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我們确實沒有再次經過岔路口,但是我也不認爲這是走回了原點,這個标記雖然是我做的,但是這個牆……”李默邊說邊摸着牆壁上的雕文,然後使勁按了按牆壁,接着冷笑道,“真是高明的方法,不過這可難不倒我!”
“什麽?那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解地看着李默,模仿着他的樣子用力推了推牆壁,可卻沒有發現什麽蹊跷的地方,“這不就是剛才的那面牆嗎?”
“真是見鬼了,我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來!”張宇說着也用力推了一下牆壁,随後說道,“李默你别賣關子了,我知道你肯定發現了什麽!”
“難不成我們真的在轉圈?”田峰咂舌地說道,“這說不定是真正的鬼打牆!”
“并不是這樣,原本我認爲這裏應該有兩層,所以我推了推牆,曾經我遇到過這樣的設計,當你下到第二層的時候,第一層的牆壁會整體下墜,它們有一個顯著的特征就是牆壁都是一塊一塊的,上下可以被機關所牽引!”
“所以你是說這面牆其實是上一層的!?”
“原本我是這樣想的,不過現在看來,這個牆并不能移動,雖然牆壁與牆壁之間有着明顯的縫隙,但是它們并不能移動,這樣設計另有目的,就是爲了迷惑我們,這其中肯定有一塊牆壁是之前沒有出現的,而它應該在我們進入後出現在了岔道那裏,正好封住了來時的入口,将這裏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圓形!”
“不對!一開始我去看過左邊的通道,那邊明顯是向上的,而我們選擇的右邊是向下傾斜的,所以……”
田峰說着向後走了幾步,接着又轉身走了回來,驚訝地說道,“這是……原來如此!你說的是對的,這并不是一個平面的圓,它有弧度,牆壁的縫隙間有微弱的變化,看起來是筆直的通道,實際上确是弧線,從這邊走是下降,相反,從那邊走是上升,而我們一直往下走也正是這個原因!我們确實是在繞圈!一開始就應該發現,這橫愣的傾斜,不是沒有意義的!”
田峰明明之前還很慌張,可現在卻冷靜了下來,他其實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一旦分析起什麽東西來,往往就會全神貫注起來,忽略了現在的處境以及内心的恐懼。
所以之前他應該是被吓壞了,原本并不是這個樣子,當然,這是我的主觀臆斷,畢竟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張宇根他則完全相反,兩個人真是長短互補。
李默接着說:“你說的沒錯,這裏形成了一個閉環,我們往前走便是向下,而往回走卻變成了向上,所以我們一直都沒有發現一開始那個地方實際上就是這個圓形迷宮的入口,也就是說這些牆弧度最大的地方,就是我們進來的地方!”
田峰的話讓我有些迷糊,好在李默的解釋讓我有些明白了,“那我們現在需要去找一開始的入口嗎?”
“當然,我有個推測,必須确認一下!”李默環顧四周,然後看着張宇說道,“有什問題嗎?”
“噢!不!饒了我吧,還要在穿過那些爬滿蟲子的過道,我可不要!”張宇抱怨地說道,“爲什麽還要回去,是準備出去了嗎?不過還沒找到回去的辦法啊!”
“張哥說笑了,這裏可是個大圓形,也就是說我們倒着走一點,很快就會到達入口的地方,不用再此經過頭頂有蟲子的過道。”李默說着拍了拍田峰的肩膀,“分析的不錯,不過我希望田哥不要這麽害怕了,恐懼會成爲你的絆腳石!”
“剛才是有些失态了……”田峰苦笑着撓着頭,略有羞澀地說道,“不過,我現在其實腿還在抖……”
“噗,你沒事吧!”
我被田峰的話給逗笑了,緊張的氣氛也被舒緩了許多。
“你們看這個地圖,明顯和我們走的不一樣,也就是說一開始我們就走錯了,按照地圖所示,應該直着穿過去就到了一層的墓廳,而我們卻在繞彎!”李默說着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點,“這裏應該除了迷惑我們的左右兩條道路之外,還有一條路,我想應該是被藏在了石壁後面!”
“原來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過去看看!”
伴随着我的指令,大家行動了起來,李默和張宇看起來倒是很有激情,走到了最前面,田峰明顯走的有些慢,不過他在努力地趕上我。
不一會兒我們走到了李默所指的位置。
“果然,你們看這裏的牆,兩邊都有縫隙,而且縫隙很深,把火把靠近後能看到火焰的擺動,說明有氣流,也就是說我們找對了地方!”李默将火把遞給了田峰,接着撸起了袖子,用鐵鍬敲打了幾下,卻隻在牆面上留下了淺淺的白印。
“讓開,我來!”張宇說着推開了李默,然後輪起了鐵鍬砸向了牆面,嘴裏還喊到,“看你張哥的厲害!”
咣當一聲!鐵鍬上砸出了白痕,牆面卻完好無損!
