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秦宇瞿就盯着兩隻熊貓眼坐在了秦家一樓的餐廳,不是他願意起這麽早,而是他根本就睡不着,一方面是時差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心底總是回放着某個小丫頭的話,快要把他給折磨死了。
秦家這些年的規矩都是,隻要人在老宅的,在上必須在六點半準時到一樓的餐廳吃早餐,不到的,後果自負。
這些後果之中,就有鋤草一天,打掃家裏的全部衛生,或者是洗一個月的晚餐盤,而效果也很少,這些年,除了少數的人之外,幾乎沒有在早餐時間不到的,就是前一晚宿醉的,第二天也會半昏迷着坐在餐桌旁。
今晚今天秦宇瞿起來的時間還不到留點,所以人還都沒有下樓,偌大的餐廳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随着時間越來越接近六點半,原本寂靜的餐廳,突然之間喧鬧了起來,首先到來的是秦家的老爺子和老夫人,看到坐沒坐相的三兒子,秦老爺子重重的一哼道:“都快四十歲人了,一點沒有端莊的樣子,想什麽樣子,不愧小五連你一聲爸爸都不願意叫。”
寶貝孫女和兒子的矛盾,秦旭坤是看在眼底的,但是他的潛意識裏面,還是偏袒着自己的孫女。
一聽到這話,秦宇瞿的眼熟深處暗淡了一些,之後繼續是嬉笑的聲音:“爸,這一大早的,你别生氣嘛。”
他的話音剛落下,來自秦家大媳婦的取笑聲在其身後響起:“哎呀呀,這今天的太陽恐怕要從西方升起來了,我們三少今天竟然起這麽早耶。”
要知道在當年的秦家,每次受罰最多的就是這位秦三少了,後來很長的時間裏,秦三少幾乎是包攬了家裏的衛生、花園的鋤草和晚上的餐盤。
秦宇瞿一個妖媚的眼熟撇過去,略微無奈的說道:“大嫂,早就已經畢業很多年了,能不這麽取笑我了嗎?”
之後,蘇謹然重重的一巴掌排在他的頭頂道:“你也知道你年紀不少了,還一點榜樣的作用都沒有,竟然和弟妹假離婚的事情你都幹的出來,一點沒有爲人父親的樣子。”
後面幾乎是每出來一個人,都要取笑秦三少一番,隻有最後出來的秦翰,沒有敢這麽做。
怎麽算,三叔也是他的長輩,他可不能沒大沒小。
時間準時到了六點半,秦家的三個兒子,兩個媳婦,兩個孫子都到期了,唯獨秦小五還沒到,秦宇瞿立即樂在臉上嚷嚷道:“爸,那個死丫頭竟然敢破壞規矩,是不是要處罰啊。”
秦宇瞿的話音剛落下,立即惹來數道詭異的目光,讓他全身不自在。
“哎呀呀,你們不要這麽好着我好不好,難道是我又變帥了?”
衆人的臉上,随着他的話,頓時是一陣惡寒,秦老爺子更是無比嫌棄的開口道:“秦宇瞿,你不要一大早就影響人胃口,在這樣,我就讓人把你丢出去。”
“憑什麽啊,爸你偏心,那個死丫頭沒來你就不處罰,我不就實話實說你就要把我丢出去,我還是不是你兒子啊,我一定是你撿來的。”
“對,确實是撿來的,還是從廁所裏撿來的。”秦老爺子說的也絲毫不客氣,就是在準備說的更惡心一點的時候,秦三少受不了的打住了。
“爸,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惡心啊。”想他堂堂的三少,竟然是從廁所裏撿來的,這傳出去多丢人。
“那你還說不說自己是撿來的了?”秦老爺子的眼熟之中有着警告的意味,仿佛是在說,你要是敢繼續說下去,我明天就登報告訴所有人,你是從廁所撿來的。
秦宇瞿的頭顱頓時搖晃的和撥浪鼓一般,可是不代表他就忘記了尋找某人的麻煩:“爸,這家規是你定下來的,可不能說話言而無信。”
秦老爺子很想吼回去一句,‘我就言而無信你能拿我怎麽辦。’
尚未吼出口,身後傳來的清朗女生,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米七的身高,短短的頭發還滴着水,上身是簡單的線衣,下身一條藍色的牛仔,腳上拖着可愛的貓咪拖鞋,随着她緩緩的移動,所有人的都被她吸引過去,隻見她跨着長長的腿,來到餐廳,衆人立即感覺到了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
秦宇瞿已經從秦墨涵出現的震驚之中,很快就緩過神,一副孩子氣的張牙舞爪,絲毫沒有一個父親的穩重,對着迎面走來的人就挑釁道:“秦小五,你遲到了,趕緊選擇一種懲罰模式吧,是要刷碗還是割草還是打掃衛生啊。”
秦宇瞿一副興奮的模樣,就像是撿到糖的孩子,實在讓人汗顔。
秦墨涵隻是凝視着他,然後嘴角的弧度微微的勾起,把手中的手機直接甩在了對方面前,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思,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的手機時間可沒到六點半。”
秦墨涵的話音剛落下,衆人的嘴角都快要抽搐了,緊接着後面還有更令他們抽搐的事情。
隻見秦宇瞿惡狠狠的拿起手機,衣服猙獰的模樣:“秦小五,你不要狡辯,你遲到了就是遲到了,我們的手機都是已經超過六點半了。”
這時,所有帶了手機的人,開始悄悄的在餐桌下面把手機調到六點半之前,而沒帶手機的則是一臉的慶幸,慶幸自己的聰明,竟然沒帶手機。
秦墨涵在對方怒吼之中不在意的聳聳肩道:“爺爺規定的是六點半之前到餐廳,又沒說按照東京時間還是北京時間。”
秦墨涵的狡辯令衆人心中再次多了吐血的感覺。
秦宇瞿更是不甘心的繼續吼道:“秦墨涵,你這就是狡辯。”
一個漂亮的挑釁回去‘我就是狡辯,你能拿我怎麽辦?‘
确實,秦宇瞿是沒有絲毫的辦法,可是他還是依舊的不死心,一把搶過自家大哥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本以爲可以将一軍回去,可是在看到手機上的時間,比秦小五的手機還要慢上一刻鍾之後,他徹底吐血了:“大哥,你太卑鄙了。”
然而秦宇璨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感,反而是坦蕩蕩的說出:“不好意思,上次出差回來,這人的時差倒回來了,手機時差還沒倒回來。”
秦老爺子的心聲:秦宇璨,你真奸詐。
秦宇璨心聲:不到某個老妖孽的一半。
張傾的心聲:秦宇璨你這妖孽的本性,簡直你爸就是一模一樣。
秦宇璨的心聲:媽,完全是遺傳基因問題,這不是明确的證明了,我是我爸的親生兒子嗎?
張傾的怒吼:滾。
秦宇璨妻子蘇謹然的心聲:衆位,你們今天終于知道我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過了,總是被這個妖孽男欺負着。
秦宇璨對着妻子妖孽的一笑道:老婆,别着急,我晚上會讓你看到我妖孽的一面的。
秦宇皓和初樂兒的心聲:這場戲還真是精彩啊。
秦宇瞿的悲怆心聲:大哥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秦宇璨一道白眼回去:你這麽多年不回來,我一位我隻有一個弟弟呢?
秦墨涵的愉快心聲:大伯,你太給力了。
今天早上的第一回合,秦宇瞿完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