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娅伸了一下疲憊的身軀,長長松了一口氣,安心的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張彌夜夜如此。
熱娅的心開始刺痛,她知道張彌一定是交了男友,深夜出門約會。
這是張彌的個人**,熱娅也不好多問,也不願多問。隻是情緒上變得抵觸冷漠,兩個人的關系漸漸疏遠冷淡。
熱娅表面上對張彌冷漠抵觸,可内心深處卻強烈渴望吸引張彌的關注,渴望張彌結束每天的深夜約會,回歸最初的平淡相依。
每晚張彌一出門,她都會癡癡地守在台燈前,等候她的歸來。無聊等待的她,總會完整的記錄了張彌離去與回歸的準确時間。
今晚已是第七天,整整一周,熱娅都在痛苦與矛盾之中掙紮。
張彌交往男友,是她的自由,她根本無權過問。可是一旦交往久了,張彌一定會搬出去與男友同居,房間又會留下熱娅孤零零一個人。
隔壁房間一陣劇烈響動,似乎有東西撞翻,然後便恢複了寂靜,沒有了聲息,晚歸的張彌顯然已經睡了。
熱娅一夜輾轉,恍恍惚惚,一早便爬起來。
洗漱完畢,她準備了簡單的早餐,獨自對着餐桌,等待着張彌起床。雖然她們最近很少說話,但每天早上都會默默地一起吃早餐,然後各自出門。
等了5分鍾,張彌房間依然沒有動靜,熱娅便自己先用餐,準備出門。當她拉門一刻,又停了下來,轉身回來直奔張彌房間,輕輕的敲了幾下,裏面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她昨夜沒有回來?可是明明聽到了深夜門響,還有她的腳步聲。
熱娅猶豫一下,輕輕推門。門沒有反插,輕輕開啓。開門一刻,熱娅頓時驚呆原地,癡癡地鎖定了趴卧地闆的張彌。
張彌衣衫不整的爬卧地闆之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具僵硬的屍體。
鼻翼發出的陣陣輕微鼾聲,打消了熱娅最初一刻的驚懼。張彌應該是深夜歸來,不小心絆倒地上,因爲太累太疲憊,爬在地上便睡着了。
熱娅上前扶起張彌,輕輕擱在床上,替她脫了鞋襪,解去了淩亂的衣服,發現她身上竟然有幾處淤青傷痕。
見張彌酣睡不醒,她不忍叫醒張彌,便替張彌蓋了被子,守在了旁邊。
中午時分,張彌終于悠悠而醒,詫異地瞪着熱娅:“娅,你怎麽沒去上課?守在我房間幹什麽?”
“彌,是不是有人欺負你,身上好幾處淤痕。”熱娅沒有回答張彌,關切的反問。
“唔——,沒人欺負我,一定是我晚上睡覺做夢,不小心掉床下摔得。”張彌下意識地裹緊被子。支吾着搪塞。
“嗯,那你休息,我上課去了。”熱娅見她不願告訴自己,心裏一陣失落,起身泱泱而去。
等熱娅離去,張彌支撐着身子緩緩起床,扶着牆壁緩緩挪移出卧室,蹒跚到洗浴間,擰開熱水,閉目沖洗了蓬亂的頭發,傷痕的身子,還有緩緩流淌的淚水。。。。。。
沖洗之後,裹着睡袍回到卧室,撿起了淩亂散落的衣服,摸出了一疊紙币。輕輕開啓床頭抽屜,将紙币歸攏到一紮厚厚的紙币中間。。。。。。
深夜22點,房門準時響了,張彌又深夜離去。
熱娅聽着腳步聲消失,立刻跟上去輕輕開門,順着樓道跟了下去。等她跟蹤出舊式公寓樓大門,張彌已穿越到大街對面,裹緊了風衣順着街邊的陰暗人行道匆匆而行。
熱娅猶豫一下,也穿越大街,遠遠地跟蹤上去。
這個時間,街道少已經人迹稀少,整條寂靜的街上隻有她們一前一後兩個人,熱娅不得不盡量與張彌拉開距離。
就在拉開距離一刻,張彌身影一閃,轉入了一條幽深的路邊小巷。等熱娅追蹤到巷口,已失去了張彌的背影。
小巷幽深而簡陋,小巷深處透着幾點昏暗燈光,死寂而壓抑。
熱娅緊張地深吸一口氣,緊張地穿入了幽深小巷。一陣萎靡的脂粉味撲鼻,她才注意到小巷裏躲了很多衣衫暴露的濃妝女人。仿佛一個個遁入黑暗的城市幽靈,張着血口,試圖吞噬城市夜歸人的靈魂。
從她們的暴露的裝束,堕落的眼神,熱娅已猜出了她們的身份——夜街站街女郎。
張彌怎麽會深夜到這種地方,難道她。。。。。。
熱娅心中一陣刺痛,不敢再繼續想下去,腳步卻情不自禁的加速,沖向了小巷深處。
她知道張彌家境不好,承擔不起昂貴的留學費用,張彌一直都是半工半讀,卻沒想到她最近竟然選擇了深夜站街。
嗯——
一個熟悉的聲音耳邊響起,熱娅循着聲音注目。一個陰暗的小巷道深處,一個黑人大漢雙手把了張彌,張彌一臉癡迷,雙眼空洞。。。。。。
熱娅瘋了一般的沖進巷道,亮出了一路隐藏身後的水果刀,沖着那個黑大漢的後門就是一刀。。。。。。
噢——
一聲殺豬般的慘嚎,刺破了死寂而詭異的整條街巷。
黑人大漢痛苦的倒地,痛苦地抽搐成一團,不停的嗷嗷嚎叫,仿佛一隻受傷的野狗。而光屁股跌落地面的張彌,一臉茫然,眼神空洞,愣愣地瞪着手握喋血水果刀的熱娅。。。。。。
熱娅一把拉起張彌,牽着她磕磕絆絆的飛速逃離。
張彌一手被牽制,一手收拾整理松散的上衣,無暇收拾散落的褲子,風衣罩住了光pp,被熱娅牽引一路穿越小巷,逃向大街。
恍惚中,幾個黑人大漢封死了簡陋街巷出口,擋住了她們的逃離之路。熱娅瘋狂揮舞水果刀沖上去,立刻便幾個大漢繳械,捂住了嘴巴,快速地拖向了小巷深處。。。。。。
張彌癡癡地望着絕望掙紮的熱娅,想要沖上去撲救,身子卻被一雙無形的手卡死,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
一陣陰風透窗而入,冰冷襲擊下身,她冷得打了一個冷戰,翻身從床上蹦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穿着風衣躺在床上,下面一絲不挂。。。。。。
張彌伸手敲了幾下昏昏沉沉的腦袋,掙紮着起身沖出房間,闖入了熱娅的卧室,撞入一刻,呆立當場,一張慘白的臉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卧室裏空空蕩蕩,熱娅并不在房間。
一盞蒼白的台燈,給房間籠罩了一層朦胧壓抑的昏暗光暈。
一本翻開的筆記本,密密麻麻的記錄了七行半時間,時間起點都是22:00,終點在00:00左右跳躍。最後一行,隻有時間起點,沒有終點。
一陣刺耳的警笛劃過窗前,刺破了寂靜的深夜。閃爍的警察滑過清冷的街道,消失在茫茫夜幕之間。
這一刻,時鍾指向了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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