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上常年積雪,寒冷非常,即便是正午時分,陽光也絲毫不灼人。
瞧着外頭已經高高懸起的日輪,花多炀舉起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将一捧用靈泉水培于瓷瓶中的七彩仙草小心翼翼地從桌上拿了下來,想着拿到外頭去沐浴下陽光。
“陵霜師兄!陵霜師兄!”
花多炀捧着瓷瓶堪堪邁出百草閣便瞧見不遠處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直愣愣就要向他沖過來,便立即向門内縮了回去,側身躲過那個小小身影。
頗有些後怕地撫了撫七彩仙草嬌嫩的枝丫,确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方才将視線投向那個正用控訴的眼神瞧着他的小丫頭。
“陵霜師兄!難道我還沒有一株草藥來得重要些?”
花多炀對于小丫頭隔三差五的撒嬌賣萌任性撒潑早就習以爲常,他祭出摸頭殺揉了揉她柔軟的額發笑道:“自然是芙蕖師妹重要些。”
天墉城掌門最小的弟子,一衆師兄弟千嬌萬寵的小師妹——芙蕖,皺了皺鼻子表示這次她寬容大度放過花多炀了。
“芙蕖這個時辰來百草閣,早課可結束了?”
将七彩仙草置于院中石桌之上,示意芙蕖過來坐下,故意提起早課這茬。
芙蕖稚嫩的小臉上豐富的表情一僵,花多炀便知道小丫頭居然是翹課了,這膽子也頗大了些。
芙蕖心虛地嘀咕道:“……還不是因爲戒律長老每次都那麽啰嗦。”
瞧見花多炀不贊同的眼神,芙蕖也知道自己此舉頗爲不妥,便焉焉道:“師兄我認錯還不行嗎。”
“嗯,知錯就改,下次莫再犯了,若是被那些不服你被掌門收作弟子的同門瞧見你怠于修行……”
“啊啊啊,好了好了啦,師兄你什麽時候也和戒律長老一般啰嗦了。”
花多炀與芙蕖原先并不算熟悉,兩人的相交是因爲一次同門豆丁欺負事件。
約莫半年前,年幼的芙蕖被掌門真人收作弟子引來同門的嫉妒和不滿,作爲凝丹長老首徒的花多炀見衆目睽睽之下一群豆丁圍攻一個更小的豆丁簡直豈有此理,便毫不猶豫地出手相助了,于是便成功收獲芙蕖小尾巴一條。
想起戒律長老那一絲不苟、嚴肅刻闆的模樣,花多炀便豎起了眉目,刻闆起表情,假意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白須,沖芙蕖問道:“芙蕖,今日早課爲何不見你的身影,我這便去向掌門真人告你的狀去!”
“哈哈哈哈!師兄你扮得一點兒都不像,哈哈哈哈!”芙蕖被花多炀的舉止逗得直樂。
摸了摸自己同樣稚嫩的臉,花多炀瞬間沮喪了臉道:“肯定不像,我可沒戒律長老臉上那般深刻的皺紋。”
芙蕖坐在石凳上捧着肚子繼續哈哈大笑:“這又有何好沮喪的,難不成師兄還羨慕戒律長老有皺紋?!”
上個世界剛和目标白頭偕老,下個世界居然從豆丁長起,花多炀的沮喪誰又能懂。
111:“花先生您在黑子的籃球世界完成度和圓滿度都達到了100%,獎勵豐富還破格晉升,工資加了,腰闆兒也硬了,有啥不好的。”
花多炀:“呵呵,如果獎勵中沒有某些東西的話我會更加高興的。”
111:“……”話說得這麽直接真的沒有關系麽?
000:“花花你讨厭,人家才回來你就要趕人家走麽?”
