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若蘭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顧傾城,避免了她連人帶湯摔在地上,轉頭,便對杜月梅一頓喝斥“杜小姐,不管你怎麽恨顧小姐,你也不必如此暗算人吧?你可知道她手裏這湯是花費了多少東西,又花費了多少精力才炖成的?”
“薛神醫,你這話是何意?”杜月梅臉色難看地看着薛若蘭,他根本什麽都沒有做。
“我是什麽意思,想來,杜小姐心裏更爲清楚,不是嗎?”話到這裏,薛若蘭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拉着顧傾城的手檢查“你怎麽樣?手都紅了。”
“沒事。”顧傾城笑着搖頭,轉而雙手捧着湯呈給太後,道“太後,對不起,方才傾城沒有留意路,差點摔倒,險些将湯給摔了,幸在,有薛神醫相扶,湯才免于一難,還望太後不要嫌棄。”
這話,真誠無比,任是誰也不會再忍心怪她。
太後向莊嬷嬷使了一個眼色,莊嬷嬷立刻上前接過顧傾城手中的湯遞給太後,但是,在看到顧傾城紅腫一片的手時,還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怎麽了?”太後問莊嬷嬷。
莊嬷嬷自覺失态,先是道了歉,爾後才道“太後,傾城小姐的手似乎被湯給燙傷了。”
太後頓時蹙眉“給本宮看看。”
顧傾城笑得沒心沒肺“太後,沒什麽事,您不必擔心,還是趁熱喝湯吧,冷了就不好喝了。”
太後卻不由她,對薛若蘭說“薛神醫,你看看。”
薛若蘭應了聲,再次執起顧傾城的手看了一下,随即道“太後,手确實是腫了,想來,是方才被燙傷的。”
“杜月梅,在本宮這個慈甯宮,當着本宮的面對傾城下手,你還有沒有把本宮放在眼裏?”太後頓時怒了,薛若蘭的話音一落,她便瞪向杜月梅。
杜月梅渾身一個激靈,本能地跪了下去,顫抖着身子解釋“太後,月梅沒有做過。”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地面沒有東西,你又距傾城最近,想要使一個絆子太容易了,不是你,難道還是傾城自己摔倒的?這樣的謊言,誰會相信?你還真當本宮老眼昏花不成?”太後瞪着杜月梅,冷聲道“以前,你仗着自己受寵,目中無人,也就罷了,隻要不是太過分,本宮便是睜一眼,閉一眼算了,真是想不到,你不僅不知悔改,反倒變本加厲了,真當本宮不會拿你怎麽樣?”
“太後息怒,方才,隻是傾城不小心……”顧傾城上前一步,低聲求情,然,她的話才說出口,便被太後打斷了,太後說“傾城,你如此善良怎麽行?方才,是她的腳絆了你一下,才使得你摔倒的,真當本宮什麽都看不到了嗎?”
顧傾城頓時無言,看來,她找的角度也确實挺好的,不負她使了那麽一招。
杜月梅卻有種十張嘴都說不清的感覺,方才,她的腳被什麽砸了一下,本能地伸了出去,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可是……
方才的否認,加上現在太後所說的親眼所見,她說得再多,似乎都隻是欲蓋彌彰了。
頓時,杜月梅的臉色慘白下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