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顧夜琛冷冷的打斷了,“時間,我可以給你,但不要讓我等太久。還有,招惹上我,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沒有機會重選一次。”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别墅,伴随着重重的關門聲,整座别墅都陷入了靜谧。
夏染染蜷縮在角落裏,靜靜的看着黑漆漆的大門,腦袋裏轟然一片混亂。
一直以爲是顧夜琛欠她的,他強行要了她的身體,還不管她死活将她送到國外。
甚至是回來以後,他都三番兩次的欺辱她,但如果理由是,她是間接害死他父母的女人的後代。
那麽,她可以接受。
死者爲尊,沒有人會有那麽寬容的胸懷,去包容一個仇人家的孩子。
連她自己都做不到,又怎麽強求别人做到。
顧夜琛徹夜未歸,她也在客廳的地面坐了一夜,窗外太陽已經升起。
她眼睛澀澀的,卻感覺不到睡意。
顧夜琛推開别墅的門,一眼就看到蜷縮着坐在地上的女孩。她臉色依舊蒼白,卻很平靜。
聽到腳步聲,夏染染擡頭看他,他身上還穿着昨晚出去時穿的衣服。
五官俊逸非凡,無可挑剔,但眼底的疲憊夾帶着絲絲落寞,她淡淡的開口,“你回來了?”
顧夜琛聞言,見她仍坐在地上,莫名有些煩躁,邊走邊脫掉外套扔在沙發裏。
然後他俯身,不悅的将她抱起來,冷冷的道,“你等我有事。”
詢問的語氣卻是肯定的話語,夏染染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心裏有絲抽疼。
她抿唇搖了搖頭,“我去給你倒一杯茶。”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語調卻明顯變了。
不像慣有的嬌俏淡漠,也沒有對他怒目以對時的鋒芒畢露,有的僅是乖巧溫順,還有絲小心翼翼。
保持一個姿勢在地上坐了一夜,她渾身都有些僵硬,腳步卻堅持的往桌邊走去。
看着她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顧夜琛微微蹙眉,走到她面前,迎上她困惑的視線。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淡淡的道,“我不渴。”
喝了一晚上的酒,滿肚子都是水,哪裏還需要喝水,這個女人腦子怎麽長的?
“哦。”夏染染沒有再說話,顧夜琛重新将她抱起,手臂扣了扣她的腰肢,邁步往樓上。
“我沒有愛過一個人。”包括銀曜,朝夕相處了四年的人,她對他的也僅是依賴。
她分得清感激和感情。
看着他冷酷的俊顔,夏染染抿了抿唇,軟軟糯糯的道,“既然你想要,我可以嘗試着愛你……如果我做得不好,你不要生氣……多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補償你。
“但是,我有權利保留着對我母親的信任。當年的事情,我也一定會查清楚,還我母親一個清白,也給你一個真相。”
這些話,她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甚至沒有經過大腦過濾,想說便就說出來了。
顧夜琛前邁的步伐微微一頓,凝視着她的眼睛裏,有着人看不懂的深不可測。
菲薄的唇瓣張了張,淡淡的字眼吐出,“嗯。”
晨曦的陽光透過巨型落地窗投射進來,薄薄的籠罩着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男人抱着女人的畫面,溫馨而又唯美。
把她放在卧室的床褥裏,看着她毫無血色的小臉,顧夜琛心底動容,夾帶着絲寵溺道,“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你明天還有一場仗要打,别讓我看到你落荒而逃給我丢人現眼。”
明天……