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安妮的尖叫聲,卡特哪裏還有心和這些爬行者繼續纏鬥下去,尤其是在看到有一個醜陋的東西躲過了他們偷偷潛伏到李安妮的身邊,正打算對她咬上去的畫面。
卡特怒吼一聲,不再理睬那些跳蚤一樣的東西,反身撲回李安妮的身邊,伸長的利爪一巴掌就把那個偷襲李安妮的拍飛到了一棵樹幹之上,用力之大,居然讓這個爬行者直接斷成兩節。
爬行者們雖然思維簡單,但是眼見原來拿不下的食物突然收起了利爪,将後背露給了他們,這樣的好機會,又怎麽能放過。
所以,在卡特成功地救下李安妮的時候,那兩隻遠本和卡特糾纏着的爬行者也跟着追了過去。無暇分身相救的米洛隻得眼睜睜地看着那兩隻醜陋的東西一口咬在了卡特的背上。
吃痛的卡特咆哮了一聲,狠狠地一甩身子,企圖将這兩個爬行者從自己的身上弄開。隻是,這些爬行者咬的很狠,一時間竟是脫身不得。
欺軟怕硬向來是最殘忍無情卻也是最有理的道理,所以那些爬行者在看到米洛久攻不下,而卡特又處在下風的時候,果斷地朝掙紮的卡特撲過去。
見狀不妙的米洛,把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拍下來的他,沖着卡特提醒般地吼叫了一聲。聽到米洛這句吼,卡特心中豁然開朗起來。
不在固執一定要把那兩個爬行者摔下去的卡特利索地變回人類的形态,體積變小了的他,使得那兩隻爬行者再也咬不住他,順着地心引力就直接墜落了下去。而與此同時,這兩隻掉下來的爬行者更是直接和那些追着卡特咬過來的其他的爬行者撞成了一團。
覓食歸來的奇迹部落的一衆獸人們才一回來就看到那麽驚心動魄的畫面,見到自己的兄弟勢單力薄被欺淩了的他們哪裏會罷休。丢下手裏的幹柴和半死不活的獵物,大吼一聲就一哄而上。原本還占着優勢的爬行者一下子變成了被圍毆的對象,很快這8、9隻爬行者就被敲成了肉糜。
如果換作平時,李安妮看到那麽惡心的畫面,早就被刺激的大吐一番。隻是,眼下卡特居然被那些和喪屍一樣的東西咬到了。焦急又憂慮的她,那裏還有空顧及其他的東西。
雖然卡恩第一時間将他的傷口清理幹淨,并且敷上了藥。但是,李安妮的心裏還是亂成了一團。她固然不知道那些襲擊自己的東西到底是叫什麽,但是和喪屍相似的外表,也能讓她猜到一些内情。
如今,卡特被咬傷了,感染到了t病毒,怎麽辦……貓貓會不會變成喪屍?!不,不對!連茵茵都能夠在被喪屍傷到之後,成爲覺醒者,貓貓那麽強悍一定不會有事的。
見到李安妮對着手裏的烤肉發呆的卡特以爲她是因爲烤肉太油膩而沒有胃口,不由地低頭小聲安慰道:“安妮,現在我們是在趕路,雖然烤肉可能确實不是很美好,但是,你現在懷着崽子,多少要吃一點嘛!”
說着,他撕下一小片自己手中的烤肉,體貼地送到了李安妮的嘴邊。見狀的李安妮再也忍不住,哇地一下哭了出來,抱着卡特哭喊道:“貓貓,你不許變成喪屍,不許……”
李安妮的話音落下,原本吃的很歡樂的衆人們突然安靜了下來。李安妮的話透露出來的信息無疑再次讓米洛陷入了擔憂的魔咒之中,放下進食的他冷着臉大步走到哭哭啼啼的李安妮面前狠聲道:“李安妮,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就算茵茵碰到這些喪屍也不會怎麽樣,她是一名喪屍獵人,而且她就是因爲被喪屍咬過才會變成這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卡特的情況刺激到了,面對米洛一直唯唯諾諾的她居然一下子兇悍了起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米洛并沒有計較被對方吼了一頓的情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回到一邊吃起了烤肉。
不過,李安妮的話還是讓奇迹部落的獸人們陷入了一片竊竊地讨論之中。聽到他們讨論的聲音,卡恩臉色有些擔憂的愁雲終于散去了,這些年少輕狂的獸人們顯然并沒有把爬行者們放在眼裏,李安妮的話也沒有動搖他們的心。
不過,從今天的局勢來看,那些怪物已經開始接近他們了,看來有必要加快行路的速度了。
按照林茵的要求,這些匿行者們相當聽話地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大堂中等待林茵的發号施令了。看到全員到齊的林茵滿意地一笑,“我們的目的地是距離我們最遠的,大河南面的一個不知名的部落。”“明白。”“那麽出發了!”“是!”
