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如果按照現在的計劃發展下去,他很可能需要在這個世界停留很長時間,這一點讓他有些不滿。
以速攻出名的花多炀一向不喜在一個世界停留過長的時間,過長時間和攻略目标待在一起會使他嚴格按照計劃控制起來的感情變質,在工作中帶入個人的感□□彩,那樣的話他和那些最終發展成精分職業病的前輩們又有什麽區别。
111:“根據花先生您的攻略記錄看,您是典型的拔吊無情呢,好渣的樣子。”
花多炀:“……”
111“之前您和000一共穿越了5個世界,每個世界都是在好感滿值後便立即找合适的節點脫離了,速攻、快速調整心态方面總部對您的評價很高呢,不過在任務完成的圓滿度上則差得離譜,前五個世界圓滿度都是60%,都是堪堪及格,啧啧,真是個渣呢。”
花多炀:“啰嗦,完成不就行了。”
111:“誰被花先生您鎖定成目标真是可憐呢~”
花多炀:“收起你的波浪線,謝謝!”
111:“加油吧,花先生~~”
花多炀:“啧。”
作爲執行者進行的攻略任務有兩項指标,一項是完成度,另一項則是圓滿度。
完成度是看執行者對攻略目标的攻略完成度,圓滿度則是執行者脫離後整個故事的圓滿與否,前者關系到獎勵的檔次,後者關系到日後的升職空間。
然而本便對執行者這一行不看好的花多炀對于圓滿度沒有什麽追求,他隻關心能拿多少獎勵,等哪天他覺得已經差不多沒什麽奔頭了也就不會繼續幹下去了。
車子漸漸駛進了人煙稀少的私人莊園,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兩棟大宅子,一棟和式、一棟洋式,中間隔着一條人工湖泊,就這麽出現在了視野範圍内,青峰看着那兩棟風格迥異的宅子,嘴角不由一抽。
花多炀指了指那棟西洋式建築風格的宅子道:“我一般都住在那棟。”又指了指湖泊一邊的和式宅子道:“老頭住那邊。”
果然如此……
雖然花多炀将青峰帶了回去,但是到底沒有那麽輕率的将人帶到他老爹那裏去,而是讓青峰在他的宅子裏随便耍,自己則去會會那個老不死的。
接下來的幾天藤野宅便是一陣雞飛狗跳,而另一邊的桐皇籃球隊卻在沒有青峰的情況下玩兒得風生水起。
這幾天,青峰一個人在藤野家的籃球場地上打着球,有好幾次看到對面宅子裏喧嘩一片,甚至有一次看到一個年邁卻格外健碩的老頭子舉着砍刀要往這邊沖,最後似乎是被一個看着像是花多炀的男人攔下打包丢回了屋子裏。
終于,在來到京都的第四天,青峰再次看到了花多炀,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大戰三百回合後占了上風,臉上的溫潤笑容中帶着一絲如沐春風的味道。
他找到青峰後的第一句話便是:“要不要去小湖上劃船?”
打了一場球剛剛沖了澡出來的青峰無語道:“哈啊?”
被生拉硬拽着上了小船,傻乎乎的在人工湖裏劃着槳,青峰有些搞不清楚最近的花多炀是怎麽想的,好吧,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搞清楚過,便随便拉出一句話道:“你爸之前似乎想拿刀砍我。”
“哦。”花多炀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
青峰不滿地皺起了眉,道:“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到底爲了什麽?”
花多炀沒有回答青峰的問題,他又劃動起了槳,黑色的雙眸看着青峰,口吻頗爲溫和道:“小的時候,在這老宅裏,我很喜歡在小湖上劃船,我的母親總是會帶着我将小船劃到湖的中心,然後告訴我,她有多麽愛我。”
“後來她就不見了。”
見花多炀似乎有話要和他說,青峰便隻好強行壓下有些急躁起來的怒火聽聽花多炀想要說些什麽。
“不見了?”
小船逐漸淌向了小湖的中心,這時,花多炀也停下了劃槳的動作,繼續道:“她離開了,明明嘴巴上說着那麽愛我,卻離開了,帶着這輩子都用不完的錢。”
青峰捏緊了拳頭,自以爲猜測到了花多炀的用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口辯解,告訴他他之前說的話并不是騙他的!
