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哥他也死了?”何小白眼前立刻浮現出那一幅餘墨楓引弓自‘射’的場景。
張三默然不語,繼續伸手深入沙地,‘摸’索了幾下,撤出了一支沉埋黃沙的獵槍,拿在手裏摩挲了幾下,得出了餘墨楓自殺的真相:“小餘痛失愛妻,又無力複仇。悲憤之下,竟然将槍口對着心口,飲彈自殺。”
何小白默然無語,目光轉向茫茫大漠盡頭,突然一陣風沙撲面,觸動了他的感傷,兩行淚水已悄然滑落。
兩滴淚水滑落黃沙,竟然濺起了兩滴晶瑩剔透的水‘花’,泛着淡綠‘色’的光影。一截斷‘玉’浮出淚染的黃沙,散發出溫潤的綠光,裏面似乎有一條龍在浮遊。
青龍印?
何小白驚得目瞪口呆,急忙伸手撿起了散落黃沙的斷‘玉’,輕輕擦拭了上面殘留的風幹血迹。
“小餘泉下有知,‘陰’靈一直凝結不散,終于等到老闆出現,歸還了青龍印。小餘果然是一個信義之人,可惜天生殘缺,命運多舛。”張三幽幽歎息一句,緩緩起身,踩着來時的足迹緩緩而去。
何小白默默滞留一刻,在金頌媛的陪伴下,也默默離開現場,遠遠地跟上了張三離去的背影。
等候的李四,等他們三個上了車,立刻啓動座駕,卷起一道沙塵,開始按照何小白的指示,朝着正西在茫茫大漠之上飛馳。
“四哥,等一下,我們回去一下。”開出幾百米之後,何小白突然叫停,招呼李四轉頭回去。
李四并不多問,立刻在黃沙之上兜了一個大圈,回歸到了出發之地。
“餘哥的遺物都在另一輛車上,大家一起幫手找一下。”何小白急匆匆下車,開始上手刨挖被黃沙掩埋的另外一輛車的尾部。
大家紛紛下車,跟上去一起動手,很快就挖出了後備箱,技術高手李四取了工具,麻利地撬開了後備箱,大家七手八腳的‘亂’翻一通。
翻出餘墨楓的随身畫具箱,撬開之後,散落了一地畫具,還有十幾張已經完成的素描畫。何小白整理好散落的素描畫,開始逐一翻閱。
當他翻閱到一張大海荒島的素描畫時,停止了翻閱,将它‘抽’出來,擺鋪于沙地之上,雙手撐平整,開始耐心細緻的查看。
其他人也紛紛蹲在他身邊,加入了對這一幅畫的圍觀。
畫中凝固的景象,再一次将他們拉入那一幕驚心動魄的記憶,恍如一夢的記憶。究竟是一場夢,還是一場真實的經曆,他們自己也有些恍惚。
凝視半晌,何小白的眼神泛起一絲驚訝,按壓畫面的手開始輕微顫抖。
“老闆,有什麽不對麽?”張三已察覺老闆的異樣,立刻湊上去,目光審視的角度與何小白的目光角度盡量貼近重疊。
“那一幢水塔的頂上,似乎浮動着一個模糊的金‘色’球。隻是淡淡一圈輪廓,不用心‘逼’視,根本無法發現它的痕迹。
還有,水塔四周圍繞了一座淡淡的山峰輪廓,水塔處于山峰中心,從山底直通峰頂。藏于山體的水塔外‘露’,而包藏水塔的山峰卻淡化隐藏。
我明白了,荒島是白頭峰投‘射’茫茫大海的幻影,是一處海市蜃樓。
不對,荒島應該隻是一座荒島,它所處的位置正好與白頭峰投‘射’大海的幻境重合,所以一個普通的荒島,便有了詭異的魔力。”何小白審視畫面,讀懂了其中蘊含之意,立刻興奮的跳了起來。
“怪不得餘墨楓走到哪裏,畫到哪裏,原來他的畫有一種魔力,可以畫出一種看不見,‘摸’不着的虛幻境界。
老闆,這些遺物我們得好好收藏,是難得一見的靈異記錄。”李四也收藏了一幅奇畫,對于神奇之畫自然格外關注。
“老闆,我們應該重新仔細看一下小餘的最後一幅畫,說不定除了靈鹫的影子,還有其他隐藏的東西。”張三見何小白專‘門’回來翻餘墨楓的遺物,翻出了一個塵封的秘密,立刻聯想到了眼前的境遇。
何小白翻出了餘墨楓的最後一幅城堡畫,目光第一眼便落在了高聳的箭樓尖頂之巅,一個若有如無的金‘色’光球立刻映入瞳孔。
而一座虛幻的山峰,包絡了整個箭樓,完成了一種虛幻與另一種虛幻的重疊。
箭樓是一種消失于歲月深處,沉埋大漠之下的虛幻,而光球的虛幻卻是一種從某個神秘山峰投影到大漠深處的虛幻。
他們要尋找的白虎印一定就埋葬在那一座神秘的山峰之下,因爲這座城堡有它的記憶,它也有這座城堡的記憶,所以才會隔空氣場重疊。
何小白緩緩收拾起畫卷,陷入了一種茫無頭緒的思緒。
“老闆,小餘的畫隻是蘊含了一些玄機,真正揭開白虎去向,還得要解密地宮壁畫。現在你找回了青龍印,再加上李四身上的玄武印輔助,揭開關于白虎下落的壁畫記憶,應該不難。”張三見何小白有些‘迷’失方向,立刻給了他一個提醒。
“李公子已經收回了玄武印,怎麽會在四哥手上?”何小白一臉驚疑,發現身邊的助手一個比一個複雜,個個深藏不‘露’,
“李一擔心青龍獨自應付白虎,不容易得手,便讓我代持玄武,暗中助老闆一臂之力。這一路,我與餘墨楓,李虹一輛車,青龍,玄武配合默契,方才順利尋到了沉埋大漠的古城堡。”李四第一次引起了何小白的注意,發現了他的深藏不‘露’,臉‘色’有些尴尬。
“三哥,我和李四哥都有一件神器,張三哥應該也有一枚。三哥‘胸’前那一塊‘玉’很是神器,可以幻化人形,又是什麽神器?”何小白見他倆一路隐瞞自己,心中不悅,便不再顧及,開始刨根問底。
“那是我‘私’人物品,并非什麽神器。如果我們找到白虎印,它便是我代持的神器。”張三眼神閃出一絲痛苦,用白虎印掩飾了他‘胸’前那塊詭異的‘玉’。
“老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上路了。再不走,我們今晚又得‘露’宿這個鬼地方。”李四見張三遭遇尴尬,立刻主動‘插’嘴,替張三化解。
何小白不好再繼續追問,便跟着李四上了車。
李四發動座駕,卷起一道黃煙,追逐着西沉的太陽,消失在滾滾煙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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