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都停下了腳步,打死也不去取。
夏留看出來了他們的想法,剛要說血型這種東西自己‘聞一下’就能知道。
正這時,那個患者的同事好不容易‘清醒’了一點,沖過來喊道:“要血?我有,我有血!去年體檢過,我和他都是ab型的血,用我的血準沒錯!”
有點推銷的嫌疑。
而那些醫護人員都一下懵了,這個‘奇怪的小子’還真說對了?!真的就是ab型?他……他到底是什麽人啊?
夏留松了口氣,他也不想過多的暴露自己的‘能力’,所以點頭道:“也好,用人體直接輸血不用擔心血液太涼影響血壓,可以,快給他準備!”
于是,一根很粗的針就紮在工友的肘窩處,另一條刺進了傷者的身體,裏面的紅色鮮血開始快速流淌,仿佛……流淌着的是生命的能量一樣。
而接下來,所有的醫護人員和在場的圍觀者都已經‘傻了’。
因爲他們看到了一雙……應該不屬于人類的手,快速絕倫,穩健無比,仿佛十根跳着舞的手指,在傷者的傷口上飛速‘滑動’。
“媽的,方形的傷口最讨厭了!這根本就不能縫合啊,自外面縫合,沒一會的功夫就内出血死翹翹了,哎……真是麻煩,太麻煩了!”
手不停,夏留的嘴也沒有聽過,不停的抱怨,不停的咒罵,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傷者那已經‘必死’的生命,仿佛一點點被他拉回來了一樣。
切開傷口,暫時止住的主動脈必須縫合,要不然因爲大量的失血和血脈不通,即便是活下來也是植物人的命,而且内腹器官很多破損,都有衰竭的迹象。如果換做一般的外科醫生,看到這樣的傷勢也就直接下病危通知,告訴家屬準備後事了,因爲……即便他們可以一點點的把所有傷勢修複,但所花費的時間絕對是傷者承受不了的,尤其在這種沒有那功能強悍的手術台的技術支持下,最起碼……連個遞剪刀擦汗的人都沒有,更别提麻醉師了。
可是……這個夏留的手實在是太快了,醫護人員剛看到主動脈‘晃了’一下,就馬上看到夏留粗暴的用手指把兩根血管給‘掐’着拽了出來,然後移動止血鉗的位置,活活将血管給縫合了!
飛針走線,比最善于縫紉的女人的手腳還快,甚至他們都有些看不到那些絲線了。
若說剛才他們對夏留還是一種敬佩,那麽現在……他們則是有了一種‘恐懼’的感覺,都有種大白天撞鬼的想法。
終于,一條鐵釺引發的傷勢被控制住了,幾條主動脈被縫合,那些流出各色粘稠的腸子也被縫合,尤其是這條鐵釺還直接從脾髒穿了過去,這也是夏留第一次用止血鉗夾住的地方,也被他用奇怪的針法給縫合了。
形式……一片大好!
但正在這時,傷者的身體突然急速而小幅度的顫動了幾下,然後……就徹底的不動了。
夏留嘴角一陣抽抽,罵道:“靠!這種關鍵的時候你給我玩驟停?!”
‘心髒……停了?!’
所有醫護人員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們這裏可沒有除顫儀,遇到心髒驟停的現象,隻能用cpr盡盡人事了,畢竟那玩意單獨用出來其實隻有三成的心髒複蘇率。
心髒停了被‘敲’醒的那可都是超級命大的主。
‘完了!這人活不了了!’
這是所有醫護人員共同的想法。
甚至遠遠的趴在牆角,隻能看到人們背影的虎子都感覺到一絲不妙,猶豫着自己是不是要沖上去。
可就在夏留罵完之後,在醫護人員絕望之時,他突然舉起一把手術刀就撲到傷者的心口上,呲啦一刀,竟然就把他給‘開膛破腹’了!
“嘶……”
全場都發出一聲倒吸冷氣聲,膽小的旁觀者差點都昏了過去,更多的人都是‘慘不忍睹’的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可就在下一刻,夏留的手竟然直接從那個口子伸了進去,掐住心髒,先是讓它不規則微弱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然後……就是一陣猛掐。
醫護人員的頭最是懂行,忍不住嘟囔道:“這……這難道是心髒按摩?這……這也僅僅是聽說過啊,難道真的能行?!”
