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鄉野傳說,李家有一個後輩小子,自幼追随革命,在部隊當了官,保全了李家一脈。
一門八口吊死家中,這一處宅院成了令人卻步的兇宅。
土改工作組見人心惶惶,大家都不願分割房屋,便決定将這一處房産查封。工作組走後,村民忌憚兇宅邪氣,對這一處豪宅敬而遠之,一直荒廢了近十年。
兇宅越是擱置荒蕪,兇氣便越發深重,常常深夜傳出一些動靜。靠近大院的幾戶人家,也陸續搬離,更加加重了兇宅的邪靈氣場。
封印多年的兇宅,突然被一個外出歸來的後輩小子揭開,他還要獨自入住兇宅。這樣的驚世駭俗之舉,立刻觸動了村民們麻木多年的驚懼。他們心底擔心這個後輩小子的同時,更擔心他的舉動會不會觸動了怨氣,殃及全村老小。
入夜後,何家灣家家戶戶都上了香火,整個村莊頓時煙霧缭繞,香火彌漫。
何大麻子選擇了那一處風幹了蜘蛛的院子,撿了一些枯枝爛葉,點燃一堆柴火,将那一隻巨大的幹蜘蛛拖到火上,焚化了那一幅恐懼的骨架。蜘蛛雖已風幹,遇火燃燒,依然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腐臭味道,缭繞而起,彌久不散。
焚化了巨型蜘蛛屍骨,何小白将屋裏屋外清掃了一邊,死寂幽深的院落頓時多了一分生氣。清理了結滿蛛網灰塵的房間,何大麻子擺放了鐵皮箱,将随身軍旅行李解開,鋪展在了土炕上,展身躺在鋪上,舒展了疲乏的身子。
睹物思人,看着綠色斑駁的軍旅鐵箱,何大麻子想到了李一。
戰場一别,這個他唯一的“朋友”留給了他太多疑惑。他托付自己的鐵箱裏,一定收藏了一些發掘自屍地古墓寶貝,是貴重的文物,還是通靈的法器?
這個鐵箱,怎麽看着這麽熟悉,這麽親切?
何大麻子起身湊近鐵箱,第一次近距離仔細端詳了一番。鐵箱厚重結實,竟然還有一排機關鎖,七組數碼撥輪,每組兩個數字撥輪。
何大麻子摩挲幾下鐵箱,躺倒鋪上,困意襲來,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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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高遠,星羅棋布。
何大茫然伫立,驚愕地仰視一天星光。一顆流星墜落,星光搖曳,蒼穹顫栗。渾圓的天幕裂出了一道道裂縫。。。。。。
天并不是天,而是一頂晶瑩的藍色球幕,綴滿了星星點點的熒光寶石,仿佛一天星光。
刹那間,天崩地裂,亂石紛紛而下。
裂縫之間,掉下一具直挺的軀體,已被風幹僵硬。眨眼之間,陸續吊下了八具屍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齊刷刷地吊在房間橫梁之上。
何大失聲驚呼,全身被鉗制,動憚不得。
屋門吱呀開啓,一陣陰風,帶動一片浮塵。吹動八具屍體,搖曳飄蕩,鬼氣森森。橫梁不堪承重,發出刺耳的折裂之聲,開始緩緩斷裂。。。。。。
再一股陰風卷過,吊屍搖曳,橫梁中間折斷。八具懸屍失去支撐,随風飄曳墜落,折斷的橫梁劈面砸向何大面部。
何大一聲驚叫,想要躲避,身體卻被一股無形之力鉗制,無法動彈,眼睜睜地瞪着斷裂的半截橫梁砸中面部。。。。。。
鼻翼一陣疼痛酸澀,一股熱血噴出鼻腔,何大拼命掙紮坐起,卻是南柯一夢。
噩夢雖醒,鼻腔的血依然在流淌。何大定住心神,卻發現砸中自己的是一本古舊的古書,此刻已散落一邊。屋門敞開,夜風卷入,翻卷着散開的古書。
恍惚中,似乎有八具身影迎風出門,遇風二化,瞬間失去形影。
古墓塌頂?懸屍斷梁?
