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阮白不斷念叨着的油菜花正在吸收太液池的靈氣,那個智障把它放到這裏後就不知道去了哪裏,它又剛好聞到一陣清水的芳香,所以就湊了過來。
沒想到一個不小心竟然栽倒在太液池裏。油菜花甩幹菜葉上的水珠,感覺一股靈氣随着葉脈慢慢地湧進它的菜心裏,于是它幹脆躺在裏面休息。
“這裏什麽時候長了顆油菜花?”稚嫩的童音在它菜頭上響起。
油菜花抖了抖菜身,“你是誰啊?”
一人一菜對視,同時别開眼。
——這油菜花生得他好有食欲。
——這小孩看它的眼神怎麽這麽可怕?
詭異的沉默蔓延。
油菜花率先打破謎之沉默,“你是哪位仙人家的小孩?”衣着穿得倒挺華麗的,一看就是被嬌生慣養的小孩,油菜花暗暗決定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不然菜葉被拔光還不知道去哪裏哭去。
“仙人?”小孩像是想到什麽,朝它甜甜地笑:“那麽你知道阮白姐姐在哪裏嗎?”
“你找小白做什麽?”油菜花開始懷疑起來,小白她剛來九重天一定不認識這小孩,他無緣無故找小白一定沒好事。
“你隻要說出口就好了。”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它,眼裏似乎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紅光。
“小白在……”
作爲一隻合格的腿部挂件,不對,是一隻認真提升修爲的兔子,阮白覺得她應該說點什麽:“師傅,你什麽時候教我駕雲?”
“現在。”顔墨也不再高冷,倒是扯出一個慈(qi)善(guai)的微笑,看得阮白一驚,吓得抱着他大腿的力道一松。
“啪——”失去撐着他大腿的手臂,阮白的下巴又磕了下去。
“我又說錯了什麽?”這麽吓她。阮白揉揉被磕疼得下巴,兩次都磕到同一個地方這種滋味還真是酸爽。
顔墨:“……”趁着阮白低頭的瞬間,他摸了把下颔,真的有那麽吓人?
“師傅,可以開始了麽?”阮白等那陣疼意消失後,擡頭看他,眼裏的光芒就像是……看到食物的興奮。
“嗯。”顔墨将她從地上拉起,一隻手拉着她的手比劃,另一隻手握着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教她駕雲術的要訣。
顔墨本來以爲小兔子的修爲不高,學起駕雲之術應該需要一段時間,哪裏想到自家徒兒天賦如此好,剛手把手教了幾次就會了。
顔墨:“……”默默地看着踩着雲朵的雖然有些搖搖欲墜但已經掌握要訣的阮白。
“師傅,”阮白在顔墨面前停下,“是不是我多練習幾次就可以學會了?”
“嗯。”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在天上飛,阮白原本澄澈無辜地大眼睛彎成月牙狀,嘴角的梨渦浮現。
顔墨看着她甜美的笑顔,心裏因爲她已經學會而無法和她再相處更多時間的無奈淡去不少,罷了,她學得開心就好。
或許是被她的笑意感染,他也跟着扯了扯嘴角,然後……
“啪嗒——”阮白被他的笑容一晃,雲朵顫悠了一下,朝他撲了過去。
顔墨:“……”胸膛突然被軟軟的物件觸了一下,他悶哼出聲。
剛才被丢下,現在跟着過來的裴易:“……”爲什麽他每次看到的都是他們師徒羞恥的畫面?
“師傅,你以後還是不笑的好。”阮白從他的身上爬起來,小小聲地嘟囔。
顔墨:“……”
“我說,大庭廣衆之下你們就不能……咳咳,克制一下?”這些事不是應該在隻有兩個人的時候暗地裏做麽?而且這種無異于秀恩愛的行爲可是會給單身狗造成傷害的。
“我知道。”阮白舉手,在兩人的目光同時看來時說道:“這種事就叫偷雞摸狗。”
如果不是早對小兔子的成語水平有了解,裴易真的會以爲她是在逗他,但看小兔子臉上煞有其事的表情,他覺得還是應該教會她真正的意思,不然她會繼續誤會下去,“小兔子啊,偷雞摸狗是形容小偷小摸的行爲。”
“可是你剛才不是要我們偷偷摸摸地做麽?”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他竟然無言以對。
“偷東西才是。”顔墨淡淡地解釋,看向裴易:“找我做什麽?”
