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花多炀從租車公司租到的商務車内,青峰頂着一張臭臉,嘀咕道:“爲什麽這些家夥也要一起啊?”
聞言,後座一向和青峰不對盤的若松便扒住青峰的椅背腦袋湊到駕駛座與副駕駛之間的空隙中瞪着青峰怒吼道:“青峰!你!‘這些家夥’是你該用來稱呼前輩的嗎?!”
坐在若松身旁的今吉拍了拍若松勸導道:“嘛,冷靜點兒,若松。”
“啰嗦。”青峰懶懶地用小手指挖了挖耳朵繼續道:“還有,若松你聲音太大了。”
若松暴怒道:“你說什麽啊?!”
這時,商務車的側門被拉開,是已經整理好行李返回車内的桃井五月和原澤監督。
見一臉怒氣的若松和已經盡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瑟瑟發抖的櫻井以及拉着若松依舊一臉笑眯眯的今吉,不用再伸長脖子打量青峰的神色,桃井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阿大,真是的!”
挨着沉默的诹佐前輩坐上了車,拉上安全帶,見在原澤監督落座後稍稍不再那般緊張的櫻井也逐漸平靜下來桃井不由開始抱怨。
“阿大,全國大賽的決賽上可都是依靠大家的努力才拿到了亞軍的!”所以某個沒有出場的家夥還是少啰嗦吧!
青峰滿不在意地切了一聲便歪着腦袋開始補眠。
原澤監督透過後視鏡沖駕駛座上的花多炀點了點頭道:“這次合宿承蒙谷川老師照顧了。”
原澤監督的話成功打破了原先有些尴尬的氣氛,話題都被轉移到了這次行程上來。
今吉:“是啊,要不是谷川老師的話,這次合宿一定會選擇深山老林或者老套的海邊吧,能去京都那樣閑适的地方簡直太棒了。”
若松:“诶?!原本是打算去山裏或者海邊修行的麽?”
瞥了眼閉着眼睛卻豎着耳朵偷聽的青峰,花多炀有些好笑地回答道:“這沒什麽,隻不過是我在京都正好有些朋友,所以便自作主張了,如果還是想去山裏或者海邊修行的話,我可以再作安排。”想了想又道:“不過我認爲還是放松一下比較好哦。”
今吉一把勾住若松的肩膀,兩人一緻表示,大家都很期待京都之旅!不用去山裏或者海邊!
桃井好笑地看着眼前這一幕,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谷川老師,爲什麽我們不坐新幹線呢?東京開車去京都的話,需要花費6個小時吧。”
花多炀被問得沉默了一下,最後他打哈哈道:“因爲我的一些私人原因所以私自下決定驅車去了,真是抱歉啊。”
作爲隊長的今吉趕忙道:“我們完·全·沒·有·介·意!”
桃井捂嘴輕笑道:“該不會是谷川老師害怕坐新幹線吧!”
若松:“咦!居然有人會害怕坐新幹線的?”
聞言,衆人的目光都鎖定住了花多炀,就連青峰都掀起了眼皮看向他,大家的眼中都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花多炀:“哈哈,怎麽會呢,大家都系好安全帶哦,要出發了。”
衆人:居然真的是在害怕啊!
111:“花先生,你是在害怕吧!”
花多炀:“……沒有,你想多了。”
111:“所以說,爲什麽會害怕新幹線呢?”
花多炀咬牙切齒道:“我沒有害怕!”
111:明明就有還不肯承認……
所以說,新幹線有什麽可怕的?
花多炀才不會告訴你,可怕的是新幹線鑽山洞的時候!從這頭鑽進去,卻從那頭鑽了出來……
六個小時的行程由花多炀和原澤監督兩人輪流駕駛,加上在服務區花費掉的時間,他們是早上九點出發的,于下午四點到達了京都,直接開車去了旅店,正好可以在飯前将行李整理一番之後在旅店或者外出用晚餐,第一晚可以就近逛一逛夜市。
公元794年桓武天皇遷都平安京到公元1868年東京奠都爲止,京都一直都是日本的首都。長年的曆史積澱使得京都市擁有相當豐富的曆史遺迹,也是日本傳統文化的重鎮之一。
花多炀已經在早些時候就安排好了地陪,旅店也選擇了包含着京都渾厚曆史韻味的和式旅店,雖然所處喧嚣的市中心圈但旅店内卻是一片世外桃源,店内店外仿佛兩個世界。
今吉自打進入京都以來聽着關西方言便格外親切,他有些好奇地問花多炀:“谷川老師是出身京都?”
一邊與旅店的老闆娘确認預約信息一邊回答道:“是的。”
對于花多炀的回答今吉有些驚訝,“咦,從口音中完全聽不出來啊!”
預約信息确認無誤後,在老闆娘的帶領下衆人跟着前往預約的房間,花多炀沖今吉笑了笑,回答道:“可能是因爲在東京上了4年大學的緣故,家鄉的口音完全被掩蓋掉了。”
聽說花多炀是在東京上的大學不由八卦:“谷川老師是哪所大學畢業的?”
花多炀沖若松眨了眨眼,笑着回答道:“東京大學。”
說完便跟上了前方老闆娘的腳步,身後果不其然傳來一陣驚歎聲。
墜在隊伍最後面的青峰對于花多炀一路上對他的隊友們有問必答的态度頗有些不滿,明明平時和他相處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了解到像現在這麽多的情報!
