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多炀掐着法決,一團火苗自指尖竄出直向那殿中丹爐而去。
丹爐豁然冒起白煙,一陣清甜甘冽的氣味騰起,嗅着這味道,花多炀抹了把汗,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這次丹爐起得很順利。
叮囑了幾個外門弟子仔細瞧着丹爐,花多炀便腳步急促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花多炀的房間寬敞明亮,采光極好,窗前桌旁都擺放着精緻的盆栽草藥,從松軟的泥土和錯落有緻的枝丫便能看出被侍弄得很好,不過此時花多炀顯然并沒有心思在這些花花草草之上,他腳步不停,直接向着挂于牆上的那把長劍而去。
男孩兒短手又短腳的,麻溜地又去搬了張春凳墊腳,将那包裹于精緻劍鞘之内的長劍自牆上取下。
長劍幾乎和花多炀此時的五短身材有着同等的高度,雙手将長劍抱在懷裏,劍鞘上雕刻的流暢紋路精美而華麗,每每将此劍握于手中,花多炀都覺得很是浪費。
此劍名爲‘初雪’,是由凝丹長老傳于花多炀的,劍鞘采用了淺藍與瑩白兩色勾勒出了此劍高傲冷冽的氣質,拔劍出鞘後一陣森寒之氣便會逼迫而至,花多炀靈力屬水,水至極便爲寒冰,凝丹長老将此劍傳于他也确實合适,但他這種劍術廢柴當真是浪費了這把好劍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委屈自己做不愛做之事的花多炀平日裏幾乎就将初雪劍當個漂亮的裝飾挂在房内。
“不過呢,今天哥能不能在屠蘇師弟面前耍帥就全靠你的了,初雪!”
摸了摸劍鞘上流暢的刻紋,花多炀出了房門在院内站定,天空中難得沒有下雪,院内的積雪也已被清掃幹淨,隻有屋檐之上還積着厚厚的白雪。
穩了穩心神,花多炀一手握住劍鞘,一手握在了劍柄之上,‘嚓——’一聲,初雪劍出鞘!
花多炀眯起了眼,雪白的劍刃反射着日光隐隐散發着刺眼的光芒,似是感受到了花多炀的靈力,初雪劍微微顫動着,一陣冰寒的氣息拂面而來。
緩緩将整把劍抽出劍鞘,花多炀将劍鞘别在腰側後試着揮動了兩下初雪劍,果然數日未曾練劍,動作都已經有些滞澀。
不過嘛~管它呢~
一手執劍一手掐了個劍決,初雪劍震動了片刻便脫離了花多炀的手轉而橫陳漂浮在院中,仿佛與那檐上積雪融爲了一道風景線。
瞧着那漂浮着足有兩米高的初雪劍,花多炀:“……”
“那個啥,初雪啊,你飄那麽高我腿短怕是爬不上去……”
走到初雪劍劍下,花多炀抽着嘴角仰着頭打着商量道:“要不,你下來些?”
這已經傳承了幾代的初雪劍雖然不如執劍長老那些寶劍已産生了劍靈,但也不算遜色,已經隐隐有了些靈智,聽見花多炀的話便在空中飄忽了兩下轉了個圈兒,‘嗖——’地破空而去又化作一道白光以人類目力難以捕捉的速度竄回花多炀的身側。
瞧着雖然降低了些高度卻挨着自己腰際的初雪劍,花多炀捂住了臉。
他一向在道法啊解封啊之類的技能上自命頗有些天賦,這禦劍飛行之術應當不在話下啊,難道說,這凡事和‘劍’字搭邊的,他都要撲街?!
這麽想着感覺心情都差了些,花多炀告訴自己打住,不要多想,默默踩着旁邊的石凳,小心翼翼地踩上了細長的劍刃。
“呼——呦吼——!”雙腳都踩上了初雪劍,穩住了身形後花多炀還是沒忍住激動吆喝出聲,沒辦法,每次禦劍都格外難掩興奮啊,修仙世界真奇妙!
