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平靜的,比企谷如是述說着(七)
[剛才的那位...是和你一起來的嗎?]
[哦?]
沉默中的川端突然打開了話題,突兀的發問,想來确實是太過于安靜了,安靜地得讓人發慌,不過就算是打開了話題,川端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把頭撇開,視線也轉向了依舊處于晚會氣氛中的人群。
[是雪之下同學的熟人麽?]
[如果你是指剛才離開的那個人的話,是的。]
[名字?]
[葉山隼人。]
[是麽.]
輕笑着回應了一下,川端回過頭輕輕的歪着,抿了抿嘴唇,像是注視一樣的動了動眼睛,從嘴角處勾勒出了一種異常的微笑
[是個優秀的家夥呐.]
斜着眼看了我幾秒後,又擅自這樣下着定義,如果說沒有之前的對話,那麽我差不多也該認爲這樣的話隻是單純的從外表來判斷了,不過,現在又如此輕易的下了定義,很難叫人不去稍微理解一下這句話的含義了呢.
雪之下同學的熟人麽...是啊,不隻是她,我和他也挺熟的。
我看着川端,平靜的點點頭,說到
[嗯,确實,在我們學校男生當中人氣NO.1的家夥,當然是在中學的時候。]
[哦?葉山先生和雪之下同學是在中學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嗎?]
[嘛...如果說是認識的話,我想時間會更早,應該是在小學之前吧。]
[哦...是青梅竹馬的感覺嗎?]
貌似對這樣的話題很感興趣似的,川端微微的探過身子一副很認真的樣子,當然,語氣中充滿的那份迫切感也毫無顧忌的顯現了出來。
[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青梅竹馬麽..應該不算吧,從目前了解的情況來看,應該隻是屬于父母的工作所以走得比較近——算是童年的玩伴那一類的.但具體我并不知道,雪之下也好,葉山也好都沒有主動說過,當然,我自已也不可能去問。
對于最在意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川端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起來,整個人楞在那裏,然後似乎是終于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回神後慢慢的坐正了身子,尴尬的墊了墊腳
[抱歉,我..我問得太多了。]
哦.這種情況下倒是很有風度啊,面對我這樣的人也不會猶豫的低下腦袋,不過也許隻是單純的出于對某些人的尊敬而已,順帶一提,某些人并不是我。
[沒什麽可道歉的。]
我搖搖頭,阻斷了川端過多的抱歉語言和态度,隻是單純的認爲這樣的東西會顯得讓人有過多的誤會而已。
川端也從道歉的形态中回了過來,看着我不過卻沒有繼續問下去,大概是認爲不适合在繼續這樣的問答環節了吧?所以也就沒有可以交流的話題喽?
所以,現在又變得安靜起來。
不過這一次并沒有像剛才那樣得到過多的淨休時間,因爲我正覺得有些口渴考慮着是不是也去随便喝點東西的時候,我的正前方便響起了一個讓人吓了一跳的聲音
[哈喽哈喽,比企谷君~哎呀呀,是在想着姐姐我嗎?]
尋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身白色連衣裙的陽乃帶着哥特式裝扮的佐佐木唯緩緩的向我這邊走來,然後,唯一的不同就是佐佐木的陽傘不見了。
[隻是單純的覺得口渴啦.]
無可奈何的應付了一句就感覺到精疲力竭一樣的疲憊,啊...貌似我隻要在晚會啦什麽的場合和這個人挨近就會被各種各樣的麻煩附身所以可以的話我真想就這麽裝作沒看到逃掉啊.
[這樣啊,那這個給你。]
說着,陽乃從手中抛出了一樣灌狀的東西劃過一條标準的抛物線準确的向我飛來,因爲速度和力度都相對較輕的關系我很輕松的就接住了,拿到眼前一看——是綠茶。
我疑惑的看着已經走到我跟前的她們,雖然這個晚會上應該有很多飲料和酒水,不過我可不認爲能放上一台自動販賣機哦,所以,這東西是哪來的?
看出了我的疑惑後,陽乃微笑着自然而然的就緊靠着我的身邊坐了下來,因爲兩人都穿得很薄而且在坐下的時候沒有避免到身體接觸部分的摩擦,所以從手臂開始一直到大腿都感覺到了一股暖暖的溫度,還有伴随着的強烈的氣息...啊啊,不懂氣氛的人又來了.
一邊輕笑着一邊看着我,雙手搭在我的肩上像是整個人都要壓過來一樣的危險動作
[剛才出去送長輩的時候,順便在對面的商店裏買的啦,因爲想着比企谷君是個不會喝酒的好孩子呢。]
[孩子是多餘的...]
