德何能?也配擁有這麽一大筆資财?!”
他話音剛落,就見羅浩元挺身而出:“住手!”
“實不相瞞,那二十萬金,已經進了我的口袋。”
“你?”
大長老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斥着狐疑之色。
“不錯!”
羅浩元斬釘截鐵的道:“衆所周知,小女和丁辰,自幼便是定了親的。”
“近些年來,丁辰的表現越來越不堪,我這個做準嶽父的,很是頭疼。”
“如今,好不容易從這小子身上,見到點回頭财了,老夫自然不能放過!”
“那二十萬,就當是丁辰迎娶小女的彩禮錢了!”
事實上,那二十萬金,還在丁辰手中。
羅浩元麽一說,就等于是把集中在丁辰身上的矛盾,轉嫁到他自己的身上去了。
做父親的,讓未來姑爺拿出些許錢财,當做嫁女兒的彩禮,很合理吧?
如此一來。
原本都已準備好一套套說辭,等着對丁辰口誅筆伐的家夥們,一下就都無話可說了。
大長老羅陽傑見狀,神情一冷:“羅浩元,你還要袒護丁辰到幾時?!”
他惡狠狠的指向丁辰,唾液橫飛道:“近些年來,要不是你羅浩元一而再、再而三的袒護。”
“這小兔崽子給我羅家惹來的災禍,也不至于越釀越大!”
“事到如今,更是連祖傳的功法和玄技,都拱手資敵了,你還要護着他?!”
“你莫不是要讓整個羅家,都葬送在丁辰的手裏才開心?!”
羅浩元有些尴尬的咳了兩聲:“咳咳,以前,丁辰這小子的确不像話。”
“不過今天……”
他剛準備道出丁辰改良功法武技的功勞,卻被羅陽傑厲聲喝止:“夠了!”
“老夫懶得聽你爲那小畜生強詞奪理!”
丁辰眉頭一擰,高聲質問:“小畜生罵誰?!”
“小畜生罵你!!”
羅陽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哦,那沒事了。”
丁辰淡淡的點了點頭,嘴角挂着一絲嘲弄的笑意。
羅陽傑爲之一愣。
“噗~”
直到他看見羅沁茹等人,掩嘴憋笑的一幕。
才突然意識到,他剛剛掉進了丁辰的語言陷阱,當衆罵自己是小畜生……
大長老頓時怒不可遏:“啊啊啊,老夫這便撕爛你的嘴,看你日後還敢口出狂言?!”
話音落定的同時,羅陽傑如下山猛虎,直撲丁辰而去!
“呼~呼~”
在其周身迸發而出的氣罡,帶起狂風陣陣,切面生疼!
羅浩元兩眼一眯,“大長老的修爲,果然提升到了醒脈境六層。”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急忙舉掌迎了上去——
“砰!”
雙方掌罡對轟的刹那,激起大片四散而飛的氣旋,把大堂中的不少人,都吹的七倒八歪。
電光火石的一擊過後。
大長老羅陽傑借着反震力撤回身形,最終穩穩的落回原來的位置上坐定。
羅浩元的雙腳,則踏入硬石地面兩三寸之深,半步都不曾退卻!
他就好似一座爲丁辰遮風擋雨的大山,任你狂風凜冽,我自巋然不動!
“羅浩元!”
大長老厲聲炸喝,“你竟不惜爲了那個混賬,跟老夫動手?!”
此刻。
羅浩元嚴肅的面色中,也透露着幾分無奈:“我隻知道,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想當年,那一夥‘邪風血匪’,入侵我族位于城北蕭山的礦脈,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要不是關鍵時刻,丁辰的父親現身相救,我羅家早已血流成河!”
“丁大哥對我羅氏一族,恩同再造。”
“他将丁辰托付給我,我自然不會辜負他的信任!”
說到這。
羅浩元目光冰冷的瞥向大長老,一字一頓道:“我記得當時,大長老你們一家老小,也是被丁大哥所救。”
“在場的諸位,有超過一半,都是因爲丁辰的父親,才有命活到今天!”
“就沖這份恩情……”
“那又如何?!”
沒等羅浩元說完,羅陽傑便老眼一瞪,“丁辰的父親的确對我們有恩。”
“但這十多年來,咱們對他那個混賬兒子,也夠可以的了吧?”
“在老夫看來,這份恩情,早已還清!”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丁辰這孽畜,趕出羅府!”
“不可能!”
羅浩元目光堅毅的回怼,“隻要我還是羅府的族長,羅府上下,不論是誰,都休想趕走丁辰!”
兩人針鋒相對的态勢,愈演愈烈。
大長老的眼中,眯出一道殺機,冷冷的道:“既然如此,你就别再當這個族長了!”
“你、你說什麽?”
羅浩元爲之一愣。
“我說,你已不配繼續坐在‘族長’的位置上!”
大長老似是早有準備。
他“啪啪”拍了兩下手掌,立即有人搬來祭祖燃香所用的銅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