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啊，怎麽不動了？”顧少欽心裏呐喊着，眼中寫着恐慌。

葉沁如整個人都無力地跌坐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顧凝香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哥哥比她大，若是連哥哥都不是爹爹的兒子，那麽，她會是嗎？若然不是，那麽，爹爹會怎麽對待她？三皇子又會怎麽對待她？

不能想，不敢想！

顧傾城依舊是一臉平靜，但是，若仔細的話，定能看出她眼底深處的那許悲傷。

微微偏眸，便見言蝶衣有些出神地看着葉沁如等人。

是想到了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吧？

當年，她一個人孤獨無依，千夫所指，是靠什麽撐下去的呢？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回頭去想，越是想，越是心疼。

顧傾城握着言蝶衣的手，言蝶衣回頭看向顧傾城，顧傾城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言蝶衣也回以一笑。

顧莫林的臉色已經青得不能再青了，他淩厲地掃向顧少欽，什麽也不說，後，又看向顧凝香，沉聲道“三皇子妃，你也驗一下吧。”

說完，徑自往案桌前走，抓起帶血的刀子，二話不說，手起刀落，又一道血口，一滴鮮血，“嘀”的一聲掉落在水中。

顧凝香臉色蒼白地瞪着那隻碗，那把刀，渾身都覺得無力，有些不敢去抓起那把刀。

“不敢？”顧莫林冷了聲“你是知道自己并非我的女兒？”

“爹，凝香怎麽可能不是你的女兒？我……”顧凝香想要解釋，隻是，還不待她的話說完，便被顧莫林打斷。

顧莫林說“既然你也如此相信，那麽，便驗一下吧。”

被逼的，絕對是被逼的，但是，沒有任何辦法，不能逃，也逃不掉。

顫抖着手拿起刀，又顫抖着伸出手去割，心裏緊張而又害怕，卻要故意裝着冷靜，不能失了三皇子妃的風度。

不敢去看納蘭淵墨的臉，怕會更讓自己失望。

閉着眼睛，狠心地割下去一刀，然後睜開眼睛去看那滴入水中的血。

相融……

心裏不停納喊，卻終究敵不過命運，連老天爺都要跟着作對，大哥的血到底是融了之後又分開的，可她的血，連挨都沒有挨在一起過。

時間停止，空氣凝結，顧凝香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身體搖晃了兩下便跌倒在地。

納蘭淵墨的視線一直都在顧傾城身上，充滿了探究，連他身邊的顧凝香倒下去了也沒有發現。

葉沁如也是一臉死灰，不過，倒也沒有錯過女兒的暈倒，她爬向顧凝香，伸手抱起她，哭着道“凝香，你醒醒……凝香……”

沒有人同情，沒有人開口，所有人都看着他們，就像看一場鬧劇似的。

顧莫林的眼神泛着數不盡的寒意，他瞪着葉沁如，冷哼“葉沁如，你可真是好樣的，帶着别人的兒子和女兒跟着本将，在本将面前演了二十幾年的戲，你可真是能忍？費盡心思做了這麽多，就是爲了我顧家的财産？”

“老爺，我沒有，你相信我。”葉沁如還在辯解，隻是，這個時候，還有誰會相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