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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車碾壓着無盡的黑暗,迎着呼嘯的哭嚎聲‘挺’進了幽深的山谷。
進入山谷,失去了放大效應,哭嚎聲一下子虛弱了很多。
有了強大的武裝後盾,何小白一下子有了底氣。無論前方哭嚎是什麽妖孽,隻要一顆火箭彈‘射’過去,保證讓它屍骨無存。
車隊已穿越山谷,‘陰’風漸收,鬼哭銷聲,前方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三胖緊張興奮的臉漸漸耷拉下來,覆蓋了一層深深的失落感。
東邊天空星光滿天,西邊天空堆疊了薄薄的半天雲層,半輪明月半隐半現。陣陣‘潮’聲拍岸,卷起層層雪。
何小白緩緩驅車下滑,昏暗的海岸線漸漸呈現視野。海‘浪’一‘波’接一‘波’,沖刷着荒蕪寂寞的海岸,發出一‘波’一‘波’的‘潮’聲,安靜而祥和,并無任何詭異之處。
距離海岸線十幾米,何小白刹車,尴尬地凝視着平靜的海岸線。
“海屍在哪裏?”三胖一臉鄙視,咄咄‘逼’人的質問。
“中國有句俗語:神鬼怕惡人。金哥出馬,那些海屍敢不乖乖的躲避,早被幾個火箭炮處決了,連根完整的骨頭都不會殘留。”何小白厚着臉皮,開始跟三胖扯淡。
一名‘女’兵緊張的跑到車窗外,低頭湊近三胖嘀咕了一通朝鮮語,三胖的臉上立刻堆積了一層恐慌。
“兄弟,我們的軍用通訊信号突然中斷,你帶我到這裏,究竟想幹什麽?”金三胖緊張地質問。
“我靠,這是你的國土,沒信号關我鳥事?”何小白不屑的頂了他一句,拉開車‘門’跳下了車。
這一帶處處透着詭異,失去通訊信号才正常,一切正常反而不正常。
金三胖見他下車,也跟着下了車。
何小白下車之後,緩緩朝海岸線走近,他想近距離觀察一下海‘潮’,是否隐藏了噩夢中曾經遭遇的海屍。
湊近海岸線,‘潮’起‘潮’落,一‘波’一‘波’的‘潮’流湧動,翻卷的‘浪’‘花’很模糊,似乎真有東西蠕動其中。
何小白目光死死地凝聚拍岸‘浪’‘潮’,終于發現了其中的詭異。
每一次‘潮’水退去,就會‘露’出爬在海岸的一排黑糊糊的蠕動,似乎拼命想爬上海岸線,接着一‘波’‘潮’漲,将它們吞噬淹沒,退去時它們
又艱難的爬上來。
“金哥,你看到沒有?”何小白緊張地捅了一下身邊的胖子,他居然沒有一點反應。
何小白回頭關注,卻發現他臉‘色’慘白,‘肥’臉扭曲,已經吓傻了。
“金哥,快跑!”何小白突然一聲驚叫,拉了一把金三胖,轉身撒‘腿’狂奔。
就在他逃離一刻,一個巨‘浪’翻卷而來,裏面隐藏了無數張牙舞爪的黑團。顯然突如其來的巨‘浪’,是它們合力推動,掀起得一‘波’妖‘浪’。
三胖反應稍慢,加上身體也不夠靈活,落下了何小白幾步,眼見就要被翻滾的黑‘浪’吞噬。
一排‘女’兵奮不顧身的沖上去,擋住了巨‘浪’,‘射’出一排密集的槍火。
一陣凄厲的慘呼,一排‘女’兵已被巨‘浪’吞噬,拖入了快速退去的‘潮’水。
“?”金三胖超前踉跄幾步,撲了一個狗啃屎,氣急敗壞的叫嚷了一句。
一聲令下,車載火箭筒‘射’出了一排密集的炮彈,海岸線立刻冒起一溜漆黑的水柱,一排拖入海水的‘女’兵已成了炮灰,屍骨無存。
火箭炮一排接一排,海岸線立刻彌漫起濃濃的黑霧,夾雜了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随風滾滾而來。
