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梁無尤睜開眼睑,衆人松了一口氣。Δ81 中Δ 文網林清兒見他神色恢複了正常,隻是臉上血液凝結成了黑痂,又兼皮膚烏黑,若不是她早知眼前之人是梁無尤,恐怕一時還認不出來。
梁無尤睜開眼睛後,隻感覺雙眼火辣辣地,有些不适,片刻間流出兩行清淚後,才勉強能看清周遭的情形。
他看到圍在四周的林清兒等人,詫異地問道:“清兒姑娘,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們怎麽到了此處?”
林清兒将昨夜的經曆大略地對他叙述了一番,梁無尤聽完後,連忙将身子坐正,抱拳對衆人說道:“多謝諸位昨夜出手相救,梁無尤感激萬分!”
林清兒沒有答話,烈虎哈哈一笑,同樣抱拳回應道:“梁少俠不必感激。據我兄弟所言,昨夜要不是你搭手,他們恐怕會永遠就在羽庭山上,你我萍水相逢,我越山五虎不是那種不仁不義的惡徒,這次救你,一是爲了報前番恩惠,二則是爲了跟着林清兒逃脫,所以并沒有值得感謝的地方!”
其餘四兄弟聽到此話,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梁無尤聽烈虎此刻說話如此爽直,心中平生一分敬佩,沒有與他說更多的虛話。又朝前面的重瞳兒說道:“這位兄弟,你我素不相識,卻能施出援手,當受梁無尤一拜。”說罷竟在原地施了一禮。
重瞳兒聽見此話,不但沒有回答,而且沒有正眼看梁無尤一眼。
梁無尤立時愣坐在原地,不知這少年是什麽意思。
林清兒見梁無尤此刻恢複了往日的酸腐姿态,對比他昨夜的殺神模樣,真是天差地别,心中沒來由地一樂,對他說道:“這少年是武篆客武城主的手下,專門過來拿你的,不然這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我看你今日是剛出狼窩囊又如虎口了!”
梁無尤聞言,詫異道:“原來如此!”
林清兒冷哼道:“那你以爲呢?你沒醒來之前,他就擋在了路上,說什麽也不讓大家過去。”
梁無尤仔細看了看,見重瞳兒果然雙腿叉開站在道路中間,一副占路爲王的樣子,隻好苦笑了一聲。
他想站起來對重瞳兒說話,突然感覺全身酸楚,隻好舒展了一下筋骨,才拾起身子。
林清兒見梁無尤站了起來,全身上下赫然多出了幾道傷口,正欲問他的傷勢,忽又想起他昨夜嗜血的情景,擔憂地問道:“梁無尤,你昨夜——昨夜爲何要做出那般駭人的舉動?”
梁無尤一時沒明白過來,回道:“清兒姑娘,我昨夜做出了什麽駭人的舉動?”
林清兒猶豫了一下,說道:“昨夜,我看到你在舔手上的血,而且一副很享受的模樣,如同是一個魔鬼!”說這話時,她濾過了梁無尤從自己手上舔血一節。
“舔血?”梁無尤驚愕萬分,“你說我舔——人血?”
“正是,我親眼所見!”林青兒點頭答道,“而且你舔完之後并未滿足,還想再吃一些。”
梁無尤見林清兒不似作僞,而且——她完全沒有騙他的必要,隻是梁無尤思來想去,還是想不起自己曾舔過人血,不光如此,他對昨夜的記憶停留在了斬殺奇劍門的兩個人上,之後生的事情一丁點都想不起來了。
“清兒姑娘,我實在想不起這件事了,我自認爲不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梁無尤對林清兒的話将信将疑,回答道。
林清兒看了梁無尤一眼,疑惑地說道:”這件事暫且不提,你昨夜還有很多詭異的變化,還有——“
”等等!“
烈虎打斷了林清兒,說道:”清兒姑娘,梁少俠昨夜如何我們先放到一邊吧,畢竟他此刻活生生的站在我們面前,況且昨夜處在生死關頭,有一些其它的舉動也屬正常。我的四個兄弟此時還受着傷,困在這裏恐怕不妥,我們還是先想想如何離開這裏吧!“
林清兒聞言,點頭道:”也對,昨夜生死搏殺之中,有一些失常的舉動在所難免。“然後對梁無尤說道:”我隻是随意說一下,你莫要往心裏去。”
梁無尤答道:“我知道清兒姑娘關心我,自然不會多想的。”
林清兒聞言,嗔怒道:“誰關心你了?你莫要多想!”
梁無尤聽她語氣,知道林清兒可能會錯“關心”二字的含義了,此刻時間緊急,也不好多做解釋,隻好說道:“是我多想,清兒姑娘見諒!”
林清兒聽他這般解釋,心中有又一點失落,正思索間,忽然聽梁無尤說道:“不光是四位兄弟,我們幾個的身上也多多少少受了創傷,而且聽你們所說,這裏離羽庭山不遠,我們确實不宜在此地久留。”
林清兒道:“可是重瞳兒實力太強,而且他先前曾幫過我們,想突破他這個障礙殊不容易!”
烈虎聞言,點頭道:“正是如此,這少年的本領你昨夜可能沒有見識過,說來慚愧,我等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梁無尤聽完他們二人的話,看了看天色,隻見東方薄暮冥冥,已經有一片魚肚白翻了上來,又思索了片刻,往前跨了一步走到重瞳兒的面前,對其說道:“重瞳兒兄弟,此時天色将亮,暫不說我們幾人都受了傷,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來休整療傷,如果過會楊校守派人追了過來,白天我們也不方便逃跑啊!”
重瞳兒聞言,也擡頭看了看夜色,臉色略微凝重的一分,衆人見他心意快要改變,臉上都浮現出一絲期待,不料他最終還是眼光一橫,搖頭道:“不!”
林清兒與烈虎難掩失望之情,都暗道了一聲:“笨腦子”,忽然聽梁無尤說道:“如果你此刻先讓開路,等大家安然無恙之後,我誓會跟着你去找武城主複命!”
重瞳兒疑惑地看了梁無尤一眼,似乎不确定他所言是真是假。梁無尤見狀,一把奪過林清兒手中的劍,反手削去了自己的一縷頭,道:“如果梁無尤不守誓約,當如此,一斷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