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澗西岸,哈咇國百姓接到敖白報信,正翹首等待衆人歸來。見蕭玉樞平安歸來,連日俏喜極而泣,立馬招呼手下開宴,迎接賽明珠到來。這般歡喜的場面,倒比上次婚宴還要隆重幾分,讓屈支國衆人倍覺感激。
酒宴過後,唐三藏自覺萬事妥備,再沒有逗留的必要,便要拱手告别。當日哈咇國萬人集結,痛哭流涕,一直将三藏軍團送出國界。
唐三藏倒是灑脫,騎在馬上拱手向衆人道别:“諸位,正所謂送君千裏,終須一别,唐三藏就此别過,大家請回吧。三藏軍團對這裏而言,終究隻是過客,曆史的滄桑終将把我們的足迹掩埋,留下的唯有大家而已,好好幹,我相信這個民族是大有希望的。”
連世勳代玉樞挽留三藏道:“聖僧就沒有考慮留下來嗎,寡人願與聖僧共享哈咇國百裏江山,這不是很好嗎?”
悟空聞言哈哈大笑,揶揄道:“陛下,俺師父志在千裏,意欲造福四方,又豈是你這區區國就能留住的?”
三藏聽得滿臉暴汗,連連叱責道:“死猴子,要你多事,唐三藏何德何能,敢與陛下享此大國,當真折煞貧僧了。”
連世勳搖頭大笑,爽然道:“聖僧何必過謙,以您如此大才屈居吾等國,确實太屈才了。也罷,那寡人就不挽留了,隻是哈咇國西去千裏都是沙漠,旅途險惡,缺糧少水,還望聖僧心在意,切莫貪功冒進。”唐三藏聽了不住頭,備上足量的水和食物,揮手與衆人告别。
臨行之時,面對戀戀不舍的衆人,唐三藏灑然笑道:“諸位保重,等我取經回來再來看你們,希望到時哈咇國已然沃野千裏,五谷豐登了。”
連世勳聞言熱淚盈眶,不覺傲然回答:“聖僧放心,一定會有這麽一天的,到時候你可要回來看我們。”
唐三藏暢然大笑,拱手言别道:“一定一定。”
西天路上,白龍敖白邊走邊問:“師父,這樣的結局當真大出我的意料,就如同夢裏一般,不知道屈支國會不會就此罷手,與哈咇國握手言和?”
唐三藏哈哈大笑,揮舞着缰繩道:“死白,走你的路吧,世人皆有世人福,你管那麽多幹嘛?”
敖白聽了也是大笑,頭不再言語,不過師徒三人一緻認爲,哈咇國的前景是極其光明的。
此去數年,賽明珠帶着親生骨肉回到屈支國,在城頭爲老國王所阻,無法進城。待到幼子稚嫩地叫聲“外公”之後,白發蒼蒼老者的心防瞬間瓦解,不覺得嗚咽在地,放聲大哭,終于下令大開城門,迎接久别重逢的兒孫,自此屈哈兩國邦交固似鐵桶,誓言永世不負其志。
數年後,橫貫哈咇國百裏疆域的引水溝渠全面竣工,滔滔澗水流入哈咇國心髒腹地,澆灌着哈咇國疆域上萬畝貧瘠的沙地。自當年那場大雨之後,老天似乎被感動了,屢屢降下大雨澆灌這片貧瘠的沙漠之國,讓哈咇國百姓心頭笃定,百年之後,哈咇國必将成爲魚米之鄉,誠如當年聖僧所言,這個民族是大有希望的。于是百姓們紛紛将目光投向遠處的千裏沙漠,一寸寸地蠶食黃沙的領地,因爲他們堅信,鐵杵尚能磨成針,更何況這近在眼前的沙漠。
而當年唐三藏留下的歌曲,經吟遊詩人傳唱到西域各地,激發和創造了西域各國璀璨悠遠的文化,那就更是後話。
百年之後,一條青龍從天而降,載着當年絕命嶺四十大盜飛天而去。從此,這個神秘的沙漠之都哈咇國,隐隐然成爲世人心中一處求仙訪道的聖地,當真是場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