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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數十米,身體竟然神奇的恢複了平衡。等他提心吊膽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依然穩坐小小隔離艙,不過小艙已脫離爆裂的母體,化身爲一艘高空翺翔的小型戰鬥機。正自動巡航在17000米的地表高空。
何小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調整瀕臨崩潰的心态,啓動了戰鬥機的尋呼搜索,開始搜索另一隻緊急脫離殘骸的戰鬥機。
“小白,我沒事,正在與你高速并行,”蘇夢立刻對接了他的搜索,給了一個清晰明确的回應。
何小白切換了屏幕顯示,鎖定了載着蘇夢的戰鬥機,開始與蘇夢互動操控,減速拉低,朝着地表緩緩拉近。
屏幕快速倒轉的時間停止了跳躍,定格在1945年8月6日08:00:00,開始一秒一秒的朝前跳躍,進入了正常的時空狀态。
凝視屏幕時間,何小白的臉色漸漸凝固,瞳孔開始因恐懼而收縮。時間顯示器提醒他,他和蘇夢駕馭的飛船後艙殘骸,已被深處斷裂的強沖擊推動,高速倒退回了地球。而在高速倒退的過程中,速度接近負光速,壓縮扭曲了他們的飛行時間,将他們送入了時間逆流,倒行了70多年。
他們回歸地球的時間,竟然是抗戰的最後一年。
他曾經看過很多軍事穿越網文,主角意外穿越到抗戰年代,上演了一幕幕超時代的抗戰神劇。
如今他駕馭最先進的戰鬥機,突破時空回到了抗日救亡的時代,卻趕上了一個尾聲,錯過了一場熱血沸騰的神劇。
飛機下降到萬米以下,系統已提示他選擇具體的降落地點。系統推薦最近降落地點竟然是東京,漢陽,北平。
熟悉那段曆史的何小白,立刻否定了這個推薦。
這三個城市此刻正處于高度混亂狀态,無論降落那一座城市,都會遭遇無法預測的後果。不明飛行物侵入高度戰備的城市上空,立刻會被密集炮灰給轟掉。
否定了一級推薦,立刻冒出了一大堆二級降落點推薦,重慶,延安赫然排列在最前面。何小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即将勝出的一方——延安。
按照曆史教科書的記載,此刻的延安的防空力量是零,選擇延安周邊降落,一定不會被地面炮火誤傷。
落地之後,他和蘇夢可以編織一個謊言,謊稱他們是駕機投誠的黨國空軍。有這兩架超級先進的戰機做禮物,一定會受到特别禮遇優待。
然後他再找機會接近處于劣勢困境的領導集體,按照曆史書的記載替他們出謀劃策,句句戳中要害,一定會迅速得到重視提拔,也許還能因自己而改變曆史。。。。。。
就在他選擇了目标,得意的盤算謀劃之際,面前的顯示器畫面突然開始閃動,似乎受到了某種幹擾,抖動的畫面凝固在某一個時間:1945年8月6日08:15:00。
就在操控系統全面崩潰一刻,他駕馭的戰鬥機開始劇烈的顫抖震動。一道白光炫目,艙體突然折斷爆裂,何小白座下一彈,淩空彈起,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高空墜落而下。
爆裂的戰鬥機,在他彈出一刻瞬間爆炸,化成了一團美麗鮮豔的禮花。。。。。。
頭朝下淩空墜落的何小白,視野已碎裂模糊。保護面部的透明罩在劇烈的沖擊下,已爆出了密集的裂紋,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他的意識。
一撲面而來,何小白一頭紮入,遁入了一片無盡的并沒有延緩讓他的飛墜之勢,他穿梭了黑暗,繼續飛船下沖。
淩空墜落的何小白心膽俱裂,四肢乖乖的舒展,竟然連掙紮的機會都徹底放棄,腦袋一片空白。
飛墜的何小白很快便突破了藍天,看到了蒼茫的大海,波浪翻湧的浩淼大海正朝着他撲面而來。
看到了大海,已瀕臨絕望的何小白立刻生出一線生機。
墜落海水并不會粉身碎骨,可以僥幸逃過這一劫。按常識判斷,航天防護服一定有水上救生功能,落水之後也不會立刻淹死。
漂浮茫茫大海之上,雖然遇救的可能性爲零,但隻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一直很幸運,這一次也一定會絕處逢生。
就在他竊喜一刻,空中一陣強風卷動,改變了他的墜落方向。強風卷過之後,他的視野一片金黃。
他的墜落地不再是茫茫大海,變成了浩瀚大漠。
就在他依然恍惚一刻,一片黃沙已撲面而來,一點綠色呈現他的視野。
綠色越來越近,越來越明顯,呈現出了一顆巨大綠植——仙人掌。
就在他在一片模糊之中,辨析出那一株綠植一刻,他的面部已觸及了那一株仙人掌。透明罩瞬間碎裂,一張臉與爆出的仙人球近距離親密接觸。
一陣密集的鑽心刺痛,何小白眼前一黑,昏迷不醒。
就在他面對仙人掌的瞬間,他腦袋裏閃出了一個曾經恍惚的夢境,還有一個親切而熟悉的人——爺爺。
一抹和煦的陽光照在床頭,刺入了纏繞面部的密集繃帶,何小白幽幽而醒,一雙恍惚的目光怯生生的顧盼,腦袋一片空白。
“小白,你終于醒了,吓死媽了。”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撫摸着他的頭頂,一臉慈愛的臉,憂心忡忡的關注着他。
“你。。。你是誰?”何小白腦袋一片空白,眼前一片茫然。
“傻孩子,我是媽媽啊,怎麽連媽媽都不認識了?”媽媽一臉慈愛,眼神深處卻透出一種深深的悲痛傷感。
“媽媽?”何小白傻乎乎的呢喃。
媽媽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眼淚止不住滑滿了臉龐。
“腦部掃描照片顯示,高空墜落沖擊,他的大腦受到重度創傷。腦部出現一片盲區陰影,喪失了全部記憶。
你也是醫生,應該更懂明白這預示着什麽。
傷心哭泣,不但于事無補,還會刺激到他此刻脆弱的心。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靜面對。等他傷愈之後,慢慢暗示誘導,幫助他慢慢找回失去的記憶。”何明哲伸手輕輕按壓了妻子的肩膀,給她注入了一種信心。
“爸爸?”何小白一臉茫然,傻乎乎地沖着何明哲笑了。
“小白,好好躺着接受治療,等你傷好了,爸爸帶你到海上兜風。”爸爸深處粗厚的手掌輕輕的拍了一下何小白的肩膀。
“嗯,小白聽話。”何小白癡癡的冒了一句,緩緩閉上眼睛,臉色挂起了一絲幸福而滿足的微笑。
他忘記了過去,也忘記了煩惱。
與因他而去的父母重聚一起,回到了那一個充滿溫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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