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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綠‘色’小手竟然自切斷的蘆葦茬内緩緩伸出,先是冒血,然後冒出一個小小的細嫩蘆芽,蘆芽快速生長,快速開出五片綠‘色’嫩葉,當嫩葉觸及輪筏,立刻快速收縮抓緊,變幻爲一隻隻攀爬的綠‘色’小手。
張三立刻停止了揮鏟切割,再次向李四發出了警示。對岸的李四立刻拼命拉動繩索,拖動輪筏後退,張三揮舞鐵鏟,不斷地斬斷密密麻麻的綠‘色’小手,污血再次染紅了河水,陷入的輪筏緩緩退離蘆葦牆,被拖回到了岸邊。
張三一臉凝重的護送何小白上岸,自己快速跟上。何小白快速上岸,壓制了心中恐慌,駐足轉頭,倉皇回望。
染紅的河水,已随‘波’流淌淡化。斬開的蘆葦牆缺口,新生的綠芽正在快速瘋長,漸漸彌補了創傷,彌補了那一道被撕裂的牆。
“屍塘血葦?”張三面目凝重,目光凝注對岸,失聲驚呼。
何小白,李四驚異地瞪着張三,等待着他做出進一步的解釋。
“此處應該是聖河的一處藏屍彎,彎轉之處積水成塘,也積屍成塘。水塘周圍密植一道蘆葦牆,隔斷了外界的目光,做成了一道隐塘。
積屍成塘,‘肥’沃異常,促使蘆葦變異瘋長,所以此地的蘆葦長勢瘋狂,骨幹格外高大強壯。而且屍體聚集,必然亡魂聚集,生出邪靈之氣。
借屍瘋長的血葦,有了血氣,也有了邪靈之氣。所以受傷會流血,傷痛會哭泣。”張三簡單地解釋了屍塘血葦的成因,卻眉頭緊鎖,苦思逾越之法。
“三哥,好像有點不對。”一直凝視對岸的何小白,突然緊張起來、
對岸的蘆葦‘蕩’泛起了一層滾滾黑氣,袅袅攀升而起,形成了一道通天黑煙。升空的黑煙四下蔓延,竟然幻化出了一個虛無缥缈的巢‘穴’。
呦呦呦——
一陣刺耳的勾魂鳥之聲,自空中突兀而起,扯動了三位探險者的心。
“好像要下雨,我們回到車房躲一下。”李四立刻扯住張三,何小白,快速的退向了卸去輪胎的車廂。
晴朗的晨空,很快便被黑雲吞噬。
一道霹靂接地,扯破了黑暗,也撕破了雲層,大雨傾盆而洩。
雨水洗刷車窗,染上了一層粉紅‘色’的朦胧。天空飄落的雨,竟然是粉紅‘色’,蘊含了一絲血腥之氣。
“這一陣血雨腥風,來得突兀詭異。一定是三哥一路砍殺,觸動了沉積的血氣。”何小白望着窗外紅雨,心有餘悸。
風急雨驟,雲層壓低,天地一片漆黑,封閉的車廂一片漆黑,再也看不清雨水,看不到血一樣的粉紅。
“天地瞬間漆黑如墨,我們該點上一盞引路燈。”張三起身搬開後座,蹲身開啓了藏于一堆旅行雜物間的‘私’人木箱。
翻出了一個小小的紅‘色’燭台,豎着一截短短的紅燭。他輕輕摳了一下燭台下面的開關,電子蠟燭亮起了光暈。接着取出一個折疊的透明燈罩,罩住了燭光,幻化出一圈溫潤柔和的光影。
“三哥,您這是電子蠟燭,用不着燈罩。”何小白疑‘惑’地看着張三,提醒了一句。
“如果漏雨進去,裏面的電池會短路失效。”張三詭異一笑,給了何小白一個似乎很合理的回答。
張三将點燃的燈籠,‘交’到了李四手上,繼續從木箱翻出了一疊烏黑的東西,剝離了一層遞給了何小白:“老闆,外面雨大,披一件鬥篷,才好趕路。”
“趕路?”何小白驚疑地接過了折疊整齊的鬥篷,一臉茫然。
“外面腥風血雨,會沾染了身體肌膚,趕緊穿上它。”張三沒有解釋,隻是催促他穿上鬥篷。
何小白也不好多問,急忙抖開黑‘色’鬥篷,披在了身上,綁結了領口黑‘色’絲帶,将連體遮雨帽翻上了頭頂,遮蔽了頭頂,也遮蔽了自己的臉孔。
就在他穿衣一刻,張三,李四也麻利的穿了鬥篷,輕輕開啓車‘門’,借着一盞燈籠的光影,步入了茫茫黑暗之中。
天地一片漆黑,隻留了一盞燈籠的光暈。
何小白的注意力自然也被它吸引,凝注它溫潤柔軟的光暈,何小白竟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沖動。
“三哥,你收藏的這燈籠,好像有一種詭異的魔力。”何小白踩着泥濘,緊緊跟上緩緩而行的張三,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嘿嘿,隻是一盞普通的人皮燈籠,哪有什麽魔力?”張三‘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給了何小白一個随意的解釋。
“哦,怪不得透‘射’的光影如此溫潤柔軟,還讓人有些小沖動。”何小白恍然有所悟,卻依然心存疑慮。
“它是用一個豐盈‘女’人身上,最柔軟的皮膚剝離而成。渾然一體,自然會勾起老闆的一些趣味。”張三轉頭暧昧一笑,緩解了一下緊張的氣氛。
張三一提醒,何小白立刻恍然大悟。
這一盞燈籠果然就是一盞渾然天成的‘乳’燈,隻是裏面吊了一盞電子燭台,下垂的很嚴重,損失了許多魅力。
暴雨如注,道路濕滑泥濘。
從車房到河岸足足走了一刻鍾,那一支孤獨簡陋的輪筏,被一根細繩牽引,飄零在暴雨傾注的河岸。
“老四,你還是負責守護外面。”張三囑咐一句李四,冒雨下水,登上了漂浮遊‘蕩’的輪筏。
何小白猶豫一下,也跟着下水登上了輪筏,緊張地問道:“剛剛風和日麗,我們都闖不進去。現在突然要冒着腥風血雨闖關,三哥心中有何玄機?”
“光天化日之下,生屍相隔,我們就算用盡招法,也必不能逾越生死界限。隔斷我們旅途的并非隻是一道蘆葦牆,而是一道生死界。
蘆葦叢内的藏屍之地,‘陰’氣深重,屍氣淤積。如果我們強行突破,破開環繞血蘆葦,讓陽光清風透入,抑或讓淤積的屍氣外洩,都會破壞千年的生态平衡。
如今暴雨突降,天地昏暗,外面也是一片血腥,内外生态已接近平衡。
乘着這一陣血腥暴雨,正是我們突破生屍之界的最佳時機。”張三在冒險之前,盡可能多給老闆一些解釋,化解他的顧慮。
“有道理,我們這就乘着這一陣風雨闖過去。”何小白已坐穩輪筏,信心滿滿的準備再次闖關。
“别急,硬闖終究是要碰壁,我們必須要借力。”張三卻并不着急,将手中的燈籠遞了過來。
何小白一臉疑‘惑’,接過了燈籠,關注着一臉詭異的張三。
張三騰出手,緩緩伸入懷中,掏出了那一粒綠熒熒的巨型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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