嘭~嘭~
心跳聲果然再次響起,所有人包括夏留在内,都忍不住松了口氣,随後他便用最快的手法将胸口的傷口給縫合了起來。
接下來另一個鐵釺也被順利的‘解決’了,傷者整個身體仿佛就是被‘縫紉’起來的人一樣。
做完這一切,夏留歎了口氣說道:“現在你們可以把他送到醫院裏面去了。”
直到此時,整個救援過程已經兩個小時了,傷者的家屬也已經趕到了,包括他的妻子還有一個十幾歲大的女兒。
那妻子緊張的問道:“我愛人他……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沒事了?”
夏留道:“有事沒事……看怎麽說了,反正他現在是沒事,不過接下來還是要看他自己的,他失血量已經超過兩千毫升,早就超過了正常的範疇,很可能出現器官或者大腦‘罷工’的情況,我是醫生但不是神,我隻能盡我的可能去做,但若真說能把人百分百的救回來我還真是沒有這個本事。”
夏留一邊說着,一邊忍不住在那個患者的女兒身上打量,從上到下,從下到上,配合那身寬松柔軟的校服,看起來很有一種想要掐上一把的沖動。重重吞了口口水,女孩子也警覺的退到她母親的身後,夏留才繼續說道:“好了好,趕快送去醫院吧。”
說完低頭歎了口氣。醫護人員也開始一陣忙碌,将傷者擡到救護車上,拉上家屬,直奔醫院。
其中一名醫護人員對夏留說道:“那個……要不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夏留搖頭道:“你們是醫生,現在的我可‘不是’,快走快走吧,别耽擱了……哦對了,這個診金起碼要給……呃……”
剛說讓對方快走,他們竟然真的就走的飛快,直接跳上救護車,把門一關,呼嘯而去。等夏留伸出自己的手來,眼巴巴的瞪着‘診金’的時候,卻發現身邊早已經沒有相關人員了。
“這……這他娘的一群強盜!”
人群不知道是誰,突然鼓起掌來,平白無故的,但‘跟風’的卻越來越多,大家都看着夏留,拼命的拍在巴掌,滿臉的嬉笑和欣慰。
夏留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揮手道:“這裏的東西你們誰叫物業來處理一下,那個我……我有事,先走了。”
說着直接撥開人群,一轉身就跑到巷子裏面,消失不見了,留下看熱鬧的人群在那議論紛紛,臆想紛紛。
走到牆角,虎子一臉擔心的跑了過來問道:“怎麽樣?治好了嗎?”
夏留笑道:“我一出手,哪還有個不好的?嘿嘿。”
虎子重重松了口氣,随後突然眼皮一挑,問道:“哼,剛才我看到患者的家屬來了,那個小姑娘長得倒是蠻清秀的,你沒有……占人家便宜吧?”
夏留翻着白眼苦笑道:“我連診費都沒有要出來呐,哪來的便宜可占?再說人媽還在旁邊啊……呃……唔……”
不小心說出心裏話,嘴皮子馬上被虎子左右掐住,使勁的向兩邊拉,都能看到後槽牙了。
距離這裏不遠處的街道上,那輛車裏的兩個人看着兩個人瞎鬧,卻自己先發生了争執。
‘奧尼爾’緊緊拉着李叔的手說道:“不行!絕對不行,李叔啊,那個夏留救了我哥的命,我不能轉頭就把他弄死啊!我是混道上的,平時也總幹那些不是人的事,但我不是畜生啊!”
李叔眼睛迷了一下,勸解道:“不是你殺,是我殺了他,這樣你不就沒有……什麽負罪感了吧?”
憋了半天,還憋出一個‘文明詞’。
‘奧尼爾’卻依然劇烈搖頭,說道:“不行,讓我看着他我也受不了,李叔啊,咱能不能跟上面說,這筆買賣咱不做了?就說……就說我們沒找着他,被他給跑了,要不就說……我們不是他的對手,被他發現了,你看怎麽樣?”
李叔怒道:“我看你是在把老大當成傻子!我告訴你,但凡把他當傻子的,不是變成了死人,就是變成了真正的傻子,癡呆,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面!你要在這樣在這樣阻攔,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先?!”
‘奧尼爾’也不知道哪來的驢勁,瞪圓了眼睛一把将李叔手上的槍搶了下來,直接扔到自己座位前面的箱子裏,使勁一推,喊道:“不行就是不行!”
正這時,嘭的一聲,後車門被打開了,緊接着砰地一聲,又被關上了。
兩個人猛地轉頭看去,竟發現夏留正坐在後座上,面露微笑的說道:“喂,我也很好奇,爲什麽剛才你們一直沒有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