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兩位高手接連折戟擂台,令青州人蒙羞,台下觀衆面面相觑,左顧右盼,希望另外三個高手出面,片刻之後還是沒人上台。
孤獨木提劍站在擂台邊上,抖着手中的幾包銀子說,上台來,無論勝負都有銀子拿。
台下雖有人不服,無奈拳腳上不是對手,一些性情耿直的俠客看不慣孤獨木的嘲諷,提劍拎刀赤手空拳的都上去了,結果不用多想,孤獨木連劍都沒用,一腳一個踢下了台,那些敗了的人也不生氣,接過孤獨木手中的銀子,笑眯眯地走了。
這時候大家才明白,這些人不過是愛慕錢财,被踢一腳值了。
陸陸續續登台的人太多,孤獨木很忙,一腳踢翻一個,就要給銀子,這位劍客可能不耐煩,直到有一人落地沒爬起來,愛慕錢财不顧顔面的羞恥漢才停住了腳步。
那人七竅流血暴斃而亡,孤獨木一腳有如此威力,讓這些伸出屁股挨踢一腳就想拿銀子的人望而卻步。
你居然殺人,他們隻不過想跟你比試,太沒人性了,一位青州遊俠忿忿不平道。
哼,我早說過,刀劍無眼生死自負,既然是比武,丢了命那隻能算他倒黴了,不如你上來試試。
那遊俠自知劍術平平不是對手,立刻閉上了嘴。
看來青州城不過如此,一副貪戀錢财的庸俗之輩,還有沒有人上台了,我這裏銀子有的是,怕你們沒命拿,哈哈……,一些不入流的家夥也想老子的銀子,沒那本事趁早滾蛋,要是還沒有人,今天的擂台到此結束……。
片刻後,台下寂靜一片,江湖遊俠不願離去,他們還沒看夠,青州人不願走,這小子太嚣張,萬一有人出來教訓他,錯過了豈不可惜。
孤獨木繼續嘲諷道,人說中原人傑地靈,高手入雲,今日一看,純粹是扯淡,青州城如此,陳梁也好不到哪裏去,一群隻認銀子怕死的人,還有沒有人上台?
……
演武場前一陣混亂,梅花樓四層的葉景煥朝身邊的侍衛看了一眼說道,去問問咋回事。
侍衛一陣小跑,了解情況後回來說道,一些百姓不自量力爲了銀子上台,有人慘死,那劍客還說了……。
侍衛吞吞吐吐不敢說,葉景煥罵道有屁快放。
劍客說青州城都是愛慕錢财的小人,陳梁也好不到哪裏去,中原武林就是一幫酒囊飯袋。
閉嘴,一個籍籍無名的劍客,敢大言不慚笑話我中原無人,我去會會他。
侍衛一把攔住葉景煥道,公子,此次前來青州,爲的是樓下那小子,切不可節外生枝,要是公子看不過去,我先去幫你打頭陣,要是奴才不慎失手,公子再出馬也不遲。
葉景煥思量片刻,囑咐道,小心一點。
能夠跟太傅公子出來的随從不是一般人,陳梁京城郴州皇宮裏的大内高手氣度不凡,作爲當朝第一人,太傅大人有求必應,葉光典說爲陳梁操碎了心,恐有人對他不利,讓皇帝調撥幾名大内高手看家護院,皇帝哈哈一笑,說太傅大人也怕死?準奏。
青州城一行,葉景煥帶了兩名高手,其身手不在葉景煥爆發肉牛身的能耐之下。
便于出行,大内高手一身粗布棉衣,朝擂台上一站,立刻引起台下人的掌聲,不爲别的,就沖那份不怕死的精神,也得多多鼓勵。
孤獨木看到對方裝束,以爲就是個騙銀子的,眯着眼說道,報上名來,我不殺無名之輩。
大内高手護衛皇宮内院,自打進了皇宮,早忘記了姓名,平日裏主子稱呼他們的隻有代号,見對方問及姓名,随便給自己起了個牛叉稱号,在下亂刀無情。
亂刀,旨在表明他使的兵器是刀,無情,父母兄弟之情全然不記得,一心爲主子安危着想。
亂刀無情?孤獨木嗤笑一聲,一會讓你無刀又無情,動手吧。
台下的俠客議論聲此起彼伏,亂刀無情這個稱呼一聽就是個厲害角色,他們很慶幸沒退場,不然這樣的高手錯過了,以後坐在酒館裏聽人說到,插不上嘴顯得自己沒見識。
陳梁宮裏專門有一批人訓練高手爲朝廷所用,朝廷每年從民間搜尋十歲左右的男孩,帶到陳梁宮進行殘酷訓練,忘記過去,一生隻爲主子效力,當然,朝廷也不會虧待這些孩子的父母,給足銀子就是。
擂台上終于上去了一個人,吵鬧的擂台邊終于安靜了下來,梅花樓裏的孟小兒正了正身子,一場比試他不想錯過。
自稱亂刀無情的大内高手,從随身攜帶的布袋裏抽出一把刀,刀身精鋼打造,能識得的人少之又少,手掌緊握刀柄,輕輕一抖,布袋滑落。
此時天際一陣雷聲轟鳴,大股烏雲越壓越低,一場大雨頃刻将至。