還沒嘚瑟完,初雪劍便一番起伏,驟然劍光大盛,急速竄了出去,劍刃之上喝了一大口冷風的花多炀青着臉默默蹲下了身子,兩手顫顫地抓住了劍柄。
“……初雪,慢、慢點兒,不要這麽高啊……”
昆侖山上天墉城,當真是絕景,但他一點都不想用俯視的視角來看,尤其是在交通工具還如此沒有安全保障的情況下……
然而,初雪劍絲毫沒有要體諒花多炀的意思,在環繞天墉上空撒歡一圈後才向後山而去。
百裏屠蘇此時已經在梅林之中練劍,傷愈的阿翔伏在六角亭中的石桌上腦袋一點一點地瞧着,忽然似有所感,翎羽一顫,腦袋擡起望向亭外的天空,翅膀也随之撲騰起來,竟也能堪堪飛起一些高度了,但最終也隻是從石桌上飄到了石凳上。
百裏屠蘇察覺了阿翔的動靜便收起了劍勢,邁步走進六角亭中,問道:“怎麽了,阿翔?”
“啾啾啾!”,阿翔抖動着腦袋上的翎羽,昂着腦袋示意百裏屠蘇看天上。
多日相處已經能稍稍通透些阿翔意思的百裏屠蘇好奇地瞧向天空,一時間并未發現什麽異常之處便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
一旁阿翔卻越發撲騰了起來,抖着翅膀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瞧着阿翔笨拙的模樣,頗覺可愛,摸了摸它順滑的羽毛,此時,便聽見上空傳來一陣呼嘯聲,擡頭一看,正是腳踏初雪劍而來的花多炀。
男孩兒雖然年齡尚幼,卻禦劍而來,衣袍翩翩,頗有仙人出塵之姿,足可預見未來會是一個如何豐神俊秀的兒郎。
百裏屠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一陣淩冽寒風吹過,刮起了他單薄的衣擺,寒意刺骨卻未能撼動他一分一毫,小小的男孩兒望着空中向他招着手的男孩兒,一時怔然。
職業裝逼高手花多炀即便此時還是五短身,這逼也裝得突破天際,他小心翼翼操控着初雪劍降下了高度來到百裏屠蘇身前停住,向他伸出了手,輕笑道:“發什麽呆,快些帶上阿翔,師兄帶你禦劍去。”
被喚回神志的百裏屠蘇有些呆呆地看了看花多炀又看了看花多炀腳下散發着劍光的初雪劍,眼中閃過一絲羨慕,想到自己的木劍又想起了焚寂……
發現了百裏屠蘇小心思的花多炀笑了笑,揉了揉男孩兒的腦袋道:“此劍名爲初雪,乃是我師尊傳于我,等屠蘇師弟長大些,執劍長老定會賜一把比這更好的劍與你的,放心。”
“嗯!”百裏屠蘇抱起撲騰得越發興奮的阿翔握上了花多炀的手,心情忐忑地踏上了初雪劍。
百裏屠蘇被執劍長老帶回天墉城的時候便是禦劍而來,但那時他心中都是族人被屠殺的翻湧仇恨,根本無暇欣賞和感受禦劍飛行的樂趣,之後更是因爲焚寂煞氣的緣故無法修習禦劍之術,大師兄陵越也事務繁忙無暇與他長時間相處。
百裏屠蘇被花多炀護在身前,心中一片暖意,若不是機緣巧合與陵霜師兄相識,他現在、或許日後也定是要一人在這空寂的後山修煉了吧,更别提還能與阿翔相遇了。
陵霜師兄待他如此,他百裏屠蘇定不會忘記!