張宇見狀更是惱怒,掄圓了又是一下!
這次除了響聲之外,鐵鍬還有些變形。
“這究竟是什麽牆?完全砸不開!”張宇洩氣地丢掉了鐵鍬,趴在牆上觀察剛才砸出的白痕,“不行,太硬了,是不是要找到什麽機關才行,就像開第一個門的時候一樣,哪塊磚可以按進去!”
張宇和田峰在牆壁的周圍不斷底按壓,但看起來并無所獲。
“李默,這應該是夯土層吧!”我小聲地問向李默,心裏其實也沒什麽底氣。
“有進步,能看出來了!沒錯,這是北宋皇帝搞出來的,在土中加入糯米汁,用童子尿以及一些其他的宮廷秘方調配而成,硬度可以堪比後世普通民居的混凝土,但也并不是毫無破綻!”李默看着我的背包說道,“就是不知道你剛才是不是用完了!”
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以前聽父親說過,下墓要帶醋,可以将其淋到某些牆壁上,雖然醋的酸性不大,但是卻可以腐蝕掉一些堅硬的牆壁。
“你說的是不是酸?以前父親破開牆壁用的就是醋,而那些牆壁就是夯土層?”
“嗯,尤其是醋,對這種北宋流傳下來的秘方有奇效!”
“那你早說啊,幹嘛發呆?”我從背包中掏出了剩下的狡蠱,“你倆讓開,我要戳破這些酸球了,你們讓一讓!”
“天啊,這東西好惡心!”張宇連忙退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東西能打開牆壁?”
“就算是硫酸!也不可能燒穿牆壁。”田峰看了一眼,也躲得老遠。
“你等一下,我在擔心裏面會不會有腐玉!保險起見還是把火把都熄滅了再淋酸!”
“不會吧?!那可是傳說中的機關,這裏面不會有吧!”我狐疑地看着李默,他緊張的神情就像是确定裏面有腐玉一般,“那好吧,接下來就靠張宇和田峰的手電吧!”
我和李默将火把插進了沙土裏,又踩了幾下才完全弄滅,這裏沙土實在太淺了。
“哎,我說那到底是什麽東西?難道見不得火光嗎?”張宇看向李默,正準備繼續開口卻突然捂住了鼻子,“媽呀,好大的尿騷味!”
此時我已經将酸液淋在了夯土層上,頓時冒起了白煙,一股濃重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到底用了多少尿!”李默一把将我拉入了懷中,他的一隻手捂住了我的鼻子,另一隻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我去!好多氣泡!”田峰撿起變形的鐵鍬試探性地砸了一下,卻不料這輕輕一碰,牆面便掉了一大塊,“有效!這簡直變得跟豆腐一樣了!”
“是嗎?”我雖然聽父親說過是這樣的效果,但從來沒試過,畢竟這種牆壁本身就很稀少,我根本沒有機會接觸,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我拿過李默的鐵鍬,鏟了過去。
“我的天!”伴随着我的驚呼,牆面出現一個大洞,真的是非常軟。
一股夾雜着腐臭味的氣流從破洞處洶湧地噴發出來,吹散了尿騷味,但是留下的氣味也并不好聞。
“好了!大家幫忙把這個牆挖開,我們抓緊時間進去!”
雖然因此又用死了三隻狡蠱,但總算來到了墓廳,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全貌,兩個手電筒來回照了照,卻因爲光線過于微弱,看不清遠處。
“我覺得我們還是把火把點上比較好,這麽黑怪吓人的,而且這裏的味道實在是”田峰說着呸了幾口,“黴味也很大!”
“千萬不可以見明火,你們不知道腐玉的厲害,它可是墓中最厲害的機關!”李默緊張地說道,“又名蟲玉,相傳産自中東的某個神秘山谷,具有很多奇特的性質,一直被認爲是最具傳奇色彩的特殊物質,極其罕見!古時候的人們認爲這種有生命的奇特礦石上寄宿着邪惡的靈魂,能夠攻擊火源,火焰隻要靠近蟲玉所在的地方,達到一定距離後便會促使其釋放大量煙塵,形成的黑霧具有極強的腐蝕性,附近所有超過一定溫度的物質都會化成膿水,沒有防備手持火把的盜墓者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内死于非命!”
李默的話音剛落!張宇就丢掉了自己身上的火柴,不過田峰卻撿了起來。
“不點火就好,你扔它做什麽?”田峰說着将火柴揣進了兜裏。
“被李默說毛了!再說我煙都抽沒了,留着也沒用!”
奇怪!李默很少這樣,明明沒有依據,卻如此斷定這裏面有誰都沒見過的腐玉,搞得就像他來過一樣!
“李默你别吓人好不好,蟲玉不是吓唬人的東西嗎?根本就沒人見過,若不是你執意要求,我根本就不會熄滅火把!”我半信半疑的沖他說道。
他卻一反常态的慌張起來:“不!梓萱,你不明白,這裏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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