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号還未響完,“嘩啦”一聲,前方人群中自動開出一條路來。Ω 81Δ中文 網隻見一個身着粗麻袈裟的老僧,眉眼須盡皆花白,臉色紅潤,目光慈祥,一手持掌作禮,另一手持一把金剛長仵,緩緩往廣場中央走去。
忽然,林清兒現其腳下踏空,乘風行走,心頭大震,人群中也似有人現了這個情況,不由自主地驚訝出聲。
嶽金鬥腆了腆肚子,對烈虎擠眉弄眼道:“老兄,是也不是?”
烈虎還在看着來人,不在意地回答道:“是啊,這人群果然散開了!”
嶽金鬥拍了他一把,笑道:“好家夥,我問你來的可是當年的人?”
烈虎聞言定睛一看,脫口說道:“竟然是空澄大師,除了須變白,他竟比當年還年輕了幾歲!”
“那是自然,不知他們佛門練的什麽勞什子玩意,去年我和雪離庵的一幫娘們打交道,三四十歲的人,一個個活活像十七八歲的,真是邪門!”說完好像又想起了什麽屈辱的往事,不爽地“哼”了一聲。
空澄大師腳踩空蓮,越過人群,到了廣場中央,隻見正中間又立起一座玉台,一個虎面之人,攜着一位絕色的女子,站在玉台上,兩人雙手合十,對空澄大師行了一禮,二人正是林鳳庭與林蘊庭兄妹!
林清兒與烈虎看見林蘊庭,心中都一緊。
隻聽林鳳庭清脆的聲音傳來:“大禅師屈駕前來,羽庭山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空澄大師微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你年紀輕輕,就步入先天之境,羽庭山後繼有人啊!”聲音洪亮,全場人聽在耳中,如沐佛光。
林鳳庭拱手一禮,道:“大師謬贊,大典還未開始,萬望稍等。”
空澄大師聞言,往後退了一步,閉上了眼睛,嘴角仍舊噙着笑意。
衆人聽到林鳳庭步入了先天之境,都震撼不已,這個所有武林人士仰望的境界,從此又多了一人。
“嘩,嘩……”
又一處人群開始散開,這次是一個身着鑲黃錦緞的老者,一臉的絡腮胡子,面容方正,但是從眉心到左臉頰,有一道粗壯的傷疤,赫然醒目,展露出一絲的猙獰邪魅。
烈虎暗叫了一聲:“穆道一,他竟然沒死?”
嶽金鬥聞言也搖頭了頭:“确實沒死,看來情報有誤,隻不過他就算沒死,恐怕也受了不少的活罪吧。”
兩人還在低聲讨論,穆道一已經幾步走到了林鳳庭的眼前,一道扭曲的聲音突然在場中響起:“那件東西是你寄出來的?”
場中衆人聽到這道奇怪的聲音,向四周看去,并沒有現其他說話的人,都迷惑不已。林鳳庭卻看了看穆道一的肚子,答道:“正是!”
穆道聞言,再未正眼看林鳳庭,而是一步走到了玉台的一側,雙手抱在胸膛,定定地盯着空澄大師,那股扭曲的聲音也再沒有出現。
衆人還在讨論來者的身份,人群中又分出了一條路,一個面如朗玉,身材挺拔的俊美男子一步步的踏了過來,他身着一系白袍,身前繡着一個蜀字,身後背着一把通身青色的長劍,引起了場中衆人的喧嘩。
“蜀中青城閣!”
“竟然是閣主柳夢豹親自來了!”
柳夢豹越過各種驚訝聲,走到了林鳳庭面前,笑道:“林山主三年不見,‘虎心訣’又精進了不少啊!”
林鳳庭也笑道:“柳兄也是讓人驚訝,平日裏操勞閣中事務,竟沒有落下青城劍法,令人敬佩,請!”
“請!”
柳夢豹站到了一旁,身後不斷地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一一含笑回應,左右逢源,好不熱情。
人群中氣氛一時有些火熱,突然一股“沙沙”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柳夢豹停止應酬,站正身姿,目光頓時嚴肅了下來。
隻見一個身披紫金铠甲,頭戴鑲玉銅盔的男子走了過來,他眉眼方正,氣宇軒昂,皮膚微黑,蓄着微微白的短須,一步一步,沉穩地走過來,直如天神下凡,人皇臨世!兩旁之人被他氣勢攝倒,不由自主地都往後退縮了幾步。
他身後是一個清瘦的少年,面容醜陋,眼生雙瞳,童撲打扮,肩上拖着一柄長槍,緊緊跟在其面。這柄長槍通身烏黑,從頭到尾繞着一條黃色的長龍,龍爪撲朔,峥嵘作态!