畫風轉換得太快,裴易一向自诩聰明絕頂的腦袋沒有轉過來:“……咳,就是關于魔君來到九重天一事。”
“天帝怎麽說?”顔墨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讓你過去,但是……”裴易看了眼他身旁的兔子,天帝應該還不知道這隻小兔子來九重天一事,宴會那次天帝沒有參加,也不知道最近的那些流言到天帝耳中會不會知道了是這隻兔子。
把這隻小兔子關在一個地方那麽多年,他可不認爲是天帝止是把小兔子當做承包九重天所有菜這麽簡單的存在。
顔墨沉吟,“你先帶着她,不要讓她亂跑。”至少現在還不能讓天帝知道她已經出來,之前是他考慮不周,見她一心想從那個地方出來忘了還有這件事。
阮白雖然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但是感覺很高大上,而且那個魔君聽起來很酷炫狂霸拽。
但是那些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師傅,你要走麽?”阮白拉着顔墨的衣袖有些不舍,師傅才是她相處比較久的人,再加上師傅是她最喜歡吃的蘿蔔,即使師傅有時面癱着一張臉,但是她從來沒覺得害怕,反倒是狐狸,她和他才見過幾次面,相處的時間還沒有師傅長,自然會更依賴顔墨一些。
“小兔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裴易想了一個法子,小兔子不是最喜歡吃白菜麽,正好他那裏還剩下幾棵,可以全部給她。
阮白堅定地搖頭,她才不會因爲幾棵白菜不要自己的師傅。
“她已經吃飽了。”顔墨揉了揉她的頭,小徒兒食量不小,吃一頓估計能撐一段時間。
阮白越來越感覺狐狸要分開自己和師傅,拽着顔墨衣袖的手慢慢地收緊。
“那我帶你去逛逛,你一定還有很多地方沒去看過。”裴易換了一個法子,試圖引起她的興趣。
阮白好奇地眨巴了下眼睛,歪頭想了下還是搖頭:“你這樣就像阿菜說得誘.拐小姑娘的猥.瑣怪人。”她更不能跟他走了。
裴易:“……你見過哪個怪人長得像我這麽好看麽?”
阮白點頭:“不覺得,師傅才算好看。”白嫩的指尖指向顔墨。
“……”好歹他也算是九重天的男神之一啊,這麽打擊他的自尊心。
“阮白,乖,聽話。”顔墨放低了聲音喚她,勾得她的心一酥。
阮白呆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我才不會中了你的美.男計。”粉嫩嫩的小臉悄悄地染上晚霞般的紅暈。
“我一會就回來。”
阮白手上的力道松了一點,但還是沒有放開。
顔墨歎了一口氣,心裏卻蕩起不曾有過的漣漪,靠近她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真的嗎?”阮白擡頭雙眼亮晶晶地看他。
“嗯。”
“那你一定要回來。”阮白收回手。
“好。”顔墨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很快回來。”
待顔墨離開,裴易按耐不住心裏的好奇,:“小兔子,剛才帝君和你說了什麽?”居然那麽聽話地松開了,他剛才開了幾個條件都被否決,帝君幾句話就讓小兔子乖乖地聽話了,帝君果然還是技高一籌。
“師傅答應今晚可以陪我睡覺。”
“……咳咳。”裴易被她的回答嗆到,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剛才說什麽?”
“師傅說可以讓我今晚蹭着他睡覺。”之前蹭着他的蘿蔔氣息睡覺師傅總是将她從床.榻上丢下去,現在師傅終于答應了。
“……”高,帝君實在是高。他之前還想着小兔子這麽遲鈍帝君的追兔之路應該會很遙遠,現在看來豈不是分分鍾的事?
阮白被他的笑容弄得毛骨悚然,師傅答應她爲什麽狐狸笑得這麽開(wei)心(suo)?
阮白以爲這幾天師傅帶她去逛九重天很多地方她已經看完了,包括一些她之前在山裏從來沒有看過的東西,沒有想到九重天還有這麽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物件。
一隻白白.嫩嫩小團子朝這邊慢慢地滾過來,在她面前停下。
阮白剛要伸手戳戳看看是什麽東西就被裴易阻止:“先等一下。”
裴易蹲下,身觀察這個奇怪的東西,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
“這是什麽?”阮白看得好奇,掙脫開裴易拉着她的手,但是也沒有再上前戳它。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裴易站起身,示意阮白退後。
“噗——”“噗通——”白團子突然冒出一團黑霧來。
“捂住鼻子。”裴易提醒阮白。
“噢。”阮白捏住鼻子,隻見黑霧漸漸散去,一個隻到她膝蓋的小娃娃出現,和團子一樣生得圓滾滾,白白.嫩嫩的。
“愚蠢的妖精。”小人兒說道,包子臉上的小眉頭微微斂起,居然這麽大膽害他找了這麽久。
阮白:“……”好萌啊,好想捏捏他的臉。
裴易:“……”
“你們看到我還不臣服?”帶着肉肉的下巴不可一世地擡起,小人兒伸出胖嘟嘟的手指着兩人:“如果你們現在跪下的話我說不定會饒你們一死。”
阮白:“……”這就是阿菜之前說過的中二嗎?
裴易嘴角抽搐:“魔君,您老出現的方式還真是……與衆不同啊。”簡直可以說是奇葩了。
魔君?阮白看着小人兒高傲的模樣,若有所思地點頭,物極必反,她以爲的炫酷吊炸天的魔君居然……這麽小,這麽可愛。
“哼,知道我的身份後還不跪下。”
而阮白的回答是……
“喂喂喂!”小人兒不斷地撲騰着身子。(就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