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不過阿蕉喜歡這種被破壞的感覺。
我已經受夠了這種寂寞的純潔,活得太寂寞,太漫長了。
被哥哥污染的感覺,真好。”阿蕉伸出皺巴巴的手掌,輕輕地撫了小白的臉頰。
“我隻是一株植物,隻能永遠守在這一片香蕉林,不能追随哥哥。哥哥隻是一個過客,還有很‘精’彩的漫長旅途,也不會爲我滞留。
既然與哥哥有緣相遇,阿蕉願意将這一場相遇,凝結成一個永遠。”阿蕉愛撫地摩挲着何小白的面頰。
一顆渾濁的淚水劃過她蒼老的面頰,蒼老漸漸褪去,容顔緩緩恢複。一頭銀發緩緩泛出黑‘色’,彙聚成一道光澤柔滑的黑‘色’瀑布。
“哥哥,‘吻’我。”阿蕉無力的呢喃,緩緩閉上雙眼。
何小白被一種無形的感傷觸動,淚水悄然滑落,低頭緩緩‘吻’了下去。而那一張期待的臉,卻緩緩淡化消失,化做了一道陽光。
何小白身子一空,已脫離了枝葉纏繞,跌落‘潮’濕的泥土之上。
一陣劇痛撞擊後腦,何小白蓦然驚醒,驚慌失措的從地上爬起。
一道陽光刺入茂密叢林,也刺痛了他的雙目。一顆古樸的香蕉樹,枝幹皺裂,寬大的蕉葉已一片片枯萎下垂,幹澀的果實落了一地。
“老闆,你沒事吧?”何小白一直癡癡注目枯萎的阿蕉,張三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輕聲的刺破了他的癡‘迷’。
“我沒事,天亮了,我們該趕路了。”何小白緩緩轉身,默默離去。
“小白,你臉‘色’好憔悴。那個小‘女’孩呢?”蘇夢已經整裝待發,見何小白面容憔悴,以長輩的姿态,關切的問道。
“她走了。我們出發吧。”何小白緩緩走向車‘門’。
“現在00後的小‘女’孩,崇尚自由開放。既然她走了,老闆也不必牽挂,遊戲總會結束,腳下的路還要繼續。”張三見何小白情緒低落,跟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替他拉開了車‘門’。
“她死了。”何小白冷冷地冒出一句。
他的口氣很生硬,顯然他很不滿張三這樣诋毀阿蕉。
“死了?”其餘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目光詫異地瞪着何小白。
何小白默然不語,目光癡癡地投向了遠處的山巒。
“老闆,她還是純淨‘女’孩,是不是禁不起你折騰?雖然是兩廂情願,可是她還是未成年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人命關天,就這樣毀屍滅迹,好像不太妥當。”張三雖然靈異界多年,對于世俗的法律還是充滿了敬畏之心。
“她隻是一株綠‘色’植物。”何小白凄然一笑,道出了其中秘密。
“小白,你沒發燒吧,怎麽胡言‘亂’語?”蘇夢緊張地伸手‘摸’了一下何小白的額頭,發覺自己這樣有些失态,急忙尴尬地縮回了手。
李四見氣氛有些不對,趕緊發動了探險車,繼續穿越叢林,颠簸而行。
何小白,張三也都意識到談話突破了蘇夢能承受的心理底線。剛剛加入的蘇夢,雖然傳承了蘇家血脈,卻隻是一個普通人,很多靈異之事,她根本無法理解接受。
張三也注意力轉向了窗外,對着窗外深深地嗅了幾下,目光漸漸凝重。
太陽緩緩升起的同時,香蕉林也緩緩彌漫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透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屍氣,隻要張三的嗅覺才可以捕捉到的屍氣。
“自從進了山口,這一片香蕉園透着一股‘陰’森壓抑氣氛。據我猜測,這一帶應該是一處千年屍地,地下應該積累了上千年的屍體,所以叢林才會如此茂密。
屍氣凝聚之地,也是靈異遍布之地。我們深了叢林,以後一定要加倍小心。”面對層層包圍的屍氣,張三不得不選擇點破危局,盡快讓蘇夢進了探險狀态。
“這裏是蘇家曆代先人埋骨之地,我們專程前來拜祭,他們應該不會爲難我們。”蘇夢目光凝視窗外,心中已在緬懷先人。
“茫茫數十裏野生香蕉園,都是蘇家祖墳?”何小白立刻緊張地關注蘇夢,顯然這一片茫無涯際的祖墳徹底震撼了他。
“蘇家先輩是流放罪徒,怎麽敢‘私’圈土地山頭?
當年流放罪犯,都是集中一地,有人監視看押。他們聚集而居,聚集而作,族群‘混’居一起。那時的嶺南遍地荒蕪,人煙稀少,死于瘴厲的罪徒,就地掩埋于此。
流放的族群,無法适應熱瘴之氣,大多數病死蠻荒。荒冢遍布山野,接連成片,經年累月,便形成了茫茫的蕉葉之地。
蘇家先人‘混’迹其中,根本無法甄别,蘇‘門’後背隻能年年大擺香案,祭祀所有葬身蠻荒的冤魂怨鬼。”蘇夢見何小白誤會,立刻揭開了這一片荒蕪野林的底細。
張三,何小白對視一眼,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已開啓了藏匿白虎印的恒河屍灣,青龍印的白山屍地,玄武印的九蓮屍山。面對這一片嶺南屍林,他們的意識立刻聚焦于朱雀印。
那一個癡情于小白的少‘女’阿蕉,并不隻是一株簡單的千年香蕉樹。而是彙集了千年屍氣,凝聚出一個‘精’魄。‘精’魄栖身于一株香蕉樹,不斷凝聚地下屍氣,才保持了這株香蕉樹生存千年而不衰。
一夕纏綿,何小白開啓不止是一道少‘女’之‘門’,而是一道封閉千年的屍林之‘門’。
“前面不遠就是蘇‘門’宗祠,前方已沒有路,必須步行攀爬而上。”蘇夢并未在意張三,何小白的神情變化,目光凝視前方,提醒開車的李四。
李四得到提示,立刻緩緩刹車,前面叢林小路盡頭,‘露’出了一道窄窄的台階,隐藏于密集的叢林枝葉之間。
“老闆,你陪蘇夢上去祭祖。我和老四在車裏等候,我們一夜未眠,正好也可以小睡一會兒。”目标就在眼前,張三卻選擇了退卻,将難題留給了何小白。
何小白見張三選擇退卻,知道其中一定藏有深意。也不多問,立刻拉‘門’下車,替蘇夢拖了沉重的皮箱,陪伴一身輕盈的蘇夢并肩而行。
這一條僅僅容下一個人通過的台階,蘇夢走在前面,何小白拖着皮箱艱難地跟進而上,心裏默默地數着台階級數。
當他們攀爬完畢,他心中也記錄了台階級數:一共十八級。
台階之上,是一條筆直而上的青石小路,兩側依然覆蓋了濃密的叢林,也淹沒了他們的視線。眼前除了綠‘色’,還是綠‘色’。
青石小徑比台階略寬,可以容許兩個人并肩而行。
蘇夢放緩了腳步,等了拖着箱子的何小白,二人默默并肩而行。與昔日‘女’神徒步靜谧的幽徑,一絲奇異的感覺緩緩而生。
何小白一陣恍惚,思緒已飄忽了歲月,回到了青‘春’歲月,回到了熟悉的校園,回到了那一條幽靜的校園林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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