烈虎見兩人一槍走了過來,呼吸猛然凝結了起來,林清兒見烈虎神色有異,詢問嶽金鬥道:“這是何人,爲何烈虎他見了之後有些緊張?”
嶽金鬥戲谑道:“此人乃是西北重鎮斷槍城城主,号稱‘龍槍西來,舉世無雙’,洛都禦賜的‘槍皇’武篆客是也。嘿嘿,也是烈虎老兄當年的頂頭上司,據我所知,他可沒少挨‘槍皇’大人的痛揍!嘿嘿。”
烈虎聞言,也不生氣,仍舊火熱地看着武篆客向中間走去。
林鳳庭見他走來,微微躬下了腰,說道:“槍皇大人一路辛苦了!”
武篆客一臉的嚴肅,說道:“莫要施此大禮,你我當以平輩相交!”
林鳳庭這才直起身子,說道:“這一拜是爲西北民衆所拜,如果不是大人天威坐鎮,恐怕我大洛西北要亂成一片!”
武篆客聞言搖了搖頭:“不會!”然後轉眼看了看空澄等人,朝身後的小童說道:“重瞳兒,擡住龍槍,不可龍頭朝上。”
那重瞳兒應了一聲,雙手擡起了龍槍,跟着武篆客站到了一邊。
林清兒看到重瞳兒,心中好奇,問道:“這‘槍皇’好生要面子,一把槍還要人專門拿着!”
烈虎聞言,眼光方才從武篆客身上抽離,說道:“不然!槍皇大人天生六相,五行中額外多出了一行火相,氣血過盛,力大無比。而龍槍乃是我大洛開國皇帝親自監督,采昆侖山精鋼鑄成,又蒙他親手紋上了龍印,所以暴戾無常,天下金鐵,莫出其右,普今世上,唯有槍皇大人可以制服它。隻是他們人與槍雖爲絕配,可是兩者接觸,則龍氣與天火碰撞迸裂,必須槍身見血才能消除。所以多少年來,沒有戰争時,龍槍均由他人所執。”
這幾句出口,嶽金鬥也點頭稱是:“的确是這樣,槍皇要是拿起龍槍,我的奶奶,那可要死好一大片呢,據說西漠的那些番邦,攝于槍皇的龍威,十幾年來不敢進犯,暗地裏詛咒他快點死呢。”
“嗯?”烈虎不悅地瞪了嶽金鬥一眼。
嶽金鬥見烈虎生氣,連忙改口道:“不不不,暗地裏那個,等槍皇大人仙去呢!”
“哼,你嘴巴最好幹淨一些。”烈虎怒道。
嶽金鬥“嘿嘿”一笑,見烈虎複又看向了場中,低下頭悄聲對林清兒說道:“烈虎他就是個變态,受虐狂!天天被人揍,還說人家的好話。”
林清兒杏目圓睜,不解地問道:“嶽先生,請問什麽是‘變态,受虐狂’?”
嶽金鬥聞言,氣得差點吐了口血,白了林清兒一眼,沒做解釋。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群身着黑衣的劍客和三個身着灰色素衣的女居士緩緩步入了場中,林清兒遠遠望去,黑衣劍客們赫然是在路上遇見的楚南劍冢之人,其他三位她就不認識了。
嶽金鬥見這兩撥人入場,連忙把烈虎拉到了他面前,低下了圓呼呼的頭對林清兒說道:“姑娘,你見那三個雪離庵的老尼姑走過去了,喊我一聲!”
烈虎聞言,冷笑道:“看不出啊,你這個憊懶的家夥,幾十年了,還是這麽好色!竟然招惹到雪離庵的身上了,你這色膽,連當今皇上恐怕都要遜色幾分!”
嶽金鬥聞言,“呸”了一聲,說道:“不是你想得那回事,一時我也說不清楚,那個,姑娘你可幫我看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