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染身上有七八處傷痕,都是在和保镖糾打的過程中傷到的,最重的是腳踝那一處。
舊傷未好,又是被猝不及防的抽打一鞭,盡管她穿着牛仔褲,也隐約能看到裏面的森森白骨,就是于绯這種見慣了各種傷病的醫生,也不免心生憐惜。
好在身上的那幾處,有衣服遮擋着,傷口輕了不少,上些藥就可以。
見“肇事者”在一旁不爲所動,于绯将注意力放到夏染染身上,想找人與他引起共鳴,“你這些傷,都是怎麽弄的?”
夏染染看了眼站在于绯身後不遠的男人,然後垂眸,臉上挂着淺淺的笑意,“反正不是顧少弄的,他這次是英雄,見義勇爲。”
看戲也看得夠久了,如果再不解釋,還不知道那男人過後怎麽收拾她。
她話音剛落,于绯就一個猛顫,脊背似乎都涼徹了,不由一哆嗦,那他剛剛那些話……完了,顧夜琛該不會把他放逐吧?
他僵了一下,旋即壓低聲音似笑非笑道,“原來是這樣。”啊喂,姑娘,我跟你沒仇吧,你早幹嘛去了,現在才說……
于绯果斷閉嘴降低存在感,忙活了好一會,爲夏染染包紮好手上和腳踝處的傷口,他才俨然松了一口氣。
“手上和腳上的傷口有點深,不要碰水,按時擦藥。”于绯臉上挂着招牌式的體貼笑容,“臉上的傷沒有大礙,但也不要掉以輕心,女孩子留下疤不好看。這裏是擦臉傷的藥,是我的獨門配方,保證不會留下痕迹,不要與其它混在一起……”
不是他職業病犯了,才唠叨個沒完,實在見顧夜琛那麽緊張這個女孩,對他多花點心思,也好将功贖罪不是。
哪知道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土霸王一樣的聲音從身側冷冷響起,“有多少,全部拿出來。”
“顧少,你以爲這是滿大街都有的跌打損傷藥?”就算你家産萬貫也不是這麽破費的好嗎?于绯微怒瞪眼。
“我晚些叫人來取。”于绯喜歡把他研制出來的東西,安放在他的地下研究室裏,這點顧夜琛是知道的。
說完就拿着他那件外套給夏染染披在身上,走出病房,顧夜琛那輛黑色精裝車還在門口候着,純淨的黑色在陽光下似乎都散發着一股暗黑氣息。
和它的主人一個樣。
“顧少,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後會無期。”夏染染說完,腳底抹油一樣的開溜,那動作迅速敏捷的都要讓人快要忽視她腳上有傷。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模樣,男人身形微動,輕而易舉擋住她的去路,“夏染染。”
“顧少那麽有錢,應該不會小氣到還要問我還醫藥費吧?”夏染染彎彎眉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明媚的小臉露出戲谑的表情。
菲薄的唇瓣輕啓,霸道強勢,不可一世,“跟我回家。”
夏染染怔住,有種自己産生幻聽的錯覺,聽顧少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家媳婦兒,和他鬧别扭了。
輕嗤一聲,夏染染繞過他,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走過,擦肩的瞬間,手腕卻被人捏住了。
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幾處繃帶,最後對上她那雙澄澈的眼睛,男人俊美容顔殘留着一股戾氣,“我沒功夫和你玩貓捉老鼠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