何小白拖着金三胖連滾帶爬上了車,一個猛退急轉,朝着山谷方向飛馳而去,那輛卡車也跟着急退,一邊逃跑,一邊朝着滾滾而來的黑霧‘亂’‘射’。
濃濃黑霧被炸開一個個黑‘洞’,很快便又合攏成一張黑幕。
何小白機警地調整方向,驅車躲開了山谷,濃濃黑霧從他們身邊滾過,卷裹了‘陰’風,呼嘯着卷入山谷,穿谷而過。
黑霧卷過,黑‘潮’退去。
天地之間,又恢複了最初的平靜。驚魂未定的何小白,金三胖,狂跳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兄弟,謝了!”三胖伸出‘肥’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小白,這一刻,他的人‘性’瞬間複蘇。
“别謝我,該謝那幾個替你而死的‘女’兵。”何小白語氣凝重地提醒了一句。
“這是她們都光榮使命。爲國而死,對她們來說,是一種無尚的光榮。”金三胖對于部署的死,給予了一個空‘洞’而高尚的評價,并無絲毫感恩。
“你打算如何表彰她們,爲國盜墓而死?還是爲國誅屍而死?”何小白冷冷地譏諷了這個冷血胖子一句。
“她們是爲了阻擊一股試圖偷偷登陸我國領土的敵對勢力武裝而犧牲,那是一支試圖刺殺最高司令官的雇傭軍,革命軍人的世界裏沒有海屍。”金三胖淡淡的回應了一句,深深地靠入了座椅。
何小白默然不語,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在他的宅男世界,本來也沒有鬼怪,沒有地屍,沒有銅甲屍,沒有海屍。。。。。。
可是自從他意外中了巨獎,他的世界正一步步被颠覆,淪陷在一個充斥着各種靈異怪物的詭異世界。
他現在已深陷其中,再也無法回頭。
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離他而去,隻留了他一個人帶着失去隊友的傷痛,獨自一人在靈異遍地的世界,孤獨的掙紮而行。
何小潔,‘毛’小燕,張三,李四,餘墨楓,一個個被詭異的巨狗從他眼前叼走。
崔智敏,‘女’兵甲,‘女’兵乙,還有一個個鮮活的‘女’兵,被各種活屍感染,慘死于他的面前。
隻存活了一個刁蠻的金正妍,卻已變成半人半屍的怪物。
犧牲了這麽多,隻爲了一件所謂的神器,還有他一個探險的夢想,究竟值不值得?
爲什麽同行的人都死了,自己卻沒有死,能夠獨自幸存?
爲什麽身邊的人都會中屍毒,自己卻不會,一個正常人,怎會有屍毒抗體?
。。。。。。
何小白又一次陷入了情緒陷阱,無法自拔。
而身邊的三胖已鼾聲如雷,無論多麽惡劣的環境,也無法阻止他酣睡。他身邊的人因他而死,對他的情緒沒有絲毫影響,仿佛死得隻是幾隻螞蟻。
這就是小人物與大人物的區别。
一懷傷感的何小白,在豬隊友的鼾聲影響下,也漸漸放下了傷感,放松了情緒,很快進入了安靜而祥和的睡眠。
一道金光刺目,何小白從恍惚的睡眠驚醒,卻發現一輪金光正從海面冉冉升起。
咦?
不對,太陽怎麽會從西邊的海面升起?難道自己又在做夢?
何小白緊張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陣劇烈的疼痛提醒他,這是現實,不是夢。
就在他證明不是做夢一刻,一艘巨輪出現在日光之間,正朝着海岸線接近。這一個夢境竟然成爲現實,一個太陽從西邊升起的詭異扭曲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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