111:“……000,我覺得你現在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花多炀:“啊~剛才是哪隻蒼蠅在嗡嗡叫啊,真讨厭啊。”
000:“……”
花多炀:“哈哈,總部的家夥們都是在吃臭翔拌飯麽,腦袋裏被翔塞滿了吧,哈哈。”
111:“花先生,我們就先不打擾您了哈。”
000:“……”
000回來了,對,000居然回來了,在花多炀脫離黑子的籃球世界時進行清算的時候,在通關獎勵中獲得的‘大驚喜’,對此他很不滿,他有向總部申訴要求給予解釋,然後總部給了他解釋,說000的行爲已經交由審判庭提審過了,鑒于系統腦内的最高執行命令是‘服務執行者’,在這個絕對不可逆的大前提下,所有系統采取的行動必定是服從這一前提的,最後總結下來的意思就是,000之所以害他,那也是爲他好,爲了服務于它的執行者,隻是這個行爲手段有些過于偏激且難以被理解。
偏激到是可以接受,但是,難道他還要去理解一個曾經坑過自己的系統?!還要感謝它坑了他?!
但,審判庭的裁決已經是不可逆轉的了,000被判存在過失,已經交由總部的技術部門檢修,卸載了一切可能存在威脅的功能并返還給了他這個執行者夥伴……
對于花多炀依舊存在的怒火,總部對此讓他放心,說不是還有一個111系統在呢麽,111會好好監管000的行爲的,讓他一定放心進行任務,他們真的已經将000徹底翻修過了,保證不會存在任何不正常的東西。
丫的是盯上他這個冤大頭了吧!
000:“花花,你别這樣對人家啊,人家真的錯了,人家覺得人家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如此的愛你!”
花多炀:技術部的人難道就沒有想過給這該死的家夥補補腦子麽?還是說一次翻修讓它的智商又一次被削弱了?
000:“花花~~~”
花多炀:“111,讓000給我閉嘴。”
111:“……000,或許你現在可以去看會兒片子。”
000:“我才不要,你别想誘惑我,我的心裏隻有花花,容不下别人!”
111:丫個傻逼!
花多炀:媽的智障!
腦袋裏000還在唧唧歪歪,花多炀讓111直接把000屏蔽了,哦,屏蔽功能是技術部特地給111按上的,讓111用來限制000的一個手段。
000:“花花好狠的心,有了新歡忘了舊愛,現在居然要聯合小三欺負原配了麽,嘤嘤嘤嘤,妾身的命好苦啊~~~”
已經屏蔽掉000的花多炀啥都不會聽到。
然而,同爲系統的111卻享受不到這個待遇。
111:突然好同情以前的花先生,這家夥簡直是在丢所有系統同胞的臉啊!
111:“閉嘴吧,你就算叫破喉嚨花先生都不會聽見的。”
000:“你居然敢囚禁我,不讓我和花花一起相親相愛,你這個小賤人!”
111:“……”媽的智障啊這簡直!
七彩仙草在柔和的陽光下舒展開了枝葉,陽光在它嫩綠的葉面上滾起七種色彩,這夢幻的一幕看得芙蕖直瞪眼。
“好漂亮啊……”芙蕖感歎道。
對于芙蕖的誇歎,花多炀頗有成就感,他此時的馬甲陵霜乃是天墉城凝丹長老首徒,自小便跟随師尊學習辨别世間各類草藥,主修凝丹煉藥之術,這百草閣内千百種靈丹妙藥都需專人看護,悉心栽培,看着一株株草藥健康成長,最終被采摘入藥,那種滿足感别提有多棒。
“不過,都是因爲要照料這些花花草草的,陵霜師兄才被免去了早課,害得我每日早課都無聊的緊。”
還真是個說風就是雨的小丫頭,變臉賊快。
“爲何凝丹長老就不願多收幾個弟子呢,那樣,師兄便不會這般忙碌了。”
寵溺地刮了刮芙蕖嬌俏的小鼻子,半真半假道:“休要私自議論師尊!”
芙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又道:“說到這個,師兄可有聽說執劍長老近日又收了一名弟子?”
