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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夜遊黑屍還沒來得及反應,已被何小白一陣強光亂掃,晃到了一大片。僥幸躲過一劫的夜遊黑屍紛紛抱頭鼠竄,四散竄逃。
一名反應遲緩的笨重家夥,緩緩從草叢爬起,疑惑地東張西望,有點搞不清狀況。
“老闆,這個留給我,抓一具活屍。”張三不等李四停車,便撞開車門,飛身跳車,迂回包抄而上。
那家夥意識到情況不妙,提着褲子開始磕磕絆絆的逃竄。張三一記飛針射出,刺中了他的後腦,那家夥立刻僵硬不動,保持了一個詭異而僵硬的姿勢。
“就我——”一聲凄慘無力的呼救,敲碎了死寂的夜,也敲碎了何小白的心。
惠妮!
何小白腦袋一閃,立刻飛身撲向了黑影爬起的那一簇草叢。黑暗之中,他再次開啓電筒,光線很快就掃到了癱卧草叢,衣衫淩亂的惠妮。
“小白哥哥,别靠近我,有毒。”惠妮艱難的擡起一隻手,制止了撲上去的何小白。
何小白駐足,手電筒盡量回避她的目光,全身上下掃了一圈。整個身體黑乎乎的一堆,黑色肌膚泛起的黑色污穢,很難清晰分辨。電筒之光最後聚焦抽搐的下身,何小白一陣惡心,幾乎當場暈倒。
她每抽搐一次,便有一股污濁黑流淌出,草地已堆積一灘污穢,草木已被染黑,開始枯萎收縮。
“我好難受,幫。。。幫我。”惠妮手掌艱難地淩空抓了幾下,面部扭曲,整個身子都在痛苦的扭曲痙攣。
“老闆,讓一下,我來幫她。”李四随後而到,撤出了古劍。
一劍刺心,結束了惠妮的痛苦,也結束了她殘餘的生命。
何小白湊近屍體,長跪不起,輕輕幫她合上了雙眼,脫了上衣,遮蔽了她髒污不堪的身體。
“hi,兄弟,饒命。”見張三一臉陰郁的逼近,那一具僵硬的夜遊屍,戰栗着求饒。
這家夥五大三粗,周身燒掉烏漆麻黑,透着一股淡淡的橡膠焦臭,竟然就是白天被活活燒死的那一個中餐廳店主。
“你幹嘛害她?”張三冷冷地逼問。
“她。。。她害死我,我報仇。”那家夥立刻挺直了脖子,振振有詞。
“是那一群暴徒燒死你,冤有頭債有主,你該找他們報仇。”張三冰冷的目光閃出一絲疑惑,有些搞不懂他的思維。
“他們有槍,找他們會被一槍爆頭。”那家夥立刻恢複了生前的慫樣,俨然一隻慫鬼。
神鬼怕惡人,果然是世界真理。
這家夥被暴徒捆綁燒死,心中有怨氣,卻不敢找惡徒報複,卻選擇了一個柔弱女子發洩怨氣。這種人活着是一個可憐的慫人,死了也是一隻可憐又可惡的慫鬼。
“他們有槍,你不敢惹。我們沒有,所以你就轉移怨氣,一路跟蹤到這裏。”張三見他一副慫樣,氣哼哼的訓斥。
“兄弟,你們當時要救我,我很感激你們。是她阻止了你們,眼睜睜的看着我被燒死,她太可惡了。
我不是餐廳老闆,老闆是你們中國人,上一次政變他逃離回去,将店交付我替他打理。我是爲了維護你們中國人的利益而死,你們手下留情,饒過我這一次。”這家夥長期經營中餐,中文竟然很流利,開始替自己申辯。
“滾!”張三一聲怒喝,撤了針。
“謝謝大師,謝大師饒命。”那家夥就地一跪,沖着張三連磕幾個頭,連滾帶爬,笨拙的跌跌撞撞而去。
“這家夥傷及人命,三哥怎麽将他放了。”蘇夢目光不願觸及死去的惠妮,湊到了張三身邊,輕聲責怪。
“一個可憐的慫鬼,滅了他又有何用?”張三一聲幽幽歎息,緩緩收起了銀針。
就在他們駐足現場這一刻,一盞燈光緩緩而來,照出了一個佝偻而虛弱的身影。老酋長拄着法杖緩緩而來。
他走近前來,單手附在心口,沖着何小白一行施了一個古怪的彎腰禮。伸出幹枯的手掌,示意他們可以上路。
何小白忍着傷痛,随着團隊上車,緩緩離開了現場。
蒼茫夜色之間,一盞幽暗的燈光,籠罩了一具橫卧的屍體,旁邊端坐了一個佝偻的老人,幹枯的手撫摸屍體的額頭,展開了一個簡單而孤寂的葬禮儀式。。。。。。
探險車一路驅馳,1小時後進入了那一處幽深寂靜小鎮,回歸了屬于他們的正常人生軌道。
“是我害死了她,對吧?”何小白并沒有安歇,而是闖入了張三的房間,随意地斜靠在木椅之上。
“我們是天煞孤星,注定會孤獨。”張三回答很委婉。
“明天我們就要出發,最後一夜,我卻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女孩。”何小白陷入了深深地自責。
“這是命中注定,是她找死,你根本沒有選擇。”張三回答很深邃,也很睿智。
“我可以選擇,如果我能夠控制我的**,她就不會死。”何小白第一次反駁了張三,找到了破解之法。
“你說的沒錯,可是如果有下一次,還是同樣的結果。因爲一個人永遠無法控制自己的**,因爲**會讓他失去理智。”張三淡淡回了一句,開啓冰箱摸了一罐啤酒,丢了過來。
“三哥,你放走了兇手,爲什麽?”何小白接過啤酒,轉移了話題方向。
“我審問過了,他就是白天被活活燒死的中餐廳店主,隻是一個可憐的慫鬼,搜他這種垃圾魂魄毫無意義。”張三眼神淡漠而陰郁。
“屍語這門絕技,三哥可否教我?”何小白仗着酒勁,提出了一個很過分的需求。
“這是天生異能,你學不會。”張三淡淡一笑,一臉落寞。
“天生異能?那它會遺傳麽?”何小白的問題越來越無聊。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聽到屍體說話,是初入警隊,辦理一件溺水案,偶然聽到了死者的呼喊。
應該是一種天生的本能,那之前我隻是一個普通人,不懂任何法術。”追憶往事,張三目光開始空洞。
“你幫我調查的那一樁車禍案,還記得嗎?”何小白思維閃跳,又換了話題。
“記得,怎麽?”張三疑惑地擡眼凝視何小白,已感覺到了他深夜找自己另有意圖。
“我爹應該跟你一樣,也能聽到死者說話。他一定是盤問了死去的蘇雯雯,童言無忌,洩露了車禍案的真相。”何小白伸手拍了一下腦袋,終于在臨出發之前,找到了困擾他很久的車禍案真相。
“李公子找上你,也許也是因爲這一點。因爲你的身世是一個謎團,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動用了一切資源,都無法解開這個謎團。
他喜歡啓用一些身世成謎,性格孤僻的人。”張三對于何小白的推斷一點都不意外,似乎早有預見。
“你幫他調查過我的身世?”何小白目光逼視張三。
“是他将你的資料共享我們,我不會跟一個沒有資格的人合作。”張三淡淡的回應,端起酒罐,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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