拿命來吧,無情一聲怒吼,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聽這喊聲,孤獨木看出對方内力渾厚,不敢輕敵,提劍直指前方,腳下生出無名氣機,大有扭轉乾坤之勢。
就在兩人刀劍相撞的刹那,天空傳來一聲炸雷,大雨傾盆而瀉,擂台邊的看客遊俠,居然沒一個人離場,不說那海外還的劍客多厲害,他們希望看到有人将這劍客擊敗,給青州人争些顔面。
擂台上兩人稍一對接,随即雙雙後退,高手過招,隻需一招即可知道對方深淺。
自诩無情的大内高手單手握刀,側身而立,左手微微擡起,一股氣機灌注刀内。
大雨磅礴,捶打在擂台的木闆上,發出啪嗒之聲。
視線受阻的看客熱情不減,呐喊助威聲蓋過雨聲。
隻見兩團人影交織在一起,你來我往酣鬥不止。
等了這麽久,終于見到一個算得上對手的人,孤獨木先去的傲慢之色一掃而空,不得不重視對手,那刀法身形,是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哐當,刀劍再次相撞,發出一聲悶響,很多不明的看客擡頭看天,以爲又打雷了。
孤獨木劍法娴熟不說,一把長劍近身穿行,遊刃有餘,再看那無情高手,全身泛出紅光,相當耀眼。
兩人戰至三十回合未分勝負,無情嗤笑一聲,這般低下武境也敢來中原設擂,受死吧。
孤獨木賣了個破綻,長劍一收,無情以爲他轉攻爲守,沒想到鋼刀未至,孤獨木長劍一出,直指無情眉心,後撤五步,欲跳出戰圈,沒想到孤獨木速度奇快,眼看就要跌落擂台,無情收起步伐,轉身收刀,背對孤獨木。
一柄長劍直插無情後背,斷成三截,二十多年的童子身練就的精鋼之軀,豈是普通長劍所能刺破的。
梅花樓三樓的孟小兒和四樓的葉景煥同時發出一聲贊歎,尤其是四樓的葉景煥,他深知陳梁宮的大内高手武境皆在天境以上,從孤獨木身手劍法,最多地境玄梁,天地之分差之毫厘一招不慎性命堪憂,别說取勝,能活着下台已是萬幸。
孟小兒看待的眼光則不然,走千裏路的少莊主能看出孤獨木武境略低,但是以劍法能逼的對手後退,這劍法要多精妙才能做到,武境上的碾壓有劍法來彌補,這劍客果然可以稱得上劍客。
思量片刻,内心有個大膽想法,要是把刀法使的純熟,是不是可以砍殺比他武境高的人。
大雨戛然而止,跟來的時候一樣突兀。
兩人靜止在擂台上的霎那間,所有人驚呆了眼睛,不是因爲孤獨木的精妙劍法,而是無情居然用後背去擋劍,這不是找死嗎,可事實是無情的後背毫發無損,孤獨木的劍斷成三截。
孤獨木扔掉劍柄,走到擂台後的木箱邊,打開從中拿出一個木匣,掀開木匣,裏面躺着一把軟劍。
既然你的背這麽硬,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我這把軟劍。
不把任何兵器放在眼裏的無情微微笑道,甭廢話,動手吧。
兩人相距不過十步之遙。
長了一張粗狂面型的無情沉浸其中,無視前沖而來的劍客,依然是右手提刀,左手灌入氣機。
瞬間交織戰成一團,令無數江湖遊俠驚呼不已,這身法,簡直神速。
孤獨木之所以自稱劍客,一個木箱裏放了十幾把劍,剛才折斷的一柄雖稱不上名家之作,但敗在那把劍下的高手不計其數,他踏入中原的那一刻暗自承諾,一把劍打遍中原武林各路高手,沒想到才到了第二站青州城,就折了一把。
劍法精妙,這是遊俠看客有目共睹,劍随身動,一把軟劍如靈蛇出洞,遊走在無情周身。
嗤啦一聲,無情身上的棉衣被軟劍刺破,他明知對方劍不傷身,可這位劍客不是沒腦子之人,看出了對方武境之高,是他仰望的存在,不能硬拼隻能智取。
大内高手所練身法跟葉景煥的肉牛身如出一轍,侍衛主人不至于遭受暗算,即使寡不敵衆,三五個高手緊緊環繞被保護之人,縱使刀槍棍棒箭弩流失砍射不透。
無情玩玩沒想到劍客劍法太過精妙,每每攻其不備,倒頭來一場空,占不到半點便宜。
一炷香的功夫,無情上身的棉衣片片落下,隻剩下内衣,等無情發現,一些個忍俊不禁的看客笑出了聲。
孤獨木跳至一邊,譏諷道,我這招脫衣劍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