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唐三藏的牌出奇地好,基本上都在赢,這讓久嘗敗績的他精神振奮,不覺得有些飄飄然,哈哈,沒想到老子也能有今天,你們這些做神仙的,也不過如此。
師慢悠悠地拍出一張牌,見八戒吞了吞口水,很得意地笑道:“八戒,看樣子你好像胡了,那就胡呗,跟師父有啥好客氣的。”
“師父,俺老豬這把挺大,胡了怪不好意思的。”八戒很爲難地。
“八戒,自古賭場無父子,上去了就得較真,這樣讓着師父可不好哦。”唐三藏陡然明白過來,我今天咋這麽順,感情是徒弟們放水啊,這個打擊實在太大,讓師感覺不可原諒。
“既然師父都這麽了,那俺老豬就不客氣了,嘿嘿,清一色胡了。”八戒眯着眼睛開懷大笑,推牌要錢。
“我靠,有沒有搞錯,要胡你也别胡這麽大啊,八戒,我跟你,這頭一把清一色是不能算數的,要給錢也隻能給三分之一的。”唐三藏瞪着眼睛,又開始耍賴了。
見老豬滿臉郁悶,三藏很不忍心地安慰道:“不夠嗎,那再加,就這麽多了。”默默看着師父這般醜惡的嘴臉,兄弟幾個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認爲沒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于是,這般安靜的玲珑樓閣裏,陸續傳來唐三藏高亢而痛苦的慘叫聲。靜坐在房間裏練氣的高秀甯,差給震下床來,大姐不覺苦笑着搖頭,不用懷疑,肯定是師父又大敗虧輸了,而且按照這個音量判斷,師父這回可輸得不輕。
八戒偷偷瞄了師父一眼,知道他快到暴走的邊緣,立馬決定收兵:“師父,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俺老豬這就去監視沙卷簾,拜拜。”
見老豬開溜,衆弟子紛紛起身,一個個跑得比猴還快,要知道師父每次輸錢,總想着挽回損失,逮到誰都是一通盤剝。師父那傲人的口才殺傷力實在太強,無論誰到最後都得乖乖地交錢了事。所以每到這個時候,徒弟們總是腳底抹油,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隻數息的工夫,三個徒弟溜得一個不剩,唐三藏面對着空蕩蕩的房間,郁悶地大聲吼叫:“他奶奶的,這幫子跑得真快,老子有那麽可怕嗎,我賭品很好的。”
傍晚時分,八戒回來報告沙卷簾的藏身之處,他就住在流沙河對岸的大礁石上。唐三藏立馬召開會議,布置明天的使壞行動:“由于地處流沙河,考慮到有可能進行水戰,明天就派八戒和敖白出去,悟空留下來保護我和秀甯就可以了。”
猴子龇牙咧嘴,滿臉郁悶地提出反對意見:“師父,你也太偏心了,保護你可是很無聊的。”
“切,死猴子,誰讓你水戰不行,卻又怪得了誰?”三藏鄙視了一下猴子,繼續道:“再你也留出機會讓師弟們好好表現一下嘛。八戒,這次的行動由你全權負責,對付沙卷簾派你們兩個應該綽綽有餘了,也别太欺負了他,畢竟我還指望乘他的船過河呢。”
翌日清晨,天還蒙蒙亮,在孫悟空無比豔羨的眼神中,八戒和敖白腳踏雲光,朝流沙河對岸飛馳而去。而此時的唐三藏正蒙在被窩裏呼呼大睡,估計早把昨天的計劃抛到了九霄雲外。
清晨時分,寬闊的流沙河依然波濤洶湧,應和着大河上空的獵獵晨風,鬼哭神嚎般咆哮不休,讓人聽來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八戒二人對此卻渾然不覺,腳駕雲光風馳電掣,心想着能教訓一下氣焰嚣張的沙卷簾,縱然是一貫沉穩的豬八戒,臉上也不禁挂出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