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夏氏的門,顧夜琛将她輕放在他的專屬坐騎裏,自己則坐上駕駛座,看見閉目養神的女孩,纖睫在凝脂美玉般的臉頰投下一抹蒼白。
心底微動,他俯身過去爲她系好安全帶。
察覺到有人靠近,夏染染鄒然睜開眼睛,條件反射的就往後退,蜷縮的身體,像是要把自己隔絕到一個安全空間。
不讓任何人靠近!
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那抹惶恐不安就那麽沒有預料的流瀉出來,意識到顧夜琛的舉動,夏染染有些心虛的解釋道,“那個……我不是在躲你。”她知道這解釋有多麽牽強,以往顧夜琛每次靠近她,她都是這樣的反應。
可事實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要躲,似乎這就是她身體做出的本能反應。
一旦在她沒有防備的狀态下有人靠近,她都會覺得危險在逼近,她害怕、不安、甚至是想要逃,這些都是潛意識的東西,她克制不住。
夏染染安靜的坐在駕駛座上,有些局促的凝視着他的視線,巴掌大的小臉上,還有淺淺的血痕,像光滑通徹的珠玉,多了條無傷大雅的裂痕,依舊是無法掩蓋的珍品。
收回打量的目光,顧夜琛看了眼面前魏然矗立的夏氏豪宅,指節分明的手放到方向盤,車子就離弦箭一樣的飛出去。
“人惡自有天收,你沒事就不要去招惹夏家,沒把别人怎麽樣,反倒讓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有這個精力,還不如讓自己變強大。”
夏染染聞言怔了一下,旋即笑出了聲,隻是那抹笑卻沒有到達眼底,“不,欺負我的,傷害我的,我都要親自讨回來。”
等老天收拾他們?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像他們那種表裏不一、十惡不赦的禽、獸,就該慢慢的折磨至死。
轉眸,她定定的看着顧夜琛完美得無懈可擊的側顔,半分認真半分調侃道,“反正我又不妄想着顧少幫我報仇,隻希望顧少高擡貴手,睜一隻眼閉一隻。”
這話說得直截了當,既拒絕了顧夜琛的“好言相勸”,又給他暗示,讓他不要插手她與夏家的恩怨是非。
既然顧夜琛今天親自出馬從夏家帶走她,就意味着他不會幫夏家對付她,他也不屑于對她這樣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動手。
那麽按照顧夜琛喜歡秋後算賬的脾氣,就很可能因爲夏氏動了他的人,日後給在暗中他們使絆子。
倒不是說他有多愛她,而是顧夜琛護短,非常的護短,這也是爲什麽明知道這位爺脾氣不好,還有那麽多人衷心于他。
除了他出彩的人格魅力,就因爲他護短無疑了,跟在他身邊做事的人,一旦吃了虧,這位爺可不會心慈手軟。
也就是說,今天這事,換作他手下的任何一個人,顧夜琛都會出手。
所以,夏染染還是提前打好預防針的好,畢竟,她和夏延封他們的賬,連帶母親的那份,她要親自和他們一筆筆慢慢清算,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