因百草閣事務實在是繁忙,花多炀的師尊,擔任天墉城凝丹長老一職的還虛真人又時常閉關煉丹或下山尋藥,作爲唯一一名入室弟子的花多炀實在是沒有什麽閑工夫接觸到天墉城裏的一些八卦消息,但自從與芙蕖交好,許許多多花多炀所不知道的大小消息就通過這個小丫頭傳了過來。
如若不是現在的身體還是個小豆丁,花多炀都想要幹脆攻略芙蕖得了,畢竟實在是忙啊!
如同以往一般,每次芙蕖想要和他分享什麽八卦消息的時候,花多炀都十分配合地露出一幅我很想知道你快說的表情,很好地滿足了小丫頭求滿足求撫摸的小心思。
芙蕖假裝咳嗽了兩聲,做出一副萬事通的模樣開始将她所知道的娓娓道來:“據說是執劍長老舊識的孩子,家中遭遇了變故,所以執劍長老受托将那孩子帶回了天墉城并且收作了弟子!”
紫胤真人自天墉城第六任掌門以來便一直擔任執劍長老一職,之前也就僅僅收了陵越一個弟子,而陵越更是相傳被當作繼任掌門在培養,如今又收一名弟子,想必又有一幹小豆丁要眼紅了。
“芙蕖可知那位師弟或師妹的名字?”
聞言,芙蕖立馬一幅你問對人了的表情,道:“那日執劍長老帶回那孩子的時候,我師尊也在,我躲在殿後偷偷瞧了一眼,是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兒。”說到這裏還比劃着雙手企圖描繪出那孩子的樣貌來。
“啊!那孩子眉心有一顆朱砂痣哦!”
“我後來聽師尊說,執劍長老爲那孩子改了名,複姓百裏,名屠蘇。”
花多炀:“百裏屠蘇?”
點了點頭,芙蕖這時候卻皺起了眉,“不過,之後我便沒見着那孩子了。”
“哦?”
“我問過陵越大師兄。”
花多炀:“大師兄說什麽?”
芙蕖道:“據大師兄說,屠蘇師弟由執劍長老親自教習,不與其他弟子一同修煉。”
“诶?!”花多炀一幅驚訝的表情,“聽起來好神秘的樣子哦。”
芙蕖皺緊了眉,一臉的不樂意,“被收作執劍長老的弟子又親自教習不與同門來往,怎麽聽都感覺……”
“感覺以後會被欺負?”花多炀接過了芙蕖的話替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就像芙蕖那時剛被收作掌門真人弟子的時候?”
小丫頭憋着臉不說話,小臉蛋被憋得紅彤彤的,花多炀沒忍住又揉了揉小丫頭的額發道:“芙蕖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子,放心吧,就像芙蕖有陵霜師兄一樣,屠蘇師弟還有陵越大師兄呢。”
“唔。”唔咽着應了花多炀一聲,芙蕖瞧了瞧天色估摸着也該到用膳的時間了,天墉城一日才開一餐,錯過就沒有了,她立馬從石凳上蹦了起來沖花多炀道:“師兄,這個時辰該去吃飯啦,快些走吧!”
“慢點兒,别摔了!”
花多炀感覺自打和芙蕖相交之後,他都快進化成操心女兒身體和心理健康發育的老媽子了。
111:“花先生,确定不将芙蕖鎖定爲攻略目标嗎?”
花多炀:“…………當然确定。”他對蘿莉可下不去手,正太的話到是可以考慮。
花多炀:“話說,000呢?”
111:“唉……屏蔽着呢。”
花多炀:“呵呵,看來它把你整得不輕。”
111:“花先生,幸災樂禍非君子所爲啊。”
花多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終于有同道中人了。
111:“或許您是希望我将屏蔽撤銷,畢竟獨樂樂不如衆樂樂。”
花多炀:“……”
111:“您說是嗎,花先生?”
花多炀:“我錯了,真心的。”
111:“呵呵。”
花多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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