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爲什麽又生氣了?阮白有些苦惱地看着顔墨的背影,真的很像阿菜說的磨人的小妖精啊,脾氣一會晴一會雨。
走在前面的顔墨自然不知道阮白的腹诽,他也并不是在生氣,而是在想着昨天晚上的夢。
他曾經答應過誰要照顧那個小孩?而且那個小孩竟然讓他想起阮白,再想起阮白明明隻是兩百年的修爲卻能輕易地闖出結界……
顔墨若有所思,她身上的血統究竟是繼承誰的,爲何天帝對她像是頗有忌憚,把她關在魔界與九重天交彙處的山裏幾百年也不讓她出去?
這一切,或許隻有找到司命薄才能得知真相。
司命薄記載六界萬事,除非人爲抹去,否則不可能沒有記載。顔墨皺眉,他下凡渡劫前曾聽聞一傳言,天帝與天後是面和心不和,天帝心裏另有所屬,爲了那個女子還曾囚禁過一人。隻是他向來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再加上許多人對另一個名字忌諱莫深所以并沒有完全了解。
“最近九重天怎地那麽熱鬧?”宮殿内,端坐首位的男子問道,身上是皇族之人才配穿的九龍錦袍。
“啓禀天帝,隻是顔墨帝君帶了個姑娘上九重天。”下方跪着的仙君顫顫巍巍地說,别看天帝生得極爲儒雅,懲罰人的手段卻是極爲狠辣,他今天也是倒黴,一從宴會回去就被人帶到這裏。
“哦?這倒是難得。”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隻是那姑娘仿佛不是位列仙班之人,而且原形是妖。”
“九重天妖修成仙雖然少但也并非無前例,顔墨帝君既然喜歡那便随他。”
“據說那姑娘的原形是隻兔子。”
“什麽?”天帝的神情終于有了變化,卻是令人心悸的陰戾。
“天帝饒命。”仙君被吓得出了一聲冷汗,“或,或許隻是臣聽岔了。”
天帝恢複臉上的笑容,“無事,你下去吧。”
“臣告退。”
“朕要你把她抓到朕面前。”天帝對着陰影處道,像是自言自語。
黑影波動了會,很快又恢複正常。
憑着追尋蘿蔔氣味的本能,阮白很快地在一個黑漆漆的宮殿裏找到師傅。
“師傅。”她歡快地砸到他懷裏。
“你怎麽來了?”顔墨按住在懷裏亂蹭的徒弟,隻是一會不見她就這麽想念他了麽?這個認知讓他愉悅。
“因爲我想師傅了。”阮白好奇地盯着他手上的書:“師傅你在看什麽?”而且這書有點眼熟,她好像在哪裏看見過。
“你乖乖呆着,别亂動。”顔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阮白乖巧地點頭,既然師傅讓她不要動她就呆在這裏好了,反正師傅在她身邊。
——九重天曾有一戰神名爲修曜,與天帝乃結拜兄弟,其妻爲天帝青梅竹馬珞胭,仙逝原因不詳。
司命薄上這段文字引起顔墨的注意,他翻到後面。
空白,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仿佛這人隐于六界。
宮殿外奇怪的聲響讓顔墨警惕起來,他橫抱起懷中正數着書的阮白。
“師傅,怎麽了?”爲什麽突然把她抱起來?阮白一臉懵逼。
“别說話。”顔墨将她藏在一個角落裏,跟着蹲下。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外面現在都是天帝派來的天兵。
難道天帝已經知道小兔子偷跑出結界了?顔墨低頭,這才發現兩人現在的姿勢很暧昧,他隻要再低頭就能親到她了。
阮白蹭了蹭他身上的蘿蔔氣息,熱氣擦到他的耳邊。
“你……”
“噓——”阮白突然捧起他的臉,小小聲地說:“師傅我想打噴嚏。”
“誰?”宮殿外巡邏的天兵喊道:“這裏好像有人。”
