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我看着李默不解地問道,“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嗎?”
“恩,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剛才的聲音是從前後兩個方向傳來的,而這樣的情況是不可能的,除非這裏有人或者說某種東西!”
“鬼?”張宇張大着嘴巴,甚至剛剛點燃吸上的煙也掉了下來,磕磕巴巴地說道,“李默,你别吓我!”
田峰則更誇張,竟然抱住了張宇,真不知道這個家夥到底怎麽回事,平時看起來比張宇靠譜多了,可現在看來,他甚至還不如女人。
“别自己吓自己,李默你别亂講,說不定這是回聲,你還記得天壇的回音壁嗎?剛才他倆不是說過一二三四嗎?”
“不是那樣,梓萱,這裏情況和回音壁不同。”
“天壇我去過,可回音壁是什麽?”張宇拍了拍田峰,然後重新點燃了一根煙,慢慢地吸了一口,放佛鎮靜了下來,接着緩緩吐出一個眼圈。
“讨厭,你能不抽煙嗎?”
“這不是壯膽嘛,弟妹忍耐一下,我就抽這一根!”
“皇穹宇的外牆你知道嗎?”李默問向張宇,卻不等他回答,便接着說道,“那個便是回音壁,它的圍牆建造時磨磚對縫程度非常高,表面十分的平滑,是很好的聲音載體,可以傳聲,在傳遞途中對聲音損失極小,隻要對着牆說話,就算相隔四五十米,見不到面,都可以清晰的聽到對方說話,甚至你說話後可以聽見三次自己的回聲。”
“原來是那樣,我還以爲回聲隻會發生在空曠的大山裏!”
“那……那這裏爲什麽奇怪?”田峰哆哆嗦嗦地也點燃了一根煙,緩緩抽了起來,“說不定,剛才就是回聲!”
“那你們可曾聽見其他的回聲,我們可是一直在說話,而且……這裏的牆面一點都不光滑,也不是弧形,我們可是走在筆直的通道裏,可卻前後都有聲音!”
“這……”張宇一開口,剛抽了一半的煙又掉了下去,火星摔滅在地上。
一陣陰冷的風恰逢此時呼嘯而過,裏面夾雜着嘲笑般的聲音,“一、二、三、四!”
“媽啊!鬼!”田峰大叫了一聲,就向來時的方向跑去。
“快,追上去,一個人會很危險!”李默第一個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我連忙拍了下發呆的張宇,接着追了上去。
“啊啊……放開我!”
“他怎麽了?”我驚恐地看着李默将田峰撲倒在地,可是田峰卻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被李默按住了,拼命地蹬着地,用手扣着地上的磚縫,完全沒有了理智。
“田峰!你給我清醒清醒!”張宇拉起了田峰,給了他兩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了整個通道!
“……我還活着嗎?”
“要不,我再給你來兩下?”
“别……你下手太狠了!”田峰捂着臉,眼淚都流了下來。
“你咋不說你臉硬呢?抽的老子手都腫了!”張宇用左手揉了揉右手,“你小子今天咋這麽慫?剛才瞎跑什麽?”
“我……我突然看見有……穿着盔甲的人從那邊走過來,眼……眼睛還是綠色的,在黑暗中閃着光,而且我看見他的嘴在動,剛才的聲音就是從他嘴裏出來的!”
我聞聲轉過頭去,看向身後,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
這個家夥不會是産生了幻覺吧!難道剛才的攝魂蠱沒解開?
“一、二、三……”
“不對,快跑!他在這邊!”張宇突然拉起田峰,轉身又向着通道的深處跑去。
這次的聲音明顯是從岔路口傳來的,難道說李默沒有聽錯,兩邊都有某種東西的存在。
“你們跑什麽!那邊不是也有嗎?”李默說着眯起了眼睛,然後說道,“該死,我好像也能看見那鬼東西了……有點像是披着铠甲的骷髅,應該是這個陵墓的守衛!”
“什麽?!”我使勁瞪大了眼睛,可是卻一無所獲,“我看不見啊!”
突然李默拉住了我的手,向着張宇和田峰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你看不到嗎?極陰之體不是應該可以看見魂魄嗎?”
就在這時,耳畔又傳來了那個聲音,不過這次又不一樣,變成了“一、二……”
怎麽回事,每次減少一個數字,好像就多一個人看見!
李默說的沒錯,如果是魂魄,那麽我應該第一個看見才對!
身後又襲來一陣冷流,那個聲音也變成了“一!”
突然間我看見整個通道的牆壁閃了一下,接着我眼前本來空蕩的空間裏出現了一個緩緩移動的士兵,熟悉的畫面,讓我不禁想到了在小巷裏遭到襲擊的畫面,這是宋朝的士兵!
陰魂不散!
張宇和田峰正緩緩後退,那個士兵似乎也沒有出手的意思,隻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劍,向前走來。
非常的緩慢,不過我們卻無處可逃,因爲我們的後方,也有一位同樣的士兵。
這個時候要是有辟邪的武器就好了,如果是岚鳳或者秋菊,應該一個照面就能搞定!
難道我們這是中了蠱女級别的蠱術,雖然一般的蠱術對我無效,但是卻中了蠱女的幻蠱,險些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個地方,若不是雲峰用黑木匕首叫醒了我……
該死,如果真是那樣厲害的蠱,沒有蠱木所制的“默劍”根本解不開!