花多炀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青峰先不要說話,聽他繼續說完。
“後來我知道了爲什麽她總是帶着我到湖心劃船。”視線投向仿佛深不見底的小湖,花多炀扯開一個諷刺的笑容,“因爲我是最重要的籌碼,一艘隻有兩個人的小船,如果她一個不小心将我溺進水裏,我爸那老頭子絕對會折本,要知道雖然我和他不對盤,但我可是他心裏的寶貝疙瘩,沒有什麽東西能比我還重要。”
“于是,那個女人利用我趕走了老頭子身邊一個又一個女人,但是最終,她發現,這些都是徒勞,趕走一個便會有更多更美的女人嗅着藤野家的錢味兒而來,與其守着一個糟老頭和一個拖油瓶,不如拿着可觀的贍養費過自在的日子。”
“然後在榨幹了我的利用價值後,她便離開了。”
“而這艘船我也沒有再劃過。”
“那爲什麽今天要和我一起劃這艘船?”青峰幾乎能夠聽到自己心髒撲通撲通狂跳的聲音,緊攥在身側的拳頭上青筋鼓動着。
不似青峰的緊張和激動,花多炀仿佛卸下了所有僞裝和心防,整個人在陽光的籠罩下仿佛微微發着光。
“因爲我曾經和自己做過一個約定。”
青峰聽着花多炀用初次打動他時那柔和的、仿佛溫暖的像一盞小太陽一般的嗓音緩緩道:“如果有一個全心全意喜歡我、愛着我的那個人出現,我便會帶他一起來這裏劃船。”
“并且,在湖中心,告訴那個人。”
青峰再也忍不住,他伸手撫上花多炀的臉頰,湊近他,仿佛不想遺漏任何一個音節,問道:“告訴那個人什麽?”
花多炀同樣伸出手覆蓋上青峰撫着他臉頰的手,黑眸看着那雙深藍色的雙瞳,笑了。
——“告訴那個人,我喜歡他,我愛他……”
在夏季熱烈的陽光下,青峰巧克力色的皮膚上不停滑下汗珠,看上去仿佛要融化了一樣,花多炀含住青峰的唇瓣,輕輕吮吻了一口,仿佛從中嘗到了屬于巧克力的甜膩味道,滿足地喟歎着。
——“告訴那個人,我想要他,想要他陪伴我一輩子。”
——“一輩子都不準離開。”
111:“恭喜花先生,目标青峰大輝黑化值已經降爲0,同時,與好感值相疊加,目前青峰大輝好感值突破100點的滿值,激發‘相守一生’模式,脫出節點關閉,您将在該世界停留至目标死亡。”
花多炀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道:“爲什麽會這樣?!我要申請脫出世界!”
111:“額,您請聽我解釋。”
花多炀:“說!”
111:“所謂愛之深責之切,目标被激化黑化值雖說是000的錯,但這也說明一點,那就是您在攻略過程中采用的策略存在很大的風險值,您爲在最少的時間内攻略目标而忽略了目标的情感需求,從來都是不回應又不了斷的暧昧模式,這種模式其實存在很大的風險。”
花多炀:“黑化風險?”
111:“是的,所以這次000使用黑化金手指之所以能激化如此高值的黑化點數也是事出有因,即使不是這次000的意外,您也是個早晚都将會在大和諧時代下玩出黑化結局的人才!”
花多炀:“……”這種誇獎他一點都不想聽。
111:“這樣想來,能将000逼得反水,您還真是天賦異禀呢!”
花多炀:“……那爲什麽黑化值下去了反而被關在當前世界了?”
111:“因爲現在是大和諧時代,上頭是不會允許任何不和諧行爲出現的,黑化過的目标很容易反複黑化,作爲執行者有義務監察目标至其喪失黑化的可能,而青峰大輝的黑化原因在于您,所以一旦您因爲脫出世界而‘死亡’後果将不堪設想。”
花多炀:“所以想要他不黑化除非他死了?”
111:“是的。”
花多炀:“那意思就是我也可以想辦法弄死他然後就可以脫出世界了吧。”
111:“……您似乎忘記了工作守則第一條。”
花多炀:“……執行者不能對目标造成緻命傷害。”
111:“所以……”
花多炀:“……”
這個世界真特麽玩兒大了,以後果然要小心一點啊,一黑化就是個坑啊。
花多炀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向111問道:“不對啊,大和諧時代下爲什麽沒把啪啪啪和諧了?!還有你們這些成精的系統!”
111:“總部還是需要賣點的,您懂得!”
花多炀:……不不不,他一點都不想懂啊!這種雙标的公司簡直坑爹啊!先是被系統坑接着又被所謂規定坑,做個執行者真是身不由己,他現在就辭職行不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幹,辭職是沒有可能了,他簽下的賣身契時效還很長,毀約會把老本都賠掉,算了,現在的日子這麽好過權當度假得了。
之後的事情便格外順利了起來,互相表明了心意的兩人可謂虐死單身狗,每天仿佛隻要兩人在一起周身都在冒着粉色的泡泡,周遭的一些熟人在得知青峰和花多炀的關系後大多都很坦然,隻是作爲教導員,花多炀的工作難免有些尴尬,雖然礙于藤野家的勢力沒有傳出什麽閑言碎語,但畢竟被人戴着有色眼鏡看着總是不舒服的。
花多炀最終在青峰升入大學後便辭去了教導員的工作,家裏的老頭子也确實年事已高,家族的事業也需要靠花多炀這個繼承人來打理,由于青峰在籃球上的天賦異禀,在進入大學一年後便轉去了美國參加了nba選秀,逐漸進入了世界球迷的視線,成爲了日本籃球界的驕傲,世界籃球界的新星。
兩人的一生都可謂波瀾壯闊,潇灑肆意,時刻都被鎂光燈包圍着的兩人的故事被各大雜志報社以及網站轉載報道,即便在兩人相繼過世後也依舊被世人所津津樂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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