當天夜裏,被咬傷的卡特果然發起了高燒,滾燙的燒紅的臉頰,急的李安妮的眼淚再一次在眼眶中打起轉來。看着自己弟弟燒得迷迷糊糊的模樣,卡恩也忍不住有些擔憂起來。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也不認爲自己的弟弟會被那個什麽t病毒感染到,可是現在……
如果卡特他都沒有幸免,那麽其他人呢……目光投向那些并沒有顯露出擔憂的仍舊各自吹牛打屁的奇迹部落的光棍們,卡恩這個族長的臉色再次聚集了愁雲。
不在在心裏面假設那些還沒有發生的情況了,事到如今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在心中這樣想的卡恩不在胡思亂想,搖搖頭走回卡特的身邊坐了下來,“李安妮,你先去休息吧。今玩卡特由我來照顧。”“不,我沒關系的。我要待在這裏!”
看到大堂中整裝待發的衆人,林茵再次笑了笑,沉聲道:“出發。”“是!”一支黑色的百人隊伍行動利索地離開了這座藏在山壁裏面的補給基地。隻是這些走在前方的匿行者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才剛剛從基地裏面出來,頭頂一個巨大的黑影就壓了上來。
匿行者們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喪屍了,所以頭頂上的突襲雖然來的突然,但是并沒有讓他們太過難堪。撲地躲過後,仰頭看過去,隻見天際之上,一道火紅色的盤旋了半圈後,似乎又要俯沖下來。
走在最後的林茵還沒有從出口走出來,就看到那先現在屬于自己的部下們正一個個不是趴着,就是防備着的模樣,像是在和什麽對峙着一般。
明白肯定發生了什麽,但是還在基地裏面的林茵視線有限,所以根本沒辦法看到具體的情況。頓了頓的她,将袖子裏面的短劍握在手心,而後加速沖了出去。
這些匿行者們多少也還是在這個時代行走過的,因此在看到那個攻擊他們的是一隻巨大的紅色大雕之後,也并沒有太過吃驚。因爲這個時代即便地球還是地球,可地球物種的變遷早已超脫了他們的認知。隻不過當他們發現林茵突然出現之後,頓時慌了神。
他們是匿行者,本質上來說,隻要腦袋沒有被打爛,任何緻命的傷都還有生還的可能。可是,這個叫林茵的女人隻是個人類。
雖然就她的能力确實很強,但是對方是隻大雕,天空的優勢,在沒有大型的現代化武器的前提下,要獲勝談何容易。再者,若是……想到肖恩的話,這些匿行者們也是一個冷戰。
然而,讓他們驚得下巴幾乎都要脫臼的是,那隻原本又将沖下來的的紅雕在看到那個叫林茵的女人之後,突然在空中打了個轉彎,不再向他們俯沖下來,而是轉而在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降落下來。
接着,用它并不靈活的雙腿雙爪,搖搖擺擺連蹦帶跳地直奔林茵的面前,底下腦袋對着林茵纖細的身體一陣撒嬌耍賴,還時不時地發出一陣哀怨的聲音。
一時間,到讓林茵這個做飼主的人,感到有些愧疚之意。摸了摸小啾的腦袋,“是我不好,不過事發突然,以後小啾就更我一起行動好嗎?”大概是聽懂了林茵的話,原本哀怨的小啾一下子來勁了,高聲鳴叫了一聲,便沖天而起,在頭頂上盤旋起來,像是要給他們探路一般。
見到這樣的情景,這些匿行者們心中也大概有了一些自己的思量。在成爲匿行者之前,他們都是在21世紀那個時代生活過的人,區區一個天空優勢的道理,他們都很明白。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科技無法大行其道的時代裏面,擁有天空優勢這一點更是尤爲的重要。如今看來,就算親王殿下沒有那個要求,這個人類女人他們也必須就争取到。
林茵所定下的目的地是距離他們的補給基地最遠的那個部落,之所以那麽做無非是爲了一網打盡。若是從近的部落開始,那麽難保會有餘孽通風報信。
而且,自己的隊長肖恩自己早就有準備,因爲自己所帶領的隊伍裏面,就有識得路的人。在這個領路人的帶領下,趕了将近十多天的路,林茵終于接近自己所定下的目的地的地方。
下令原地休息的她,并沒有立刻讓他們展開行動。反而伸手點了幾個人,讓他們作爲先頭部隊一探敵情,确保一網打盡。被點到的幾個很是服從地出列,向着那個獸人部落潛伏了過去。
隻是随手點人的林茵并沒有注意到,之前在基地裏面把自己氣得七竅生煙的眼鏡男也在這先頭部隊裏面。
被林茵點出的五人快速朝獸人的部落潛伏過去,此刻的他們明白了林茵的重要性,自然是一門心思地遵從她的命令。
是以,這四人全都沒有發現,和他們一同來的其中一人正不動聲色地落後于他們。在看到距離适中之後,這個戴着眼鏡的曾經和林茵有過照面的男人雙手一攤,兩把線條流暢的手槍在他手中緩緩凝聚成形。下一刻,他便舉起槍,對着前面那還在奔跑着的匿行者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