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看着跌坐在地上,瞬間全無血色的杜月梅,什麽都不再說,她相信,太後會給她一個最滿意的答案。
果然,下一刻,太後便沉着臉下了令。
“來人,将杜月梅帶下去,重打二十大闆,扔出皇宮,以後,沒有本宮的允許,不許再踏入慈甯宮半步。”
“太後饒命啊,月梅不是故意的,求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饒過月梅這一次,太後……”杜月梅不停地求情,但是,太後沒有一點心慈手軟,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她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杜月梅的求情般,厲聲道“還愣着做什麽?拖下去。”
事已成定局,任杜月梅怎麽哭嚎,都未曾有半點改變。
顧傾城心中直歎:果然啊,最是無情帝王家,不管你以前怎麽受寵,當然失寵的那一天,便什麽都不是了。
這就是皇宮,沒有任何感情的皇宮。
站在宮中,還能聽到外面的慘叫聲,聲聲入耳,顧傾城一時有些五味雜陳,臉色也跟着有些難看起來。
“傾城,你不必想那些,她心術不正,本宮對她的懲罰還算是輕的了。”太後以爲顧傾城是被吓倒了,反倒來安慰她。
顧傾城扯開一絲笑容,道“太後,您放心,傾城沒事。”想了想,她又忍不住頭号道“太後,若是某一天,您發現傾城也做了什麽令您不開心的事情,您是否也會如此懲罰傾城?”
“傾城這麽聰明,能夠做出什麽令本宮不開心的事情?”不得不說,太後對顧傾城還是信任的。
顧傾城笑道“是啊!”
她重生以來,一直步步爲營,還從來沒有出現過意外,現在,時局越發緊張起來,她自然更是不可能讓自己出事了。
沒有人知道顧傾城在想些什麽,她也不可能随時揣測對每一個人的想法,她想,她的計劃其實可以再快一些展開。
離宮後,顧傾城直接将莊嬷嬷的意思告訴了司馬梅香,同時,也跟她商量了一下下一步行動,她将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司馬梅香想了想,終究還是同意了。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後,顧傾城第一次帶着顧言欽去了顧候府。
顧錦揚知道他們要來,早早便在府中等着他,待到有人通報的時候,他更是親自迎了出去。
“傾城,言欽,快進來。”顧錦揚其實自己也說不清爲何,對顧傾城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顧傾城拉過顧言欽,對他說“言欽,喚大哥。”
“大哥。”顧言欽很是乖巧地喚了一聲,樂得顧錦揚合不攏嘴。
顧錦揚帶着兩人入府,邊走邊說“一會兒,見了二娘與小弟,他們說話或許會不那麽中聽,但是,你們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顧傾城點頭,那兩人是什麽角色,她也是清楚的。
也不知道說是幸運,還是不幸,一走進大廳,便看到顧錦揚所提到的兩人正坐在那裏飲茶,口中閑談的正是顧傾城。
顧傾城微微眯眸,一道淩厲的光芒一閃而逝,而顧錦揚的反應比顧傾城還要大,還要直接。
“二娘、小弟,難道沒有人教過你們,靜坐常思己過,閃談莫論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