如果是“好學生”或者“好人”應該就勉強能接受吧...所以,你到底要保持這種程度的姿勢到什麽時候?雖然不是很重但确實很危險诶。
陽乃“嗯嗯”的點着頭,又用習慣性的手法伸出手來在我的頭頂摸了摸,因爲我已經覺得無所謂了所以就沒有制止她的這種特殊行爲,直到心滿意足後才重新坐正了身子安靜了下去。
我輕輕的松了口氣,然後準備向另一邊挪動位置,因爲是雙人沙發所以還算挺寬的...被貼在一起的感覺還真是...好熱的。
[你就是是立人叔叔的長子麽?]
這個時候,佐佐木也發出了聲音,不過說話的對象卻是一直在用呆愣的眼神注視着這邊的川端,聲音是從另一邊傳來的,下一秒便感覺到沙發微微的鼓了起來,另一隻手上也緊接着傳來了被擠壓的感覺,是一種類似細紗一樣的接觸感,撇過頭看去的時候,帶着冷漠眼神的佐佐木唯正坐在我的另一邊,帶着與陽乃截然不同的氣息和香水味,而且看着對面的川端。
這是...雙人沙發....話說其它地方的位置基本沒人吧。
[啊、哦...我的父親确實是叫川端立人沒錯...]
川端回過神,呆愣的回答着。
[名字?]
[什麽?]
[你的名字.]
[哦哦.我是川端永和...請問,您是?]
不知爲何變得異常小心的川端用更加小心的眼神看着佐佐木,有點像...我當初被陽乃抓住的那種樣子.果然是物以類聚啊.已經完全處于下方了,在完全不知道别人的名字的這個時候就已經确定了上下級關系麽...
[佐佐木.唯,這次算是初次見面吧,不過倒是和你的父親——立人叔叔挺談得來的,是個很和藹的長輩呢。]
不知爲何,佐佐木露出了微笑,像是在打量一樣的看着川端,不過眼神裏帶着的,不隻是打量這種程度的東西而已...我曾經看過一次,記得那時是夜月和我第一次在活動室裏見到她的時候,也是在打量我.
不妙啊...川端也被盯上了麽..雖然對這家夥沒什麽好感但我依舊對他投去了可憐的眼神,但貌似并沒有被看到。
[诶~也就是說這次的晚會是你家主辦的喽?]
也許是找到了新的把玩對象,所以陽乃暫且是放過了我一副饒有興趣的看向了川端。
[诶?是這樣的沒錯.]
被突然搭話所以便覺得有些木然,把視線從佐佐木身上移到陽乃身上後,楞了一下才點頭回答,然後疑惑的問到
[能...請教一下你的名字嗎?]
[嗯,當然.]
陽乃欣然點頭答應着,但并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伸出食指輕輕的低着下巴,做出了思考的模樣,幾秒後就像是腦子突然開光了般的“對了”一聲後,接着說到
[我的名字是雪之下陽乃哦,也是小雪乃的姐姐。]
介紹完後,川端露出了一絲喜色,面帶微笑的微微行了一禮
[初次見面,雪之下小姐,我是雪之下同學的同班同學,川端永和。]
[嗯,我知道的。]
因爲剛才已經介紹過了啊,還有,現在川端的态度明顯正經的不得了呢.爲什麽?爲什麽呢?
[歡迎您來到這個晚會,是雪之下同學邀請的嗎?]
[是的喲。]
陽乃很理所當然的點着頭。
[那...佐佐木..前輩也是由雪之下同學邀請的嗎?]
佐佐木也輕輕的點了點頭。
接着,川端露出了一副很抱歉的表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深深的對着我身邊的這兩位鞠了一躬
[抱歉,這是我的失誤,雪之下同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下次參加晚會的時候我一點會注意到這點的,真的很抱歉。]
.....所以?這樣誇張的正式道歉是爲什麽?完全沒理由吧?
演戲麽...
[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了什麽.]
在川端端正的道歉态度和依舊保持着彎腰的情況下,佐佐木輕聲的說了起來,川端也一副不解的樣子擡起了頭看着佐佐木,當然,我也很疑惑的看向了她就是了。
佐佐木冷眼的看着川端,在交融着古典而冷眼的美麗臉蛋上浮現出了一種不悅的表情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到
[我和你所謂的雪之下同學并不是朋友。]
[啊?]
川端發出了疑惑聲,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而陽乃則是一副看戲的模樣輕輕的斜靠在沙發上懷揣着淡淡的微笑。
[來着的理由隻有一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