一步,兩步,腳步聲離他們越來越近。
“哈——”湫字還沒發出就突然被對方襲上的唇堵住。
“唔——”阮白瞪大眼睛,師傅這是在做什麽?濃郁的蘿蔔氣息迎面而來,讓她不由得咬了下去,卻被對方摟得越緊。
“你看錯了。”另一個天兵走近,最初的天兵雖然還有些懷疑但是沒再聽到其他聲響也跟着離去。
“你們……”裴易看到他們兩人後,不由得心疼自己一下,本來僞裝成天兵幫助他們,沒想到一來這裏就被塞了這麽把狗糧。
“咳。”顔墨松開還有些茫然的阮白,耳朵悄悄地紅了。
“師傅,我們這算是合二爲一嗎?”阮白拉着顔墨的衣袖問。
還沒等顔墨回答,“咕——”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兩人同時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阮白……的肚子。
由于師傅比她高了很多,阮白隻好拉了拉顔墨的衣袖,讓他低下頭:“師傅我餓了。”一臉求投喂地仰着臉。
顔墨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得眼神微閃,心裏莫名地有種自己就是她的食物的感覺。
而阮白的确是把他當成了食物。
她發現一件事,自己越是感覺饑餓就越能從師傅身上聞到那股蘿蔔味,這讓她更想靠近師傅,在他身上蹭着。
師傅會不高興的。阮白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忍住想往師傅身上挂的沖動,一張小臉給憋得通紅。
“真的很餓?”顔墨捏了下她鼓着腮幫子的臉,手下軟滑的觸感無比美好,令他又掐了幾下。
阮白被他弄得癢癢的,嘴角蕩出個甜美的梨渦,“師傅,你這是耍流.氓麽?”
默默瞅着兩人的裴易:“……”秀恩愛什麽的,可以不要在他面前嗎?
大概是察覺到身後那人怨念的目光,顔墨松開捏住阮白臉的手,改爲拉住:“走吧。”
被丢下的裴易搖着折扇想道,他何時能找到個可以對别人秀恩愛的對象?
阮白雖然不是第一次踩在雲上往下望,但仍被底下的景色給驚呆了。
九重天四季如春,仙氣又尤爲充沛,這如仙境般的景色是阮白生活的地方從來沒有看過的。
被景色吸引的阮白看得目不轉睛,一時也忘了肚子還在餓着這回事。
顔墨在九重天生活了幾千年之久,再美的風景也看得膩煩了,但見到小徒兒看得癡迷也跟着放慢了騰雲的速度。
雲朵慢悠悠地挪動着,卻很是平穩,讓阮白能有更多的時間看清雲下的風景。
“師傅師傅,你教我踩雲朵好不好?”這樣她就能每天都看到這裏的美景了。
顔墨低頭看她一眼,卻沒有答應。
“師傅。”阮白拽着他的衣袖搖晃,力道大得就像要把那可憐的布料撕裂。
顔墨拉下她的手,聲音淡漠:“那是駕雲術。”心裏卻在想着另一件事——教會她駕雲以後就不能這樣摟着她了,深邃的黑眸暗了暗。
“那師傅教我駕雲術吧。”
顔墨又是沉默。
“師傅,過幾天宴會結束我就得回去了,你讓我在剩下的時間多看看這裏好不好?”而且等她學會了以後要是有機會還可以帶着阿菜來這裏看看。
“我可以帶着你。”
阮白搖頭,“阿菜說過凡事要靠自己。”
“……”
“而且我會很認真地學的。”見顔墨沒有半點松口的意思,粉嫩的小臉跨下,一向靈動的大眼也仿佛帶着恹恹的神色。
顔墨心裏一軟,還是不忍心看到小徒兒低落的模樣,但是……“學幾天你就留在這裏幾天?”暗暗盤算着如何能和她相處得更久。
“嗯。”阮白綻開笑顔:“師傅最好了。”軟糯的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喜悅。
顔墨看着她喜開顔笑,也跟着勾了勾唇,隻一瞬間又恢複面癱的樣子:“還要繼續看下去?”
