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平靜的,比企谷如是述說着(六)
會場很大,除了基本布置的餐桌和主席台以外,在左右兩面的牆角邊都有一些專門用來休息的桌椅,當然,也有人選擇拿上喜歡喝的東西和友人——又或者隻是單純的利益夥伴一起坐下來細談,與其說這是一個晚會,倒不如叫做“協商”會更合适。
我也葉山也一起找到了靠近主席台旁邊的桌子邊坐下。
[呼...]
果然呐,不管在什麽時候能休息就是最好了,如果可以的話,就這樣坐到晚會結束也行呢.
緩緩的舒了一口氣後,我四處打量起來,發現了一些讓人在意的地方.嘛,也隻是稍微讓人在意一點的程度而已——
除了我和雪之下以外,并沒有任何那個班級裏的人出現在這裏。
[抱歉,比企谷君。]
葉山坐在我的旁邊,雙手撐着桌子,雙手的手掌交叉着遮掩在鼻子下面,用略帶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剛才..]
[不,完全不用]
我打斷了他的話,打斷雪之下和由比濱的對話即便是借用了“我”這個借口,雖然是有些在意但并不是什麽值得道歉的事情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确實,我現在能坐在這裏安安靜靜的休息就是最好的證明.
[結衣...她不适合這種話題.]
[但這并不是你能決定的。]
[不,就算不能決定,也算是我自己的努力吧。]
葉山看着我,又像是在和我對視一樣,一小會而後又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那一處被燈光所照得最亮的地方,也是這個會場作爲主場的中心地帶,那裏彙集了各式各樣的人們,葉山迎着這些發出了感歎
[我所能做的,所能努力的,隻是讓這些東西都盡量的遠離她而已。]
[那也不是全部,有時候會被我們看到的東西所欺騙...就是說,看得越多,就越容易被騙。]
我的視線也随着像前飄去,在這種場合中到底隐藏着什麽,我想..葉山也好,雪之下也好肯定比我更清楚,我們所看到的隻是表面而已,每個人的表面——這是一個讓人開心的晚會,但實際上又是怎樣的呢?沒有人能爲這個晚會的真實定義負責吧.
[你...可以去試着了解一下由比濱,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沒有腦袋的笨蛋,要知道,她可是唯一一個能被雪之下稱爲朋友的人.]
[也是第一個就喜歡上你的人.]
[額、唔...]
這種話...就别再說了...看着葉山半帶玩笑半帶認真的樣子,我隻能用無奈的眼神回敬他。
[哈哈.]
幾秒後,葉山很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是大笑起來,輕輕的捂着肚子。好不容易停下,又繼續說着
[确實啊,現在想起來,結衣的性格就是這樣,即便是複雜的事情也會選擇把它簡單化,然後用自己的方法去接觸。雖然被周圍的人一直認爲是傻乎乎的樣子...]
[對對,在你把别人當成傻瓜來看的時候,也許别人也正把你當成傻瓜來看也說不定..嘛,由比濱當然也不可能做得道能把所有人都當成傻瓜來看的這種地步,不過..對于一直沒把由比濱當成天然呆的家夥來看的人...也稍微能理解你會喜歡她的原因了。]
[真正的原因...我自己也不清楚。]
一邊苦笑着這麽說到一邊收回視線的葉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着我問到
[比企谷君,有什麽想要喝的...和吃的嗎?]
[哦...不用,我自己來.]
說着,我看了看他,雖然有人代勞确實很不錯,但對于食物來說還是得認真對待一點,畢竟現在也還不知道能有什麽食物呐。
正當我準備起身的時候,從前面傳來了一聲
[比企谷同學,歡迎捧場喲.]
随着聲音看去——在正前方的位置,川端永和正以一種自信的步伐向我這邊走來,手中還擡着一個酒杯,從裏面液體的顔色來判斷,應該是紅酒。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裝,胸前帶着禮節,完全是一副标準的宴會打扮,然而,就算是這種正常的宴會服裝穿在他身上卻更加能凸顯出他的帥氣和優秀,正如那句話所說,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穿西裝,但川端并不在此之列,筆直的身闆,英俊溫和的外表,高挑的身材,西裝反倒成了他多餘的裝飾品。
看着川端走了過來,葉山微微對我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然後在和川端相遇的時候又互相點頭微笑示意。
即便是面對不認識的人,在晚會上也要做到最基本的禮儀,這也是常識之一...不過這種常識對于我來說并不怎麽常用而且很麻煩。
川端接替了葉山的位置,坐在我旁邊,把手上的酒杯放到桌子上,微微伸了一個懶腰,做出了疲倦的表情
[剛才被父親安排去見了一些長輩,抱歉來晚了。]
嘴巴上是這麽說的但我确實感覺不到所謂的“抱歉”,所以,這算是變相的炫耀?
[哦...沒什麽.]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果然..還是回來麽...
[雪之下同學呢?沒和你一起嗎?]
[來的時候是一起的..但現在的話,應該在這個會場的某個地方才對.]
有雪之下在,由比濱和一色應該沒問題的吧..雖然對他們有一部分的信任但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特别是一色這家夥.不過話又說回來,雪之下有帶手機麽?
[這樣...]
川端點點頭,擡起酒杯一口氣喝掉剩餘的紅酒,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平靜的看着我
[我還以爲她不會來呢。]
[爲什麽?]
我皺起了眉頭,不會來...讓人無法忽視的回答。
[因爲以前我也有邀請過她,不過每次都被狠狠的拒絕了甚至是沒有任何回複,所以這一次...]
川端突然苦笑了起來,慢慢的仰起頭,像是在感歎一樣的緩緩說道
[不禁會有這種擔心呐,不過這一次卻來了..很意外不是嗎?]
[比起這樣的事,有件事想确認一下。]
[什麽?]
川端回過頭,疑惑的看着我。
[你确認全班每個人都收到邀請了?]
因爲直到現在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屬于那個班級的人出現。
川端則是大幅的搖着頭,雙手攤開搭在沙發的兩邊,又微微的仰着腦袋
[我确認.不過和我們稍微有點不同.]
[哦?]
[他們的會場不在這裏,而是在其它的地方,其它的...都是真的。]
[爲什麽?]
[因爲這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晚會。]
川端完美的解釋了一切,我甚至沒有任何去質問他的理由,一開始...就沒說過大家都會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對于這樣的解釋也無可厚非,所以我在得到答案之後也變得安靜了下來,川端也是,像是在想什麽一樣的眼睛裏不停的閃着讓人捉摸不透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