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三藏軍團一路西行,卻遇到了不的麻煩。雖然唐三藏早有心理準備,但沙漠生活的殘酷依然遠遠超出想象:這一路風塵一路沙,漫漫沙海直連天際,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頭。孤獨的旅人走在茫茫沙海之上,渺得猶如一顆黑慢慢挪動,似乎根本走不到盡頭。這樣的情景讓一向狂妄自大的孫悟空,也不禁深有感觸,感歎自己的渺,大自然的博大。
這一段艱苦的曆程,讓唐三藏深刻體會到沙漠生活的可怕,也讓他對西天之旅的樂觀大打折扣。用三藏那句罵娘的話,最能體現他當時的心情,誰不到長城非好漢,照老子的話,誰要像老子這樣在沙漠裏呆上十天半個月,那老子就承認他是英雄好漢。
神秘莫測的沙漠,無論白天黑夜,都危機四伏,讓最狂妄自負的人也不敢心生輕視,因爲這裏每一刻都可能出現意外,讓你一招失落,便永遠埋骨在這片無盡的黃色世界。
白天的沙漠,太陽像發了瘋似地烘烤大地,漫地裏熱浪滾滾,火光沖天。這一份高達四五十度的熱量,足以殺死奔走在地面的一切生命,熱浪無止境地吸榨着生命體内的每一滴水份,讓他們隻有不停地喝水才能維持身體的各項機能,不然就将面臨被烘烤而死的命運。
沙暴是經常遊蕩在沙漠裏的旅客,那樣黃色的沙漠龍卷,來的時候鋪天蓋地,聲勢磅礴,就連強悍如孫悟空者,也不得不避讓三分。伴随風暴而來的漫天黃沙就像發了情的兔子一般,向衆人瘋狂撲來,那速度猶如四處攢射的流彈,要是不幸被掃中,哪可能還有命在?
每當沙暴來襲,都由孫悟空負責擋駕,敖白背着師父沒命地逃竄。這條計策雖然可保萬全,但當真苦了悟空,他每次回來,都像鑽出沙堆的土撥鼠一般,渾身上下帶滿沙子,那樣子簡直弱爆了。要知以齊天大聖的尊嚴,一想到自己居然連的沙子都莫能奈何,當真連死的心都有了。
熱浪滔天的沙漠一旦入夜,便又是一副極端光景,白天那樣燥熱難忍的熱度急速下降,出現的往往是零下幾度的局面。如此巨大的溫度轉變猶如冰火兩重天,對于剛剛适應了暴熱環境的唐三藏來,無異于再一次挑戰人體極限,那滋味當真慘過身在煉獄。
而此時,沙漠中的爬行動物都趁着天涼出來覓食。漆黑的夜幕中,出現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唐三藏這塊肥肉。雖然錦襕袈裟和玄光鏡可以辟邪,但似乎對蠍子和蜘蛛無效,每當無數隻劇毒的蠍子蜘蛛爬滿全身的時候,唐三藏那般高亢而凄厲的慘叫,就成爲沙漠黑夜中一道别樣的景緻。
要不是有龍聖珠護體,身中劇毒的唐三藏起碼已死過百回,但那份被蠍子蜇咬後錐心刺骨的疼痛,讓唐三藏至今想來依然不寒而栗。
師郁悶得發狂,不是玄光鏡和錦襕袈裟能辟邪嗎,怎麽對蠍子和蜘蛛無效,而且這些東西欺軟怕硬,似乎從來不找悟空二人,就專挑他這樣的咬,實在太過份了。
孫悟空強忍着笑解釋,因爲蠍子和蜘蛛都是自然而成,天地造就,雖然有毒,但通常不被視爲邪物,而且佛家法器一般比較仁慈,就直接忽視了這些弱生物。至于蠍子爲什麽不咬他們,那是當然,光看他們身上的霸氣還敢上來的,那才叫找死。這不能叫欺軟怕硬,而是天性使然,所謂的動物靈性。
唐三藏聽了老大地郁悶,頗爲自嘲地歎了口氣,或許它們也聽了吃唐僧肉能長生不老的傳言,才盯着我咬吧。唉,假如傳言是實,那老子這一路不知造就了多少隻長生不老的蠍子,真是太便宜它們了。
敖白搖頭晃腦,文绉绉地來了一句,師父,古有佛祖割肉飼鷹,今有唐三藏舍身喂蠍子,真是循佛祖之古風,功德無可限量。
這話一出,唐三藏七竅生煙,沒口子地大罵,奶奶的,感情你沒被咬,光在那兒風涼話,有本事你被咬一下試試。
兩徒弟聞言皆笑,笑得手舞足蹈,分外大聲,看得唐三藏搖頭歎息,苦笑不已,媽的,似這般的,也算是苦中作樂吧。
當困難強大到危及生命的時候,人才會抛開所有,勇往直前,堅強勇敢地存活下來。一路上,唐三藏仗着兩位徒弟的強大能力,雖然苦曆數重磨難,最終還是一次又一次地闖過鬼門關,也漸漸地熬出這人間煉獄,千裏沙漠依稀走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