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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們南下的目标是舒曼,何小白的心緒立刻變得尴尬刺痛。她既是何小白曾經的女神,也算是他的小媽。
這樣的尴尬的身份,他與她一旦重複,又該如何彼此面對?
三人輪番駕駛,沿海很發達,随便一條鄉村公路,都修得特别寬闊方便。他們一路盡量選擇荒僻地區,卻絲毫沒有荒蕪感覺,隻有一種安靜飛馳的快感。
他們已失去了探險的刺激,完全置身于旅遊的惬意。
他們的目的地是深圳,因爲他們上一次就是在深圳意外邂逅了舒曼。
“老闆,我們去深圳的羅湖口岸守着,一定可以遇到舒曼。香港的奶粉是限購的,上次她買的奶粉,應該已經快吃完了。
又到了周末,她又該過關購置奶粉了。”進入深圳地界,驅車的張三放緩了車速,開始分析判斷尋找舒曼的線索。
何小白也沒有别的辦法,隻能采納了這種大海撈針式的笨辦法。很多時候,也許最笨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一早過關去香港,下午完成購物回到深圳,這是購物客的套路。探險團隊掐準了這個時間,不顧一路奔波,頂着中天烈日進入了深圳城區,趕往羅湖口岸。
可是他們算錯了一樣東西——擁堵。
本來趕往關口的時間綽綽有餘,可是一路擁堵,将他們掐算的時間徹底湮滅在擁擠的車流。
習慣了二線城市環境的三位大師,一旦遭遇環境變化,增加了額外的環境因素,他們的掐算能力頓時大打折扣。
當傳統文化遭遇現代文明,博大與精深立刻被扭曲何變形。
被堵路上,眼睜睜地看着一輪紅日漸漸西沉,坐在後面的何小白早已心急如焚。張三已掐算出今天舒曼會出現關卡,一旦錯過了這一次邂逅,又要等至少兩周或者更久。
“三哥,這樣堵死路上,會不會錯過機會。”何小白終于沉不住氣,焦灼的追問張三。
“老闆,推演掐算,隻能推測一個大概,并不能準确預知。現代環境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頻繁多變,滞後了幾千年的傳統的掐算方式,已經開始落伍淘汰。
我們這些傳統靈異界人士,又不懂的大數據分析,遲早會被時代淘汰。靈異也是一門學問,一定要與時俱進。
你們兩個精通數學,也該朝着現代方向探索。有了大數據雲計算,世間芸芸衆人的各自信息全部搜集入庫,判定他們的命運走向,就會變得更準确更便捷。”張三面對現代複雜環境,也無可奈何。
“三哥,你說得大數據,雲計算,李公子的科技中心應該有。這輛車的車載系統應該可以與數據中心同步,讓我來試一下。”技術男李四被張三點醒,立刻有了新想法。
張三見前面已堵死,便開門下車,與李四交換了駕駛權。
李四坐上駕駛位,開啓了很少啓動的車載信息系統。在屏幕輸入了兩個字:舒曼。
屏幕搜索圖标運行了幾分鍾,搜出了數十萬條關于“舒曼”的信息。信息量龐大雜亂,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李四急忙又加了“深圳”“h市”三個輔助條件,系統又經曆幾分鍾運算,信息立刻銳減到幾千條,可是這些數據完全與他們要找的舒曼無關。
“輸入舒曼,何明哲,蘇南三個名字試一下。”張三轉換了思路,建議李四從根源搜索,找這三個人的命運交錯點。
屏幕畫面一閃,出現了一行提示:舒曼?蘇夢?
“她不叫舒曼,她的真名是蘇夢。”張三立刻明白了爲何系統無法找出舒曼的命運數據,因爲那不是真實名字。
李四立刻輸入了“蘇夢”“深圳”“羅湖口岸”三組文字。
畫面一閃,立刻轉換爲百度地圖,緩緩拉近,定位了他們自己的位置,然後緩緩拉遠,畫面出現了一個閃動的點,然後瞬間黑屏。
“她已經通關上車,正在朝我們接近,注意對面的車輛。我們找機會挑頭,到路對面守候跟蹤。”張三目光尖銳,已經看清了一閃而逝的畫面,給何小白,李四下了指示。
“還有多遠?”何小白緊張地追問。
“大約十幾公裏,我們還有20分鍾時間完成挑頭,前面不遠就有一個挑頭标志,還來得及。”張三急忙安撫何小白焦灼的情緒。
“嘿嘿,這玩意果然很靈驗,老闆,要不要測一下你的命數?”李四一邊驅車緩緩根據前面的車,一邊饒有興趣的提醒緊張的有些失态的何小白。
“閑着也沒事,不妨試一下。”何小白一顆等待失散女神的心砰砰狂跳,也找點事做,轉移一下此刻的緊張情緒。
李四一邊緩緩驅車,一邊重啓車載系統,輸入了“何小白”三個字。
輸入完畢,進入等待狀态,三個人的心不由得懸了一起。他們三人命運勾連,何小白的命數便是張三,李四的命數。第一次自己給自己測命,竟然有一種惶恐。
“對不起,天機不可洩露。”系統居然給出了一個啼笑皆非的結果,也是一個讓他們如釋重負的結果。
“再試一下我自己。”李四立刻又輸入了“何玄卿”三個字。
“您輸入的字碼違禁,已被相關部門屏蔽。”屏幕立刻跳出了另一個啼笑皆非的結果。
李四玩得興起,立刻又輸入了“陸無名”三個字。
“你查詢的人已死,有事找他請燒紙。”屏幕的答案居然玩起了無厘頭的網絡惡搞。
李四還想繼續試一下其他人,系統竟然爆出了一行紅色警告字符:你已經違法查詢三次,系統已進入緊急狀态,即将封閉!
張三見勢不妙,立刻伸手按下關機鍵,強制關機。
就在這一刻,何小白的突然一陣狂跳,胸腔幾乎要爆開。他意識到不對勁,目光立刻鎖定了對面車道飛馳而來的一輛紅車寶馬。
寶馬風一樣的卷過,驚魂一瞥,開車的是一個時尚的女人。
沒等何小白确認,它已飛馳而過,風一樣遠去。而他們的車卻依然堵死,距離挑頭路段還差了十幾米,無法飛躍的十幾米。
“老四,沖過去。”張三見何小白反應異常,立刻給李四下了死令。
李四一點也不含糊,直接一個加油猛沖,性能強勁的探險車竟然轉頭翻上了中間隔離帶,前輪碾壓上了隔離中央一道低矮榆樹牆,再一個猛轟,屁股冒出兩股黑煙,竟然硬闖了中央隔離帶,翻到了對面車道。
“sb,找死!”就在他們的車違規越過一刻,一輛出租飛馳而來,一驚之下,急忙打了一個急轉,繞過車頭疾馳而去,司機探頭回望,沖他們罵了一句,吐了一口口水。
當然他也看出這車很霸道,萬一撞上,找死的是他自己。
“舒曼在出租車上,跟上去。”何小白的心一陣抽搐,目光從遠去的寶馬轉移到遠去的出租,他已捕捉到了出租車後座一陣慌亂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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