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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白目光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挂在書桌後的一張放大的陳舊黑白照片,照片已被風塵湮滅,看不出照片裏人物的模樣。
他蹑手蹑腳走上前,輕輕伸手去探那一幅挂在牆上的照片框。
“哎呦。”何小白一聲驚呼,照片脫手跌落在地,激起了一片粉塵。
“老闆,小心。”張三聽到驚呼,閃電推門而入,端着獵槍,目光警惕的掃了一圈。
“沒事,是我不小心弄掉了牆壁畫框。”何小白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故作輕松的回應。
張三見老闆沒有危險,便快速閃身後退出門,繼續守在門外警戒。
何小白緩緩躬身去撿跌落的照片框,手指觸碰,照片框架瞬間散落,露出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顯然它挂得時間已經太久太久,整個結構已經徹底風化。
何小白撥開散落的照片框,輕輕捧起風塵覆蓋的照片,擦拭了厚厚的灰塵。
抹去灰塵,露出了一張張已經泛黃的黑白臉孔。照片是許多少年的合影,有一點學校畢業集體照的風格,卻有不太像畢業照。
照片上的少年分爲三排,前面蹲了一排,中間坐了一排,後面站了一排,每排12人,一共36人。全部穿了統一的白色背心,白色短褲,胸口似乎印刷了一個标志,照片時間太久,标志已完全模糊,已看不清。
何小白凝視照片的目光突然凝固,臉色煞白,目光深處凝結一層深深的恐懼,捏着照片的雙手開始瑟瑟顫抖。
照片前排第9個少年,竟然是中學時代的自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h市,從未到過這裏,這裏怎麽會有自己少年時的照片?而且與他合影的人,居然全部是陌生的少年面孔。
難道是爺爺的照片?是他少年時的照片?
吱呀!吱呀!吱呀!
一陣沉重而刺耳的摩擦之聲,刺醒了陷入恍惚思緒的何小白。
他緩緩回頭,目光随着吱呀聲掃過去,擺在幽暗牆角的那一個空蕩蕩的老式藤椅,居然一下一下的搖晃着,似乎上門做了一個老人,正在舒适的坐着搖椅慢慢搖。。。。。。
“鬼呀——”何小白一聲驚呼,一屁股跌倒在地,手中的照片脫手散落在塵埃之上。
張三聽到老闆驚叫,再次快速闖入,一把扶起了驚呼倒地的何小白:“老闆,咋啦?”
“藤椅!藤椅在動!”何小白指着屋角的藤椅,驚恐的解釋。
“老闆,藤椅沒有動,是你的心在動。”張三一邊厲聲提醒,伸出一隻手在何小白面前閃了一下,隔斷了何小白的視線。
何小白眼神跟着一閃,耳邊的吱呀聲戛然而止。
就在他心神穩定一刻,潛意識提醒他,目光落在了跌落地面的照片上。這一刻,一縷陽光透過飄着白紗的窗,照到了落地的照片上。
光線照射,照片上的臉孔一個個模糊黯淡,整個照片褪化成一片慘白。
張三扯了一把何小白,兩個人蹑手蹑腳的退出了房門。何小白深吸一口外面的清新空氣,頓時神清氣爽,從驚恐恍惚之間脫離出來。
“這應該是一處荒廢的軍事基地,至少也有幾十年了。”張三一邊陪老闆四處查看,一邊給出他的分析判斷。
“我覺得更像一個秘密軍事科研基地,這座無人荒島,面積太小,不适合大規模駐軍。”何小白是資深宅男,沒事也常去軍事論壇看“網絡軍事專家”吹牛逼,也懂一些軍事常識。
“有道理,前面那棟荒廢的建築,應該是一處廠區,我們過去查看一下。”張三一向贊同老闆,這一次也不例外。
兩人跨越了一處斷裂的鋼絲網,進入了生活區的中央廠區建築。