臭着臉的青峰等所有人都進了房間,等着花多炀和原澤監督講完話便走上前。
“剛才你在和監督說什麽?”
并不介意青峰有些臭的口吻,花多炀示意青峰跟上他。
“生氣了?”花多炀問道。
青峰:“哼。”
花多炀并不在意,繼續道:“我剛才是在和原澤監督交代一下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安排都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地陪,大家盡情玩兒就行了。”
青峰聞言感覺有些不對勁,便問道:“你呢?”
兩人一路走到了旅館門口,花多炀才站定,轉過身看向身側的青峰,表情嚴肅,組織了一下語言,花多炀便道:“其實,我一直想和大輝你談一次。”
青峰沒有打斷的意思,他靜靜等着花多炀繼續。
“但是現在,我決定不談了。”看着青峰明顯緊張起來的臉,花多炀沖他安撫地笑了笑,“我隻想問一個問題。”
青峰:“什麽問題?”
花多炀的笑意更深了些,他道:“問題是:大輝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我?”
聞言一愣,但立刻的,青峰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回答道:“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
“這樣就好。”說完,花多炀便輕輕吻住了青峰,沒有過多的糾纏,淺嘗辄止。
青峰被這一連串奇奇怪怪的發展搞得有些懵。
“?”
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花多炀拉住青峰的手腕,邁出了旅店的玄關,拉開竹制的移門,兩列守候在門口的黑衣人吓了青峰一跳,還不待他有所反應,那兩列身着黑西裝,面部沒有任何表情的家夥們紛紛90°鞠躬,齊聲喊道:“少爺!”
青峰甚至都要以爲自己身處平時五月愛看的偶像劇了,他有限的腦容量讓他此時有些轉不過彎兒來,隻能直愣愣地看向花多炀。
而花多炀則一副頭疼的模樣掐掐自己的眉心,接着一揮手示意,兩列黑衣人便重新站直了身,左手一列第一個黑衣人走上前沖花多炀比了一個請的姿勢。
花多炀便拉着青峰邁開步子向走廊盡頭已經候着的黑色加長版林肯車走去,那個黑衣人緊跟在身後,花多炀口吻頗爲随意地問道:“老頭死了沒?”
那個黑衣人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平仄地傳來:“老爺十分康健,少爺不用擔心。”
花多炀啧了一聲,口氣瞬間拉了下來,“誰擔心那老不死的了,還不是他放消息說自己快死了導緻股票大跌,他不心疼那點錢,我的心髒可受不了。”
黑衣人在身後點頭連連稱是,此時青峰也想起了之前花多炀提過的藤野集團大跌的股票,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驚訝地看向花多炀想要求證。
花多炀看了青峰一眼,拉着他上了車,沖進了駕駛座的黑衣人道:“回藤野老宅。”
這句話也算回答了青峰心裏的疑問。
自己喜歡的人是個隐藏了身份的富二代對于青峰來說并沒有造成太大的沖擊,反而心中長時間空落落的地方仿佛被塞滿了。
現在花多炀的做派,分明就是接納了他的意思,這種認知讓青峰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了起來。
頭頂那抹鮮紅的黑化值開始浮動了起來,50點此時已經下降至了20點。
花多炀對此十分滿意,心情頗爲爽快地松開了攥着青峰手腕的手轉而與他十指相扣。
在舒适平穩的車内,花多炀開始給青峰科普一切他所在乎的關于他的事情。
總而言之,花多炀這幅馬甲谷川秀明,真名爲藤野秀明,是日本知名的大财閥藤野集團的公子,下一任的繼承者,藤野家是極道家族出身,藤野秀明的父親不知是不是早年惡事做得太多老了之後遭了報應,人到花甲,即便身旁莺莺燕燕無數卻沒人生的出孩子,直到60歲才用盡了各種手段千辛萬苦得了一子,便是藤野秀明,各種千嬌萬寵這裏已經可以不表了。
“不過,我的出世或許便是上天對老頭子的另一種懲罰。”花多炀用平仄的口吻叙述着藤野家一老一小二十多年來的相殺之旅。
“從小到大我幾乎事事都和他作對,我仿佛就是生來爲了和他對着幹的,我的使命就是早些氣死老爺子。”
“他幹的事情我瞧不慣,我幹的事情他瞧不慣,就好比……”花多炀玩笑似的看着青峰,“他愛玩兒女人,我就愛玩兒男人。”
聽了這話青峰便黑了臉,花多炀瞧着他的表情便繼續打趣地沖駕駛座上的黑衣人問道:“聽說那死老頭最近喜歡上了女學生?”
黑衣人認真開着車,聽聞少爺的問話便如實回答道:“是的,多虧了惠美小姐的陪伴老爺最近精神了不少。”
“啧,老不死的那玩意兒居然還管用?!”
對此,青峰沉默了……
他現在隻好奇一件事情,便沖花多炀問道:“秀明,你是準備帶我去見你爸?”
聞言花多炀一臉我以爲你知道的表情看着他,讓青峰一陣黑線,接着花多炀的話更加讓青峰覺得有些應接不暇。
“如果能成功氣死我家那老不死的,我們就結婚,反正大輝過兩年也就滿18歲了。”
“……喂。”
看着青峰明顯将他的話當做玩笑的樣子,花多炀也不多言,今天給少年帶來的刺激有些多,不好太過分,總之,成功降下了黑化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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