加上我确實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它們,也就是說我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中了幻蠱。
冷靜!
想一想師傅教我的那些知識!
我閉上了眼睛,接着咬破了手指,用血抹在了眼皮上。
突然一陣酸痛,我睜開了眼睛。
四個人全部都跌倒在地,三個火把熄滅了一個。
我清晰地看見他們背上蠕動的長蟲,當然我知道自己的身體上也有一個。
我的手還在流血,可是眼皮也沉得不行,到底是什麽時候中的幻蠱?
忽然第二個火把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給砸滅了,接着那裏冒出了一團綠色的火焰。
我的身體漸漸變得有些輕飄,有些麻木!
不好,又要閉上眼睛了,這個幻蠱吸附的時間越長,你便睡的越深,剛才我還能活動身體,可現在手臂卻絲毫沒有力氣。
我緩慢地用沾着血的手摸到了脖子的地方,那冰涼柔軟的觸感還有些刺手,即便不看我也知道那肥碩的身體上長滿了黑色的長毛。
我能感覺到它在消融,熱乎乎的感覺,它被我的血所融化了。
非常惡心的感覺,暖流沿着脖頸流入了我的後背。
不過它的消亡,讓我漸漸恢複了力氣。
借着火光,我能夠看見手掌上一灘綠色的液體。
“真惡心!”我在地上蹭了蹭,雖然用左手擠壓右手食指,讓血不斷地滴在其他人的勃頸上。
“都醒醒!”
雖然如此,張宇和田峰還是大叫了半天,才緩過神來,甚至張宇的手臂上還流出了血,應該是刀傷,看來我再慢一步,可能他們就再也行不過來了。
當然田峰的臉還是腫着的,這個幻蠱最可怕的地方不僅僅是将所有中蠱的人置于同一個幻境之中,而且在夢裏所受到的傷害也會在現實中顯現出來!
李默看着熄滅的火把,狐疑地用火把照了一下他的上方。
“這麽多!它們應該就是剛才令我們陷入幻覺的蠱蟲!”
李默用火把一揮,火焰便輕易地引燃了幾隻,上面的蠱蟲瞬間向周圍逃散。
“我的天!到底怎麽回事?”張宇這次明顯也不淡定了,竟然逃出了手槍,舉了起來。
“别開槍!這裏空間狹窄,流彈容易誤傷!這些東西怕火,你們快把火把撿起來點着!”
“舉過頭頂,剛才一定是趁我們不注意,從上面掉落在我們的後背上的!”李默說着将火把護在了我的頭上,“快走!”
伴随着頭上蠕動的白色蠱蟲,我們向着深處跑了很久。
直到頭頂上看不見那些蠱蟲之後,我們才停住了腳步。
“誰還記着步數!走了多遠了?”李默喘着氣,觀察着周圍,随後長舒了口氣,靠着牆壁坐了下來。
“剛才都那樣了,誰還能記着數啊!”張宇掏出了煙盒,抖了抖,“該死,一根都沒了!吓死老子了,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麽離奇的事情,先是來到了過去,接着還見了鬼!”
“我這還有半包!”田峰的手一直在顫抖,他将煙遞給了張宇,“李默……你要不要也來一根,你身體素質那麽好也喘了起來……”
“我不抽煙,你們抽吧!”
“從我們剛才的地方跑到這裏,我一共數了三百七十下!”田峰靠着牆,猛地吸了一口,接着說道,“媽的,剛才還真是吓死我了,你說這些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恐怕沒人能夠回答,我搖了搖頭,随後說道,“三百七十下,一百米大概需要四十八步左右,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在這個通道裏走了三百七十米?”
“應該是四百多米左右,我們走了二十多米,才在牆壁上坐了記号,随後又走了不到五十米,便倒在了地上。”李默皺起了眉頭,掏出了我臨摹的地圖說道,“梓萱,如果這個地圖沒有錯的話,我們應該來到了一個大廳才對,可我們卻還在通道裏!”
“不是吧?”我拿過了地圖,疑惑地看了看周圍說道,“真是不可思議,難不成這個圖是錯的?”
“不可能,如果是錯的,族長便不會讓我去看那個門,所以說我們可能真的遇到了鬼打牆!”我蹲下了身子,摸着牆腳,“你們看牆腳的橫楞仍然朝下傾斜,參照物并沒有發生變化……”
“确實有點奇怪!”李默也摸了摸橫楞,接着說道,“我在這裏用紅筆做個記号。”
“現在怎麽辦?我們還繼續走嗎?”張宇似乎緩過勁來了,站了起來,舉着火把爲李默照着光亮,突然他指着牆上的一個地方,顫抖地說道,“這……這……”
“怎麽了?”我往張宇手指的地方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七一五!”
李默也湊了過來,用手從牆上蹭掉了一點,用鼻子聞了聞,然後一言不發地看着我。
“那……确實是我的口紅所做的記号對嗎?”
李默點了點頭。
“難道這些牆壁是有細微弧度的?我們轉了一個大圈?可我們并沒有經過岔路口,也沒有搞錯方向,而且橫楞仍然朝下,我……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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