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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隻新式軍隊,一身筆‘挺’的土黃‘色’軍服,架着整齊劃一新式長槍,一排攢‘射’,便有一排散‘亂’的民軍倒地。
這一隻軍隊居然是抗戰神劇裏經常出現的皇軍,是日本鬼子。
何小白腦袋一陣疼痛,急忙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一會兒韓服難民軍隊,一會兒清朝辮子軍,一會兒又冒出了日本鬼子軍隊,難道自己已經夢回****,置身于浙江橫店影視城?
冷靜了情緒,确認頭腦也完全清醒,他睜開了眼睛。
眨眼之間,戰場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黑壓壓的難民軍隊,也在南北夾擊,聯合屠殺之下徹底剿滅,荒野之上再次鋪滿了屍體。
而戰争卻并未因難民軍覆滅而停止,圍剿難民軍的兩隻軍隊已絞殺在一起,骁勇的清軍馬隊,雖然氣勢洶洶,面對日軍整齊有序的槍口,一排排的被‘射’殺,紛紛落馬。
清軍見勢不妙,開始全線撤退,馬隊眨眼間便逃得無影無蹤。
日軍踩踏着滿地屍體,不緊不慢,整齊有序的繼續向前‘挺’進,背影漸漸模糊在‘蒙’‘蒙’細雨之間。
。。。。。。
直到這一刻,何小白終于理清了這一場戰争的頭緒。這應該是發生在百年前的一場戰争,是作爲朝鮮王朝宗主國的清王朝,與意圖侵占朝鮮王朝的新型日軍,爲了争奪朝鮮王國管轄權而展開的一場戰争。
戰争源頭是日方策動朝鮮民衆起義,圍攻朝鮮統治王朝,迫使朝陽王朝向宗主國請求出兵剿滅義軍。
當清軍受邀進入朝鮮國土,日軍借口幫助圍剿義軍,派兵進駐朝鮮,與清軍一起聯合剿匪,幫助朝鮮王朝恢複秩序。
結局當然就是迅速平息叛‘亂’,強勢的日軍‘逼’退清軍,順利獲得了朝鮮的管轄權,成爲了宗主國。
而腳下這一片荒野又一次吸納了屍橫遍地的血‘肉’之軀,還有它們散落的萬千冤魂。屍氣凝聚疊加,冤魂遊‘蕩’糾結,形成了一片至‘陰’至兇的屍地。
何小白從時空傳遞的記憶場面,回顧了一幕幕真實的曆史戰争場面。也從疊加的殘酷戰‘亂’場面,找出了一些這一片屍地的
風水脈絡。
就在他作出分析判斷一刻,一個詭異的場景,再次将他帶入了一種恍惚‘迷’離的狀态。
遍地屍體之間,居然有東西蠕動,一個人影從屍體之中爬了起來,模糊的寬敞的外衣輪廓顯示出他是一名清軍将領,頂戴已散落,腦後拖着一條又粗又長的辮子。
他起身之後,警惕的左右環顧一圈遍地屍體,伸手腦後一抹,拖着的大辮子已被扯落,然後身影一抖,套在身上的清軍衣服全部散落,蛻變成了一個一身現代裝束的年輕背影。整個過程就像一個演員演完了一部古裝戲,站在屍橫遍地的片場從容卸妝。
爺爺?
怎麽又是年輕時的爺爺?
何小白差一點驚呼出聲,身體再次僵硬固化,意識也完全僵硬固化。
那個熟悉的背影抖落了累贅,‘挺’直脊背,踩着遍地屍體,沿着那個熟悉的方向,邁開大步而去。
就在他動身離去一刻,遍地屍體之間突然冒出了七條身影,竟然全部是身穿新式軍裝制服的日本士兵。
就在他們突起一刻,身上的軍服爆裂而落,‘露’出一身緊身的黑衣,每人撤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化成七道寒光,劈向那一個離去的背影。
那個背影不驚不‘亂’,一支熟悉的手槍快速的完成了七個點‘射’,七名黑衣人應聲而倒,每一個眉心都冒出一個血‘洞’,一個個瞪着雙眼,眼睛裏凝滿了質疑和恐懼。
對手的神秘武器,實在是太快太準,一擊緻命,完全超越了他們落後的想象力。
那個背影頭也不回,踩着大步,很快便消失在綿綿雨霧深處。
那是一個火器落後的時代,每一支火槍隻能完成一次‘射’擊,‘射’擊之後必須要退後重新裝一次彈‘藥’。
那個從死人堆爬出的身影,他怎麽會有一支可以連發的手槍?
這樣的武器完全超越了那個時代的科技,就算當時刀法最快的七個忍者殺手,加在一起也不堪一擊。
這支熟悉的槍不就是爺爺留給自己的寶貝之一麽?
他一直以爲它是爺爺在朝鮮戰場上,繳獲的一支美軍槍支。現在看來,它的出現遠遠比何小白想象的古老,至少已經一百年。
那個剛剛離去的背影,也絕對不是爺爺,應該是爺爺的爺爺,至少也是爺爺的爹,他的太爺爺。
一個古老的家族,世代守護着一件神器,一個俗套的故事開始在何小白腦袋裏盤旋。這一刻他已是家族的最後一代傳人,也是上古神器的最後一個守護人。。。。。。
凝視爺爺背影消失的方向。
不,應該是爺爺的爺爺背影消失的方向。
何小白腦袋裏突然靈感一現,閃出了一點靈光:參加過朝鮮戰争的爺爺從這個方向消失了,參加過百年前清軍,日軍,義軍‘混’戰的爺爺的爺爺也從這個方向消失了。難道他們是在給自己一個提示,指引自己朝這個方向行進?
難道傳說的青龍印,真的被自己的祖輩埋藏異域,等待着自己将它找出來?
得到了啓示的何小白興奮的一跳而起,突破了頭頂的雨棚,一線陽光刺目,東邊地平線已冒出半邊紅日。
負責車頂守夜的他,竟然放松警惕,‘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還做了一連串離奇古怪的夢。
“喂,我們的守夜人,你辛苦了。”金正妍從車窗探頭爬上車頂,一臉嘲諷地盯着依然‘迷’糊的何小白。
何小白一臉尴尬,默默起身鑽出車頂簡易雨棚,飛身從車頂跳了下去。
雙腳落地,一片酥軟虛空。一雙運動鞋已深深陷入了一灘爛泥,濺起的泥水,噴了他自己一身一臉。
落地一刻,他才發現經過一夜風雨,地面已泡成了一地烏黑渾濁的泥水。陽光照‘射’,泛起一層刺鼻**熱氣。
“中尉同志,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一夜飽睡,恢複了一臉飽滿紅潤的崔智敏,一雙黑皮軍靴踩爛一地黑泥,走到了車前,恭敬的将一份早餐遞到敞開的車窗。
“我的呢?”何小白聞到香味,饑餓感頓生。
“在火堆那邊,你自己去拿。”崔智敏故意闆起臉,冷冷的抵了一句。
“嘻嘻,裝什麽冷酷,其實你心裏還是喜歡我的,隻是怕你的上司吃醋。”何小白一邊踩着爛泥艱難而行,一邊抓住機會挑撥了一句。
他雖然沒有回頭,但已感覺到身後的兩位美‘女’臉‘色’很難看,陷入了一種尴尬猜疑的氣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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