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才十六歲,雙親相繼去世,顧氏整個家族以及背後那群伺機而動的豺狼虎豹。
全部都靠着他支撐起來,他甚至沒有時間在父母雙亡的情況下**。
就連痛楚的喘息機會也沒有留給他。
他心裏痛楚不堪,卻維持着霸道強勢的姿态,雷厲風行的應付所有的陰謀陽謀。
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連累的就是整個顧氏家族幾百年基業的滅亡。
那個時候,他丢掉了笑容,丢掉了仁慈,嚴陣以待各種因家族失去重心而帶來的危機。
隻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忍受着折磨,所以,當十六歲的夏染染來求他幫忙時。
住在他心裏的惡魔跑了出來,他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奪去了她的清白。
他就是想看她痛,就是想讓她把他在那個年紀,忍受的痛苦也經曆一遍。
有時候甚至扭曲的在想,有夏染染陪着他痛,那麽他就不是孤獨落單的那個。
可是每當看到她孤立無援,被欺負得慘兮兮的模樣,他又忍不住幫她。
在他心裏,夏染染的命是因爲他的愛才留下的,所以他自私的把她占爲己有。
就算想看到她痛苦,也隻有他才有資格傷害她。
“對不起……”夏染染抱着自己,淚流滿面,盡管她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可是她記得,當年夏曼的确在他父親去世前不久去找過他,“但是請你相信我,也相信我媽咪,她不是那樣的人,這當中一定存在着誤會……”
“呵……”顧夜琛俯身湊到她唇邊,拇指輕柔的撫着她頸項,耳鬓厮磨,很是親昵的動作,偏偏說着殘忍的話語,“如果這是誤會,那麽我母親因爲父親的死備受打擊,抑郁而終。”
“你不是總覺得,你母親死了,全世界就你一個人最痛苦、最想報仇麽?那麽,夏染染,這筆賬,我又該找誰算呢?”
近在咫尺的俊顔,讓夏染染前所未有的驚慌失措,他單膝跪在她身邊,大半個身體都貼着她。
幽冷氣息盡數噴灑在她耳畔,那份冰涼像是要将她的血液凝固。
“你給我點時間,我會查清楚當年的事情。”她終究還是不會相信夏曼會使出那麽卑鄙的手段,縱使她愛夏延封,她也會有底線,有原則,怎麽可能去連累無辜?
顧夜琛目光微爍,陰沉而深邃,“查?你覺得你的能耐比我還大麽?”
夏染染絕望的咬着唇,嘗到腥甜的味道,她似乎才能找回一點理智,“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什麽都補償不了他。
“把你的感情給我,隻能給我一個。”看着她哭得淚人似的小臉瞬地僵硬住,他眉目冷酷,闆着她的下巴凝視她的眼睛,“夏染染,我說過,這是你欠我的。”
夏染染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充盈着淚水,她定定的看着他,有些磕磕絆絆的道,“顧夜琛……你不能這樣……”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
哪怕她曾經爲他感動過,心動過,但是,現在要讓她愛上自己恨了這麽多年的人。
不覺得太強人所難了嗎?
況且,不愛就是不愛,怎麽能因爲愧疚,就要把自己的感情交給一個男人。
隻是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顧夜琛冷冷的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