“咕噜——”從阮白肚子傳來的聲音替她回答,阮白不舍地又看了好一會才讓師傅帶她去吃東西。
大概是餓得太久,一筐白菜很快地就被阮白吃光了。
“不用吃這麽快。”擔心阮白被噎到,顔墨倒了杯水給她。
粉色的小舌頭舔掉嘴角殘餘的菜汁,阮白摸了摸吃得圓鼓鼓的肚子,正要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就看到自家師傅神色不自然地轉過頭,不再看她。
“師傅,怎麽了?”阮白疑惑地問道,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臉,有什麽不對勁嗎?
“沒什麽。”顔墨拿起水杯喝掉,完全忘了這杯水是給阮白倒的。
師傅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阮白嘀咕,重新拿了個杯子倒水,本來白菜裏的菜汁是不少的,但是師傅殿裏的水好像有些不同,甜甜的,而且喝起來不會太涼。
“師傅什麽時候教我踩雲,不對,是駕雲。”吃飽喝足又休息了一會後,阮白看向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顔墨。
“師傅?”阮白喚了幾聲仍然沒有得到顔墨的回答又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顔墨仍是陷入思緒沒有半點回應,隻是好看的眉眼越皺越緊。
“師傅!”阮白拔高了聲音,臉也湊過去。
顔墨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小徒兒湊近的臉,他下意識地捏住她的下颔,在她懵懵懂懂的表情中靠近。
“師傅,你剛才在想什麽?”阮白眨巴下眼睛,等到對方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後她忍不住拍開他湊過來的俊臉:“癢。”尾音頗有些撒嬌的意味。
顔墨一愣,随即收回手,好像剛才的事不曾發生。
“師傅,你剛才是在調戲我嗎?”
“……”顔墨轉移話題:“你剛才說了什麽?”突然感覺腿上有些重,像是被什麽壓着,這次意識到小徒兒和自己靠得有多近,“你坐我腿上做什麽?”
“因爲師傅不理我,”阮白無辜地解釋:“剛才我怎麽叫師傅師傅都不理我,我隻好在你耳邊喊了。”
“……”顔墨覺得是時候教教這隻沒有節操觀念的兔子什麽是男女授受不親了,“如果你再這麽沒有防備地靠近他人,他就會這樣對你,”他扣住她的腰肢,臉湊近她,在離她的唇隻有咫尺之遙時停下,退後“懂了麽?”
阮白掙紮了下發現他的手仍将她的腰扣得緊緊地,就在顔墨以爲她懂得害怕時卻聽到她說:“師傅,你接下來是不是該說‘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了?’”
“……”
“唔,我是不是應該大喊非禮?”
“……”顔墨扶額,不知道該說這隻兔子男女觀念太淡薄還是腦回路異于常人。
阮白等了一會還沒等到他的回答,就自個從師傅腿上跳下來。師傅的腿太硬了,還沒有地上的毛毯軟,磕得她有點疼。
又想到要師傅教她駕雲的事情,阮白蓦地轉身,而顔墨剛好從椅子上下來,結果……
“嘭——”阮白鼻子撞到個堅硬的物件,被撞得通紅。
“很疼麽?”下一刻,帶着涼意的手拂到她的鼻尖,使得鼻子因爲疼痛引起的酸意緩了不少,阮白搖頭,一時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還扒拉着對方的大腿。
待阮白不再感覺到痛後才發現自己與師傅的姿勢——她正在抱着師傅的大腿!
同樣意識到這點的顔墨:“……”
“師傅你的大腿好硬。”阮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會不會被撞歪了?
顔墨:“……”
“阿菜說得對,抱大腿果然要付出代價。”
“……”(就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