一個倒塌的破舊提示鐵牌,同時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是韓文。”何小白蹲下身,仔細掃了一眼标牌的提示文字。
“老闆,我先拍下來,等有了網絡,發到論壇,讓網友幫着翻譯一下。”張三也并排蹲下身,掏出手機,開機拍了一張文字照片。
“這個荒島應該位于靠近韓國的海域,所以才會有荒廢的韓軍科研基地。”何小白起身繼續走向廢棄廠房,邊走邊分析。
“也不一定。韓**事力量受美軍控制,如果建軍事基地,也該是英文标識。我覺得更像是朝鮮軍事基地,說不定是荒廢核基地,廠房還有廢棄的大浦洞導彈呢。嘿嘿。”張三爲了緩和緊張氣氛,故意跟老闆開了一個玩笑。
“也許吧。”何小白淡淡的回應一句,眼神卻多了一份憂郁。
隐約之間,他也覺得這裏應該與****有關,隻是不願觸及。既然爺爺的魅影出現在這個島上,還有他少年時的照片,而爺爺恰巧也曾經參加過朝鮮戰争,其中一定有關聯。
接受了多年網絡教育的何小白,對朝鮮這個邪惡國家,充滿了惡感。甚至對于當年參加朝鮮戰争,捍衛過這個邪惡國家的爺爺,心底也有一種排斥感。
直到爺爺去世前,給了他一大筆财富,才稍微改變了一下他的态度。可是,得到财富之後,接連不斷的厄運降臨,爺爺的形象在他心裏有多了一層邪惡。
“老闆,小心腳下。”得到張三提醒,何小白急忙擡腳,避開了一團黑乎乎的贓物。
“是新鮮的動物排洩物,應該是一個大家夥。”張三從地上的排洩物,判斷出島上有大型動物生存,立刻将背上的火槍端着手裏,進入了警戒狀态。
何小白也下意識的摸出腰間私藏的那柄美式軍刀,再次繃緊了神經。
繞開糞便,前面就是一道半掩的鐵門,張三快步搶到前面,突入了鐵門,四周掃了一圈,确認沒有危險,繼續前面開路。
裏面果然是一處廢棄的重工業廠房,裏面空蕩蕩的,設備已經全部搬走,地上還殘留了固定設備的一些地栓,每一個地栓直徑都有碗口粗細,顯然這裏原有的設備都是大型裝備。
廠房至少有十米多高,空空蕩蕩,他們腳下稍有響動,立刻會有回聲響起。
二人目光勘察了一圈,并未發現任何異動,緊張的神經漸漸放松,腳下也輕快了許多,朝着廠房深處步步深入。
穿過了大半個廠房,透過昏暗的光線,已清楚看到廠房後面的一扇緊閉的小門,陽光從緊閉的小門四周透進來,畫出了一個門形光圈。
“誰?”走在後面的何小白,感覺脖子一絲冰涼,急忙閃電回身。
“誰——?誰——?誰——。。。。。。。”廠房空空蕩蕩,并無半個人影,隻有他的驚呼的回音一波接一波擴散,漸漸微弱下去。
何小白急忙伸手摸了一下後脖冰涼之處,手指粘了一絲黏糊糊的東西。縮手回來放在眼前,借着微弱光線,看到了手指粘滿了鮮紅的血。
“是頂上滴下來的。”張三回身過來,将何小白擠到一邊,擡頭凝視着頂上密密麻麻的管道。
波——
一滴血紅從屋頂滴落,落在了他腳下的地面,濺起了一波鮮紅的血花。
何小白剛剛立足的地面,已積蓄了一個小小的紅色血坑,裏面蕩漾着一小坑鮮紅粘稠的血液。何張二人繼續凝視屋頂,每隔一分鍾,便有一滴鮮紅的血滴落,濺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那邊有天梯,我們爬到廠房頂上看看。”張三犀利的目光,掃到了廠房角落的一道鐵梯,梯子一直通到頂部,頂部開了一扇小小的天窗。
何小白緊緊跟上去,兩個人踩着顫悠的鐵梯,隔開了兩米多遠,一前一後,朝着頂上那一扇天窗一步步逼近,他們的心随着腳步一步步的收緊。
既然屋頂有鮮血滴下來,那麽上面一定有活着的人或者動物。
在這個荒蕪幾十年的荒島之上,無論活着的是人還是動物,對他們這群闖入者,都是一種危機生命的緻命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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