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無法破壞結實的車殼,便要将這兩個可惡的家夥扔下船,扔到近海的淺水爛泥之中。
青龍一出,綠光耀目。
擡起改裝車的死人,空‘洞’的目光閃過一絲驚懼,立刻緩緩放車到甲闆,順勢跪伏甲闆,長跪不起,不敢再擡頭仰視。
甲闆上的其他助威死者,也全部笨拙的跪伏下去。
緊接着正在涉水的死者,滞留岸上的老弱病殘,全部齊刷刷的原地跪伏,一動不動。
張三緩緩開啓車窗,似乎在側耳傾聽。
“冥王馭龍出海,爾等速接冥王上岸。”張三聽了片刻,立刻扯住嗓子沖着黑壓壓的屍群嚷嚷了一句。
那些伏地屍者,紛紛擡頭一臉疑‘惑’的盯着張三,疑‘惑’很快就幻化爲深深的恐懼。‘交’頭接耳一會兒,紛紛起身讓道,快速的在船頭甲闆與海岸之間搭起了一條朽木棧道。
張三見‘蒙’‘混’過關,立刻啓動座駕,緩緩通過棧道,駛向海岸,屁股後故意噴出一股黑煙,制造出一種烏煙瘴氣的氣氛。李四也駕馭另一輛車,緊緊尾随其後,兩輛車順利通過棧道,突然加速,風一般疾馳而去,屁股後面‘激’起一片滾滾濃煙。
圍觀的屍體被濃煙撲面,一陣咳嗽,已中毒癱倒了一大片。顯然他們對于尾氣特别敏感,吸入之後立刻出現了中毒症狀。
其餘屍者紛紛撤退躲避,等尾氣散盡,兩隻噴毒怪物早已消失在夜幕深處。幸存屍者不敢逗留,懷着驚懼與仇恨,紛紛快速上船,趕在日出之前,踏上了他們早出晚歸的茫茫海程。
“張三騙,冥王是誰?剛剛整得跟演戲似的,你還真有一套。”被剛剛陣勢吓得一臉慘白,瑟瑟發抖的何小潔,一脫離危險,立刻嚣張起來。
“我也不知冥王是誰,他們見到青龍印之後,跪伏于地,提到了冥王。便借着冥王之名威懾一下這群活屍。
屍多勢衆,無法強行鎮壓,隻能智取。”張三一邊開車,一邊回應。他的口氣顯然不是回應何小潔,而是在給老闆何小白解釋。
“他們提到了冥王?可是他們已死,死人也能說話?”何小白一臉驚異,因爲他根本就沒有聽到那群屍出聲,隻是看到他們暴怒的表情,似乎在怒吼,卻沒有聲音。
“人有人言,屍有屍語。”張三語氣有些小得意。
“你懂屍語?”何小白驚愕的凝視張三的背影。
“我從小就是一個怪物,可以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聲音。如果可以選擇,我甯願什麽也聽不到,做一個正常人。”張三幽幽回應,語氣透着一種深深的無奈。
“所以,你能聽到屍群的聲音,它們也能聽到你的聲音。我們之中,隻有你天賦異能,可以跟它們‘交’流。”何小白對于張三的說法半信半疑,語氣中帶了一點挑刺的味道。
“這群活屍,從衣着服飾,舉止神态可以推斷,是一群死了很久的古代人,至少已經死了五六百年,甚至更久。
他們生活過的時代,是一個未開化的愚昧時代,他們又是一群下層愚民。所以我才選擇用最這種愚昧之詞糊‘弄’他們,竟然順利過關。這全靠老闆執掌青龍印的威嚴氣度,震懾了一群屑小愚頑之徒。”張三避開了老闆的挑釁,迂回了一個大圈子,最後又給老闆舒服了拍了一下。
“他們是海屍,還是地屍?”何小白似有所悟,立刻追問了一句。
“白天漂浮大海之間,夜宿陸地之上。他們既非海屍,也非地屍,應該是兩栖臘屍。”張三見老闆追問,繼續耐心的講解。
“臘屍?”聽到臘屍二字,何小白眼前立刻浮現出懸屍谷的驚怖場景。
“大海之上,空氣鹹濕。常年漂泊海水,身體發膚浸潤鹽分,便會死而不腐,化爲鹹屍。鹹屍常年漂浮海面之上,風吹日曬,經年累月,便會風幹爲臘屍。
‘陰’陽界有一句俗語:十年鹹屍,百年臘屍。
臘屍在僵屍之中的極,幾百年難得一見。
這次我們不但見到了臘屍,還不止一個,而是一群,算是‘陰’陽界的一大奇觀。
能夠從‘亂’屍守護的東海聖地,請回流傳海外幾百年的青龍印,也隻有老闆這樣千年一遇的奇才才能做到。”張三從臘屍娓娓道來,最後又以一個響亮的馬屁收尾。
“草,你不拍馬屁會死啊?”何小白終于忍無可忍,脫口爆了一句。
話一出口,他便有些追悔莫及,張三是他的前輩大哥,就算他是一個雇員,也不該這樣當面打臉。
“張三‘性’格耿直,從不拍馬屁,說得都是實話。”張三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這一個總結‘性’的馬屁,徹底涵蓋了之前所有的馬屁。不但化解了‘露’骨馬屁的尴尬,并提升到了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境界。
“嗯,将神器‘交’付一群死人守護,絕對是一個高手的手筆。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信任,值得托付的人,就是死人。”何小白急忙将話題提升了高度,避開了剛才的尴尬。
“哇,停車,我要看日出。”一直忍受沉悶乏味的何小潔,突然一聲興奮地尖叫,臉上籠罩了一圈紅暈。
經曆這麽久的驚心動魄,終于順利上岸。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卸掉了心中的恐懼,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一輪紅日冒頂,染紅了海面,染紅了雲霞,也染紅了他們疲憊的臉。
他們默默響應了何小潔的号召,停車開‘門’,陸續鑽出車廂,伫立習習海風之中,注目那一輪紅日冉冉而起。
紅日是一種真實而親切的紅,大海與天空的藍藍,是一種真實而親切的藍。腳踩的大地,也是一種真實而親切的土地。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打破了安靜祥和的晨曦畫面。
晨風之中,‘毛’小燕的身體單薄而瘦削,随着劇烈的咳嗽,身體痛苦的彎曲痙攣,彎成了一張弓。
一張蒼白無血的臉,面頰塌陷,眼圈泛黑,凸顯出一雙大而無神的眼睛。曾經的風‘騷’美人,短短幾日,已蛻化成一個病态黃臉婆。
見何小白關注自己,‘毛’小燕抛過來一個幽怨的眼神。
這個眼神立刻被何小潔結實的身軀隔斷,她已急匆匆跑過去,輕輕摟住了‘毛’小燕,關切的擁抱着她,将她扶入了後面的車廂:“姐姐,外面風大,你最近身子弱,不要随便出來走動。”
“小潔,你真好!”‘毛’小燕一聲軟語,緊緊的摟住了何小潔。
“姐姐,你先休息,我晚上陪你,好麽?”何小潔輕輕推開‘毛’小燕,将她雙腳已輕輕扶到車裏,替她蓋了一條‘毛’毯,輕輕的關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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