其中有何征兆?夢中詭異,又該如何解讀?
何大一念及解夢,目光凝聚,那本古書封面撲入了眼睛:築夢占星術。
從天而降的古書竟然是一本占蔔解夢之術,難道其中藏有玄機,可以幫自己解讀剛剛的詭異噩夢。何大緩緩湊近,去撿起那本古書,一陣灰塵抖落,屋梁之上陸續又跌落了幾本古書,差一點砸中他的頭。
本宅主人不愧是陰陽世家,收藏在屋梁之上的古書,竟然全部是一些關于陰陽風水方面的陳年古籍。繁體豎版,無标點,都是有年頭有價值的文物書。
何大一陣手忙腳亂,快速地收起了散落的陰陽風水之書,找一個隐蔽的地方,将它們藏匿起來。
這些東西都是封建糟粕,反動書籍,收藏這種東西是違反紀律的。
何大麻子禁不住好奇之心,偷偷窩藏了那一本《築夢占星術》,借着月光翻了幾頁。裏面講述的東西玄而又玄,看着頭疼,便将它壓在枕頭下面,迷迷糊糊的睡了。
一夜安睡,晨曦盈窗一刻,何大伸個懶腰,翻身起床。
側耳聆聽,整個村莊吵吵嚷嚷,一片躁動。他匆匆下炕,整理衣服轉出了深宅大院,打開了緊閉的大門。
躁動的村民,遠遠望見他安然無恙,紛紛探身出門,朝着這邊聚攏而來。何六叔,何二白率先趕到,見何大沒事,都松了一口氣。
“何書記,這宅子寬大敞亮,結構結實堅固。空着也是浪費,不如将大圍牆砸了,隔斷裏面的**院子,分給大家。”何大怕自己獨占一個大院,犯大錯誤,提議将大院分割拆分,自己隻留一處栖身之地。
“六叔老了,不想參合這事。你們這些年輕人,膽兒大不信邪,這事你們商量着辦。小猛,這事你也别參與,跟爹回家。”何六叔推诿幾句,扯了挂職民兵隊長的兒子,穿越圍觀人群,匆匆而去。
上了年紀的村民,一個個搖頭歎息,轉身離去。
何二白湊近何大,緊張地試探:哥,聽說這是兇宅。占了它,不會惹上邪穢的東西吧?
何大一臉正氣,朗聲回應:“從古至今,都是邪不勝正。你不信邪,邪就不會上身。你們也不用急,我再住三天,要是有什麽邪穢,讓它先沖我來。”
幾個年輕小夥子圍攏不去的年輕人見他這樣說,被他的勇氣觸動。一個個挺身而出,正氣爆棚,決定留下來跟何大分拆這處大院。
幾個人各自尋找工具,開始拆除高牆,打通封閉,冷清多年的深宅大院,頓時成了一片灰塵漫天,人氣吵雜的工地。其他觀望的村民,在利益驅動之下,已紛紛結束觀望,抄起家夥加入了拆牆分房隊伍。
三天後,一處封閉的大宅,被拆分出32處**小院,參與拆牆的村民,各自分了一個院落。喝了一頓慶功酒,紛紛喜遷新居,搬入了敞亮的大房子。那些膽小怕事的村民,見人家無償占用了新房,一個個紅着眼,開始抱怨詛咒那個吓唬他們的老書記。
從未吃過虧的老書記,沒有分到财産,還背了一脊梁罵名。連急帶氣一病不起,卧床幾天,脊背竟然長了一片褥瘡。
何大麻子回歸部隊之後不久,何書記終于熬不住,竟然瘡疱潰爛,一名嗚呼。
借助大哥之勢,何二白得到了全體村民的擁護。老書記去世之後,他便接手何家灣村民事務,入黨提幹,混上了村書記的寶座。
這些都是後話,此處一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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