花多炀攬住百裏屠蘇的腰際,一手又繞過他按了按今日格外興奮的阿翔的小腦袋,将它的翎羽按得歪到了一邊。
“阿翔,你可别在屠蘇懷裏瞎鬧騰,等下如果掉下劍去,我們可不會救你。”花多炀吓唬阿翔道。
阿翔用腦袋頂着花多炀的手,似乎是想讓他起開,一邊在百裏屠蘇的懷裏正了正圓滾的身子,探着腦袋東瞧瞧西看看,顯然比兩人都期待些。
“阿翔這是……想回家了嗎?”百裏屠蘇見阿翔格外興奮便想起此番的目的便是将阿翔送回山崖之上的巢穴,頗有些落寞。
百裏屠蘇的這一聲喃喃自語最終消失在了花多炀一聲‘起’中。
初雪劍劍身略長,花多炀和百裏屠蘇也都還是孩子,兩人同禦一劍也并未感覺有何不适,百裏屠蘇先前的所有思緒在初雪劍騰空而起的瞬間便已經煙消雲散,感官中隻有撲面而來的寒風、騰雲駕霧般的快意以及身後還有腰際傳來的陣陣暖意。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這句話用在此時的花多炀和百裏屠蘇身上再合适不過,飛行,當真是一種愉快的體驗,當你居于天空之上俯視下界,那是一種何等暢快的感覺,仿佛所有的苦惱、恩仇都已經是微不足道,心中滿滿都是包攬皓月星空的蕩氣回腸之感。
花多炀掐着劍決駕馭着初雪劍帶着百裏屠蘇環繞天墉城一周,看着這仿佛山中仙境一般的建築在環繞的霧氣之中隐隐沒沒。
指着遠處各座樓閣,花多炀道:“那邊是戒律堂、那邊那個就是百草閣,你看,與劍閣距離不是很遠哦。”
沿着花多炀手指所指的方向一個個看過去,百裏屠蘇将百草閣的方位尤其記在了心中,乖巧地點頭應是。
此時,原先還很安分的阿翔突然動作起來,它掙紮着想要離開百裏屠蘇的懷抱,兩隻翅膀撲閃着,腦袋向上昂起,口中不時發出一兩聲鳴叫。
“阿翔?”
百裏屠蘇和花多炀都有些疑惑,卻一個不慎讓它掙脫了去,一時間兩人都有些大驚失色,隻見那一團白色的滾球直直就向下墜去。
百裏屠蘇驚呼出聲:“師兄,快救阿翔!”
花多炀立刻便要掐訣向下俯沖追着阿翔墜落的軌迹而去,卻在這時,一聲清脆的鳴叫聲響起,方才墜下的阿翔竟然鋪展開它的雙翅自下盤旋而上,最終圍繞着花多炀和百裏屠蘇飛翔兩圈後向着更加高的天空翺翔而去。
一聲又一聲綿長的,屬于鷹類的鳴叫聲不絕于耳,阿翔扇動着它之前仿佛還脆弱無力的雙翅翺翔在天地之間,仿佛在巡視着屬于它的領地,驕傲而自信。
“真是好樣的,阿翔!”花多炀以手做弧于嘴邊向着高空展翅的阿翔喊着,“哈哈哈哈!”
百裏屠蘇看着遠處的阿翔又扭頭去看笑得歡快的花多炀心中一片暢快,他道:“師兄,我們快追上阿翔。”
按上百裏屠蘇瘦小的肩膀,花多炀點頭,“好!”
兩人、一劍、一鷹,此時此刻,天地之間,仿佛都能任他們遨遊,無拘無束,快意人生。
111:“你是風兒~~~~~!”
000:“我是沙~~~~!”
111&000:“纏纏綿綿~~~~!”
111&000:“繞天涯~~~~!”
花多炀差點腳下一滑道:“說人話,謝謝。”
111(唱腔):“目标人物~~~~!”
000(唱腔):“百裏屠蘇~~~~!”
111(唱腔):“好感值~~~~!”
000(唱腔):“加加加20~~~~!”
111(唱腔):“目前累計好感值~~~~!”
000(唱腔):“爲70點~~~~!”
花多炀(唱腔):“好好好的~~~~!慢走不送~~~~!”
111:“珍重再見~今宵有酒今宵醉~~!”
000:“對酒當歌~長憶蝴蝶款款飛~~!”
111:“莫在留戀~富貴榮華都是假~~!”
000:“纏纏綿綿~你是風兒我是沙~~!”
111:“嗷~000!”
000:“嗷~111!”
111:“你是我的風兒!”
000:“你是我的沙兒!”
111:“風兒~!”
000:“沙兒~!”
111&000:“麽麽哒(づ ̄3 ̄)づ”
花多炀:還是讓我摔下去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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